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鸢》冬冬江

8、舍得 你舍得我吗

　　是否让林鸢归朝这件事吵了一整早。

　　你皇兄有意于林鸢继续入仕，但他如今戴罪之身，碍于公法入宫教导已经是莫大宽恕。

　　本来一途的坦荡此时却难上加难。

　　人人都知林鸢是你死对头。

　　跟林鸢有仇那群人不停想让你开口，你被吵得烦：“有什么好说的，谁觉得林知春不配，谁卸任去替他教大皇子去。”
　　“林知春确实不适合教书，我看能适合回来跟你们吵架。”

　　你皇兄笑了：“嗯，阿瑄都肯冰释前嫌和林爱卿共事，各位也不必斤斤计较了。”
　　你心里冷笑，你皇兄这个老狐狸，原来着这等着你呢。

　　*

　　秋猎如期将至。
　　你皇兄想让齐徵在此次围场展露头角，然后顺理成章立他成太子。
　　这事交到了你和林鸢手里。
　　你看着成日围着瘸子转的小侄子，觉得这事只是给你徒增烦恼。
　　瘸子嫌宫里闷，轮车也不方便在亭台楼阁里晃。
　　齐徵贴心给他的轮车上绑了枕头，不让人跟着，自己推着他去御花园里玩个畅快。
　　瘸子说自己喜欢风吹拂的感觉，自由又畅快，齐徵气喘吁吁推着他在园子里跑得飞起———
　　然后齐徵和他没刹住轮车，一同滚进了莲池。

　　“殿下！！！”
　　你和林鸢当时不在，只知道情急之下是路过的你皇兄派人把他们俩捞上来的。
　　林鸢和你首当受罚。
　　但主要是你。
　　因为当时你正拖着林鸢在书房侧卧鬼混。
　　外面一阵大呼小叫，浑身无力的林鸢打着颤要爬起来，被你按在被褥里捂好。

　　你草草穿好衣服推门。
　　“什么事……唉，皇兄？”
　　瘸子缩在你皇兄怀里，衣服湿了个透，发丝可怜兮兮贴在脸上，受惊呛了水，没有那份嚣张倒是有几分像林鸢了。
　　小侄子垂着头跟在他们身后，沮丧地扣着手。

　　你莫名想笑：“不是去玩了吗？怎么玩成这样了？”

　　*

　　林鸢被罚抄书，你被罚打了二十丈。

　　那群人不敢下重手，象征挥了几下拍子就算完事了，你环抱双手靠在门边上看林鸢伏案抄书。
　　“真没想到呢，还有机会看你罚抄的一天。”

　　林鸢不理你，你坐在他对面也抽了支笔铺开纸张：“他们又没什么事，不过皇兄估计不会让你弟弟再留在宫里了。”

　　“林鸢，齐徵不舍得你弟弟。”你提笔用尾杆扫过他的耳边，语气暧昧。
　　“跟我舍不得你一样。”

　　他的笔势一乱，一笔短点划成了长撇。
　　你眼疾手快攥起了他的手腕，砰砰鼓动的脉搏声震耳欲聋。

　　墨甩上了你的衣领，林鸢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映着你的影子，像晕染开的墨。

　　“林鸢，你舍得我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只要和他对上眼，就一定会吻在一起。
　　他手里笔落在桌边，葱白的指节扣着桌角，节节分明，却你掰开用腰带捆在身后，你把他放倒在软垫上，把着他的腰上提。
　　“说话。”
　　林鸢已经熟悉你的心血来潮和阴晴不定。
　　他的身体随着拥吻已经起了反应，嘴却是怎么都撬不开。
　　你扯开了他的上衣，胸前深浅不一的印记还在。

　　你顺手捡起地上的笔杆，捻了捻尾毛，语气叹道：“林鸢，让你说一句不舍得怎么这么难。”

　　你歪七扭八的字落在他的身上。
　　瘙痒又不过瘾的程度，激的他往你身上撞。

　　“…你…在写什么…”

　　你不闻不问继续往下写。

　　“齐…瑄…”
　　这些浅尝辄止的触感只能让人难耐。

　　你的最后一笔落在他的小腹上，你啧叹着这一身泛着红的白玉，撂下了笔，戏谑念着：“…谷深见鸢，折翅驯归，东风之起，牵与吾阙…”

　　林知春凌乱又无辜，被你的字糟蹋了一般，眼神颤颤，神色带着微恼。
　　“你…”

　　“我怎么了？”你话里带着笑。
　　“说一句舍不得我，我就放开你，不说，我今天跟你在这耗着。”

　　你埋头蹭在他腰胯，一路啄吻而上：“说句好话，就算骗骗我也好。”

　　林鸢在你手下见过太多把戏了，日日被你折腾，如今也只能认栽般开口：“…我…只愿王爷……平安顺遂…”

　　你把他抬坐在自己身上，咬上他的咽喉，眼神沉沉。
　　“然后呢。”

　　他吃痛低吟，终于吐了一句。
　　“我…不敢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