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35、夜阑情浓

　　宫宴散时，已是亥时。月华更浓，倾泻在宫道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苏凌一路牵着上官静的手，步履轻快，全然没了方才在席间的沉静。侍卫和宫人远远跟在后面，识趣地保持着距离，只留两人在月光下相依而行。

　　“还在别扭？”苏凌侧头看她，见她脸颊依旧泛着红，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心。

　　上官静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任由她牵着，声音闷闷的：“没有。”

　　“没有？”苏凌低笑，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她圈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宫墙，“那方才在亭里，是谁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带着淡淡的酒气——她虽没多饮，却也沾了几杯，此刻混着身上的雪松香，竟有种格外勾人的味道。上官静的心跳又开始失序，推了推她的胸膛：“放开，被人看到了。”

　　“看到又如何？”苏凌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低头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你是朕的皇后，亲一下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便俯身在她唇角偷了个吻，轻得像月光拂过，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

　　上官静的脸彻底烧了起来，偏偏月色太亮，将她所有的窘迫都照得一清二楚。她能感觉到苏凌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像只偷到糖的狐狸。

　　“别闹了，回去吧。”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苏凌低笑出声，终于松开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回到寝殿，青禾早已备好了热水。苏凌屏退了所有人，亲自伺候上官静卸妆。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轻柔，指尖拂过她的脸颊、耳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今日那林城主，”苏凌忽然开口，一边解着她的发簪，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明日就让她离京吧。”

　　上官静正在解衣襟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镜中的她：“不必如此，她年纪小，又是无心之举。”

　　“年纪小也不行。”苏凌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将她散落的长发拢到一侧，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颈窝，“觊觎朕的人，岂能留？”

　　这话直白得近乎幼稚，上官静却忍不住笑了。她转过身，仰头看着苏凌，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清绝的脸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你呢？”上官静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胸口，“你是我的，对吗？”

　　苏凌的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她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声音低沉而认真：“从始至终，都只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上官静的心湖，漾开一圈圈甜暖的涟漪。她没再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苏凌没有立刻反客为主，只是温柔地回应着，像对待稀世珍宝。直到上官静呼吸渐乱，微微推开她，女帝的眼底才燃起熟悉的灼热，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还记得……方才在亭里说的话吗？”

　　上官静的脸颊瞬间爆红，别过脸不敢看她，却被她轻轻捏住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静儿，”苏凌的眼底像燃着两簇火焰，映着她的身影，“今夜……都听你的。”

　　话音落下，她打横将上官静抱起，走向床榻。

　　月光被窗纱滤成柔和的光晕，洒在交叠的身影上。殿内的烛火不知何时灭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交织，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苏凌确实兑现了承诺，纵然眼底的欲望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也始终克制着，耐心地引导、等待，将所有的主导权都交到上官静手中。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微颤的唇瓣，感受着她的靠近与依赖，心里的满足感远胜过欲望的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静浑身酸软地瘫在她怀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苏凌紧紧抱着她，用锦被裹好，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发丝。

　　“累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

　　上官静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嗯。”

　　苏凌低笑出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累坏的小猫。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静谧。

　　“苏凌，”上官静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朦胧的睡意，“以后……不许再对别人动心思。”

　　“不会。”苏凌的回答毫不犹豫，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

　　上官静没再说话，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渐渐坠入了梦乡。

　　苏凌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的欲望早已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晚安，我的静儿。”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像一层温柔的纱，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属于她们的夜，还很长，而这份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会像这月光一样，温柔地洒满往后的每一个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