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46、赛场惊鸿

　　玄墨闯入的插曲过后，凤仪宫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几日后，京中忽然热闹起来——按照惯例，各州府选派的武师齐聚京城，要举行一场比武大赛，一来切磋技艺，二来也为军中选拔人才。

　　消息传到凤仪宫时，上官静正陪着苏凌翻看各地呈上来的卷宗。听到青禾说街上都在议论比武的事，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苏凌：“陛下要去看看吗？”

　　苏凌笔尖一顿，抬眸笑了笑：“不过是些寻常比试，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如此，第二日早朝时，几位老将却联名上奏，说此次比武高手云集，恳请女帝亲临赛场，一来鼓舞士气，二来也盼着陛下能露一手，让各州府的武师见识见识帝王风采。

　　苏凌本想推辞，却见上官静坐在屏风后，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便改了主意，淡声道：“既如此，朕便去看看。”

　　比武场设在京郊的校场，四周搭起了看台。苏凌与上官静并肩坐在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场中。各州府的武师们早已列队站好，个个身强体健，气势昂扬，看到高台上的女帝时，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苏凌今日穿了身银灰色劲装，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英气。阳光洒在她身上，将那双眼眸映得愈发清冽，偏生唇角又噙着浅淡的笑意，美得极具攻击性，看得场下不少武师都失了神。

　　“陛下今日……真好看。”上官静侧头看她，低声感叹。这般英气逼人的苏凌，是她平日少见的模样。

　　苏凌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等会儿让你看看更好看的。”

　　比武很快开始。场中拳脚相交，兵刃碰撞，喊声震天，确实有几分看头。各州府的武师们实力不俗，招式凌厉，看得看台上众人连声叫好。

　　几轮比试过后，一位来自北疆的武师拔得头筹。他身材魁梧，拳头比常人的脑袋还大，连胜数场后，意气风发地抱拳道：“陛下，臣斗胆，请陛下赐教！”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谁都知道女帝武功高强，却没人敢真的邀战，这北疆武师显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苏凌挑了挑眉，起身时动作轻缓，落在地上却稳如磐石。她走到场中，褪去外袍，只留里面的劲装，露出流畅的肩臂线条，明明身形清瘦，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赐教谈不上，陪你玩玩便是。”她的声音清越，传遍整个校场。

　　北疆武师被她看得心头一跳，却还是咬咬牙，大喝一声便冲了上来。他的拳头带着劲风，直取苏凌面门，招式刚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看台上的上官静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就在拳头即将碰到苏凌的瞬间，她忽然动了。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苏凌已侧身避开拳头，同时手腕一翻，指尖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肘关节。那北疆武师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胳膊瞬间麻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凌顺势往前一送，踉跄着摔了个趔趄。

　　“再来。”苏凌站在原地，气定神闲。

　　北疆武师又惊又怒，爬起来抽出腰间长刀，刀光凛冽地劈了过去。这一次，苏凌没再闪躲，身形如鬼魅般游走在刀影中，偶尔抬手格挡，拳掌落在刀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那武师虎口发麻。

　　忽然，苏凌抓住对方出刀的间隙，欺身而上，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那武师闷哼一声，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胜负已分。

　　场中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苏凌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眸看向看台，对上上官静含笑的目光，眼底瞬间漾起温柔。她没再理会场下的惊叹，转身走回主位，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带着点邀功的得意：“怎么样？”

　　“厉害。”上官静递过手帕，让她擦手，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拳拳到肉，看得人手心都出汗了。”

　　尤其是她避开刀锋时那一抹侧颜，阳光勾勒出她紧抿的唇角和锐利的眼眸，又美又飒，勾得人心头发颤。

　　接下来，又有几位武师不服气，上前挑战，却都被苏凌三两招制服。她的招式看似简单，却招招精准狠辣，要么卸力，要么直击要害，明明没下重手，却总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那份举重若轻的碾压感，比任何激烈的打斗都更令人震撼。

　　有武师挥拳袭来，她偏头避开，同时反手一拳打在对方腹部，动作干净利落；有人持剑刺向她的腰侧，她足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避开剑锋的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肩头，将人踹得连连后退。

　　阳光洒在她跃动的身影上，银灰色的劲装被风吹起，露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美感，哪怕是挥拳时的狠戾，也美得极具冲击力，看得场下众人目眩神迷。

　　直到再无人敢上前，苏凌才收了势，走到场中，声音清冽：“还有谁？”

　　校场鸦雀无声。

　　她这才转身，重新走回看台，在上官静身边坐下，拿起她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额角的薄汗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劲装上，添了几分野性的美。

　　“过瘾吗？”她笑着问。

　　上官静点头，又忍不住伸手，用手帕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心跳漏了一拍：“过瘾，就是……别太拼了。”

　　“这点力道，算什么？”苏凌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的锐利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只要你爱看，以后我常陪你看。”

　　场下的喝彩声依旧，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上官静看着身边这个刚刚还在赛场大杀四方、此刻却满眼温柔的人，忽然觉得，所谓的勾人心魄，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既有睥睨天下的锋芒，又有只对一人的缱绻。

　　这场比武大赛，最终成了女帝的个人秀。而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画面——银灰色劲装的女帝立于场中，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不似凡人，却又一拳一脚，用绝对的实力，震慑了整个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