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36、在你面前何须正经

　　翌日清晨，上官静是被窗外的鸟鸣唤醒的。

　　身侧的人还没醒，苏凌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她的手臂紧紧环着上官静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仿佛怕一松手，怀里的珍宝就会消失。

　　上官静动了动，浑身的酸软还未散尽，尤其是腰腹处，酸麻中带着一丝熟悉的钝痛。她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肌肤相贴的地方带着温热的体温，让人莫名心安。

　　想起昨夜的放纵，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苏凌说的“听你的”，原来并非全然的纵容，反倒像是一场温柔的陷阱，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卸下所有防备，沉溺在那份炙热的情意里。

　　她轻轻抬手，想抚平苏凌蹙着的眉，指尖刚触到她的眉心，对方却忽然睁开了眼。

　　苏凌的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看清怀里的人时，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像冰雪初融：“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好听。上官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嗯”了一声。

　　苏凌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满足的喟叹：“真好。”

　　“什么真好？”上官静抬头看她。

　　“醒来就能看到你。”苏凌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昨夜……没弄疼你吧？”

　　这话问得直白，上官静的脸瞬间爆红，伸手拍开她的手：“不正经！”

　　“在你面前，何须正经？”苏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吻，“再说了，昨夜是谁……”

　　“闭嘴！”上官静连忙捂住她的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不许说！”

　　苏凌眼底的笑意更浓，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吮了一下，惹得上官静猛地缩回手，瞪了她一眼。女帝却丝毫不惧，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过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语气带着浓浓的蛊惑：“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上官静哪里还敢接话，连忙推她：“起了，该上早朝了。”

　　“不去了。”苏凌耍赖似的往她怀里蹭了蹭，“今日就想抱着你。”

　　“胡闹！”上官静又气又笑，“你是女帝，怎能说不去就不去？”

　　“那有什么？”苏凌不以为然，“江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想陪你多待一会儿，有何不可？”

　　她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却让上官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苏凌并非真的懈怠朝政，只是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听话，起来吧。”上官静的声音放软了些，伸手抚平她依旧微蹙的眉，“等你下朝回来，我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水晶虾饺。”

　　提到水晶虾饺，苏凌的眼睛亮了亮。她确实喜欢凤仪宫厨房做的虾饺，皮薄馅足，鲜得恰到好处。

　　“真的？”她追问，眼底带着期待。

　　“自然是真的。”上官静点头。

　　苏凌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晨光透过窗纱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肌肤在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上官静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日宫宴上林晚那句“像九天神女”，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小小的得意——这般好看的人，是她的。

　　苏凌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再看，朕可就不走了。”

　　上官静连忙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烫：“谁看你了。”

　　苏凌低笑出声，起身穿衣。她的动作利落，很快便换好了朝服，乌发高束，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只是转身看向床榻上的人时，眼底的温柔依旧藏不住。

　　“我走了。”苏凌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乖乖等我回来。”

　　上官静“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暖暖的。

　　殿门关上的瞬间，苏凌脸上的威严淡了几分，对着候在门外的李德全吩咐：“今日议事尽量精简些，朕午时要回凤仪宫用膳。”

　　李德全连忙应着，看着陛下步履轻快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陛下如今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凛冽？分明就是被皇后娘娘拿住了心脉。

　　而凤仪宫内，上官静靠在床头，听着远处传来的早朝钟声，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晨光正好，暖意融融。或许，这便是最好的模样——她在闹，她在笑，江山万里，不及身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