《识鸢》冬冬江

11、初见 可你还把我

　　你似乎从来没真正猜透林鸢的心思。

　　他却把你猜透了。
　　你的心情不好，很乱，明明是林鸢第一次主动吻上来的，你却一点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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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不好受。

　　“王爷……”那双浸着粉的眼睛求助着看向你，你却毫不体谅一把抓住他的腰，用力一按。

　　“啊…啊…”他颤着声音叫你。“…别…”

　　你充耳不闻。
　　……
　　他里里外外都被你压迫着，好可怜。

　　□□烧起，可你心里的火下不去。

　　你调转身位把他拢在了身下……
　　他的声音断成了几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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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却怎么都碰不到不了那颗冷得要命的心。

　　“林鸢，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可你，还把我锁在外面。”

　　“啊…”
　　掷起又零落，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你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痛苦之中。

　　*

　　秋猎七日将尽，开始准备撤帐回宫，齐徵问你为什么这几日不见林鸢。

　　你让他别管。

　　“哦…鸯哥哥说那位宫先生是他的救命恩人……让皇叔你别——啊啊啊啊！”

　　你本来心情就不好，听他提起宫不弃更差，直接一脚踹上他的马肚子，齐徵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拽着跑远了。

　　林鸢那日一宿没休在山下等着你们回来，本就受了凉，又被你折腾到次日出猎鼓打响才睡上，秋风寒，这几日起了热烧得厉害。

　　他哑着声要见宫不弃，被你按着头灌了掺了安眠剂的汤药捆在被褥里。

　　“见什么见，你先见好再说。”

　　你听林鸯说群劫匪没伤害他，他中了迷药，醒来时那群人已经被熊袭击了，宫不弃就是那时提剑出现的。

　　“对了，我脖子上玉扣不见了，但是从他们身上没搜到。”

　　“你先别跟我哥说这事…这是林家传下来的…他知道了我就完了…”瘸子还不知道林鸢写的那封绝命信，齐徵不敢说，你看着还混不知世的林二公子，觉得林鸢还真不容易。

　　“你到底瞒过你哥多少事？”

　　瘸子埋头：“…他守旧老派，满脑子诗书礼义，跟我父亲一个样，跟他说就是给他找气…”
　　“他看着脾气好，其实心肠可硬了…”

　　林家主母过世早，林鸯是续弦带大的，跟养在林父身边的林鸢的感情不咸不淡，明明长着七分相似的面孔，一个是人人夸耀的长公子，一个是养在后院的小瘸子。

　　虽是亲兄弟，他还是有几分委屈在的：“他本来不喜欢我…就像我爹不喜欢阿母一样。”

　　*

　　“王爷自己心里比我清楚为什么。”

　　监押的草牢里灯火昏暗，宫不弃坐在杂草堆里盯着你。

　　“你折了阿鸢的脊梁，毁了他为仕的清白，还要问我为什么他要写绝命书。”

　　多年未见，宫不弃比你还要变得多，往日爽朗直率的人现在压在周遭的阴郁气息比你还要深，眼神幽幽。
　　“我当年就该带着他一起走，省得他受这些委屈，你们齐王室一向不屑文臣，替你皇兄打点朝廷多年，末了还要被你侮辱。”

　　“我早就跟他说了，他就是不听，你虚伪又冷漠，趁人之危，你根本不配……”

　　你紧皱的眉头又是一压：“什么意思？”
　　你拽起他：“你把话说明白。”

　　宫不弃冷笑，从嗓子里挤出话来：“我不信你不知道，当年忆春池里的莲花灯，诗词赋的竹枝词，三果宴上的纸鸢尾……阿鸢对你，从过去到现在，你不一直视而不见吗？”

　　*

　　少年林鸢是名副其实的惊世才，没入学前就被老太傅赞誉，名动京城，更是早早就举荐到了你皇兄面前。

　　春宴上百官集，那你第一次见到林鸢，他绿衫白衬，一身书卷气润得翩然，单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皇兄对他很感兴趣：“林卿，你这位长公子不见你提，倒是太傅总念叨着他，让朕都羡慕。”

　　“陛下谬赞，小子年尚年幼，不能过誉。”

　　他们说着官话一套又一套，你听着无聊打起了哈欠，就只盯着一身青绿的林鸢想，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然后话茬就落到你身上了：“阿瑄，林公子与你同岁，你看看你……”

　　那时你皇兄对你上心的要命，你不学无术正让他满心焦虑，林鸢这一来，更让他心塞。

　　“皇兄喜欢他，认来当自己儿子算了。”
　　你张口就来，林父的脸色瞬间一变，你皇兄却爽朗笑出了声。

　　“你倒是会占便宜，这样吧，林卿，让长公子今日留下，给阿瑄说说书吧。”

　　“朕看阿瑄也喜欢林公子呢。”

　　林鸢这才抬头看过来，和你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你没来由地心头一动，撇着嘴转头，有些心虚地嘴硬。

　　“…什么呀…”

　　“我才不喜欢书呆子呢。”

　　*
　　你不懂君王御下的权术，只知道林鸢低着头跪在你身边的样子有些招人怜。

　　他个头小，近了看才发觉他真真肤白貌美，乍一看都认不出是个小公子。

　　“喂。”
　　你凑过去问：“你想留在我皇兄这里吗？”

　　破格提拔入宫不是罕事，你皇兄似乎正有此意让他留在宫里。

　　林鸢却摇头：“…鸢尚在求学。”

　　你不懂：“科举还要几年，层层轮晋哪有一步登天爽利。”

　　林鸢不吭声了。

　　你自知说错了话了，有些尴尬想着怎么转移话题：“你叫林鸢是吧…嗯…”

　　你摘了腰上的香包。
　　“你看，我这里也有一只孔雀。”

　　“……”
　　话刚说出口你就后悔了，你懊恼着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回事，就听到了小公子低着头笑了一声。

　　“…你笑话我？”

　　小公子正襟危坐面不改色，就好像刚刚那一声是你的幻听。

　　“我不敢。”

　　你扯下了香包，扔到了他怀里。
　　“那我也不要了，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