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68、岁月温软

　　青峡关一战后，大启北境再无战事，岁月如皇城护城河里的水，静静淌过了四个春秋。这四年里，朝堂安稳，百姓安乐，连宫苑里的红梅都开得比往年更艳，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宫里的两个孩子。

　　小皇子苏瑾已是七岁的模样，褪去了幼时的圆胖，身形渐渐挺拔，穿着一身宝蓝劲装，腰间系着柄特制的小木剑，跑起来时衣摆扬起，像只灵活的小雀。他眉眼间最是惹眼——眉骨利落如苏凌，眼尾却带着上官静的柔和，鼻梁高挺似女帝，唇形又承袭了皇后的温润，旁人见了总说：“皇子殿下这模样，七分是陛下的英气，三分是娘娘的温婉，将来定是个能文能武的栋梁。”

　　春日晨光正好，小皇子正拉着玄夜在御花园空地上练剑。他握剑的姿势有模有样，劈、刺、格挡的动作都是苏凌亲手教的，玄夜则盘在假山下当“陪练”——剑招慢了，就用尾巴尖轻扫他小腿提醒；姿势偏了，便用鼻尖蹭蹭他手腕纠正。

　　“玄夜，你看我这招‘破风式’，比昨日快了吧？”小皇子收剑扬眉，语气里满是得意。玄夜立刻竖起身，尾巴尖在地上敲了三下，像是在夸“进步很大”。他刚要再练，身后就传来清脆的喊声：“哥哥！等等我！我也要练！”

　　转头见四岁的小公主苏瑶提着裙摆跑来，一身粉白短打劲装衬得她愈发灵动，头发梳成利落的双马尾，缀着的珍珠发饰随脚步晃荡。小公主模样随了上官静大半——眉眼弯弯如新月，皮肤白得像羊脂玉，说话软乎乎的，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清亮，和苏凌有三分像，正是旁人说的“七分像皇后，三分像女帝”。她手里攥着把迷你木剑，是苏凌特意让人做的，轻得刚好适合她的小手。

　　“妹妹慢些，地上有石子。”小皇子连忙迎上去牵住她。小公主仰头晃了晃木剑：“母皇说今日教我‘挽花剑’，哥哥先陪我练好不好？”

　　“好啊，不过你得先站稳，别像上次那样摔了。”小皇子说着，还特意退后半步，把剑举得低低的。玄夜也凑过来，尾巴轻轻圈住小公主的脚腕，帮她稳住身形。

　　这时苏凌和上官静并肩走来。苏凌穿一身墨色常服，锐气淡了许多，多了几分温和；上官静着浅紫长裙，手里拿着书卷，眉眼间满是笑意。“练了这许久，累不累？”苏凌先走到小皇子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转头看向小公主，眼神瞬间软下来——几步上前就把人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瑶瑶手酸不酸？要不要歇会儿？”

　　“不酸！我还能练！”小公主在她怀里晃了晃腿，却被苏凌按住手：“先歇会儿吃点心，不然待会儿握不住剑。”说着就吩咐宫人端来食盘，有小皇子爱吃的水晶糕，更有小公主最爱的桂花糖粥，连玄夜的牛肉块都切得比平时更小块。

　　苏凌抱着小公主坐在石凳上，亲自用小勺喂她喝粥，吹凉的动作格外细致，上官静看了都忍不住笑：“你啊，对瑶瑶比对瑾儿上心多了。”

　　“女儿家要娇着养。”苏凌头也不抬，又给小公主挑了块没核的蜜饯，“瑾儿是哥哥，该懂事些。”小皇子捧着水晶糕，无奈地摇摇头：“母皇就会偏心妹妹。”

　　“那你要不要母皇喂？”苏凌笑着挑眉。小皇子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吃！”惹得众人都笑了。

　　午后阳光透过凉亭洒下，暖融融的。小皇子拉着妹妹在草地上追蝴蝶，玄夜慢悠悠跟在后面，生怕他们摔着；苏凌靠在凉亭柱上，上官静坐在她身侧，两人手里捧着茶，偶尔低声说几句话，目光却始终追着孩子们的身影。

　　小公主跑累了，扑进苏凌怀里，仰着头说：“母皇，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能保护大启，保护哥哥和母后！”

　　苏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好，母皇教你，我们瑶瑶以后一定很厉害。”

　　风卷着花香掠过，混着孩子们的笑声，还有玄夜轻缓的吐信声。这四年的太平岁月，没有战事纷扰，只有爱人在侧、儿女绕膝的安稳——苏凌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女儿，身边温柔的上官静，还有不远处追着蝴蝶的儿子，只觉得这样的日子，便是世间最圆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