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37、心意

　　苏凌走后，上官静赖在床榻上又歇了片刻，才缓缓起身。青禾进来伺候时，见她耳根微红，眼底带着掩不住的柔和，便知道陛下与娘娘昨夜定是相处得极好，伺候得愈发尽心了。

　　梳洗完毕，上官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颈间若隐若现的淡红印记，指尖轻轻拂过，脸颊又微微发烫。她吩咐青禾：“去厨房说一声，中午做些水晶虾饺，再炖一盅冰糖雪梨。”

　　青禾笑着应了：“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说。陛下最爱厨房的虾饺，听闻昨日还特意让御膳房学来着，却总说不如咱们凤仪宫的地道。”

　　上官静听着，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苏凌那人，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却连这点吃食偏好都记得分明。

　　上午的时光过得悠闲，上官静处理了几份宗室女眷的请安帖，又翻了会儿医书，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刚放下书卷，就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李德全低低的通报声。

　　她起身走到门口，正遇上苏凌大步进来，身上还带着殿外的寒气，看到她时，眼底的疲惫瞬间散去，染上明亮的笑意：“朕回来了。”

　　“刚念叨你呢，就到了。”上官静侧身让她进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雪松香，心里莫名安定，“用过膳了吗？”

　　“没，就等着回来吃你的虾饺。”苏凌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凉，却很有力，“今日议事格外快，朕没骗人吧？”

　　上官静被她孩子气的邀功逗笑了，拉着她往膳厅走：“知道你厉害，快尝尝，刚出锅的。”

　　水晶虾饺在白瓷盘里透着莹润的光泽，皮薄得能看到里面粉嫩的馅料，热气腾腾地散发着鲜美的香气。苏凌坐下便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瞬间在舌尖炸开。

　　“还是你这儿的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吃到心爱食物的猫，“御膳房做的总差了点意思。”

　　“能差什么？”上官静也拿起筷子，“不都是面粉和虾仁做的。”

　　“差了你的心意。”苏凌抬眸看她，眼底带着认真的笑意，“她们做的是吃食，你让做的，是暖的。”

　　这话直白又动人，上官静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夹起一个虾饺，掩饰般地往嘴里送，却被烫得轻轻“嘶”了一声。

　　苏凌连忙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紧张：“烫着了？快吐出来。”

　　“没事。”上官静摇摇头，咽下去后才说，“就是心急了点。”

　　苏凌却不依，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上官静心里暖融融的，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知道了，陛下。”

　　两人安静地用着膳，偶尔说上一两句话，气氛温馨而平和。苏凌吃了不少虾饺，又喝了小半碗冰糖雪梨，才放下筷子，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吃饱了？”上官静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嗯，撑着了。”苏凌摸了摸肚子，笑得像个孩子，“下午不批奏折了，陪你去御花园走走？”

　　“好啊。”上官静点头，“听说那边的菊花开得正好。”

　　午后的阳光暖煦，御花园里果然菊香满径，各色菊花争奇斗艳，引得蜂蝶飞舞。苏凌牵着上官静的手，漫步在花丛间，偶尔停下来，指着某一朵问她：“这株好看吗？”

　　上官静认真看了看，点头：“嗯，颜色很正。”

　　“那让人移几株去凤仪宫。”苏凌立刻吩咐身后的宫人。

　　“不用这么麻烦。”上官静拉了拉她的手，“在这里看看就好。”

　　“你的宫里，该有最好看的花。”苏凌语气笃定，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上官静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苏凌的宠爱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藏在这些细微的举动里——记得她的喜好，在意她的感受，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

　　走到一处假山旁，苏凌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她圈在怀里，后背抵着微凉的石壁。周围的宫人很识趣地退远了，只剩下两人在花丛掩映下相依。

　　“静儿，”苏凌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水，“跟你在一起，真好。”

　　上官静仰头望着她，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清绝的轮廓，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点羞涩，却很清晰：“我也是。”

　　苏凌愣住了，随即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紧紧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菊香萦绕在鼻尖，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或许，幸福就是这样简单——一餐一饭，一步一行，身边有你，眼里有光，心里便永远都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