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33、帝王威严呢？

　　太医很快赶来，小心翼翼地为上官静清理伤口、敷药包扎。苏凌就站在一旁，全程紧绷着下颌线，眼神冷得像要把太医手里的药瓶盯出洞来。直到太医说“娘娘伤口不深，只需静养几日便无大碍”，她周身的寒气才稍稍散了些。

　　送走太医，苏凌反手关上殿门，转身就对上了上官静带着嗔怪的目光。

　　“现在气消了？”上官静坐在软榻上，看着她依旧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苏凌没说话，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落在她缠满纱布的手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疼吗？”

　　“刚划到的时候有点，现在不疼了。”上官静抽回手，却被她重新按住。

　　“都怪我。”苏凌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我该一直陪着你的，不该去处理那些破事。”

　　“朝堂之事本就重要，怎么能怪你？”上官静失笑，“再说了，是我自己没留神，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苏凌猛地抬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血丝，“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受这种伤。”

　　她的语气太过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上官静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气彻底烟消云散，反倒生出几分酸涩。

　　她知道，苏凌这股疯劲儿，根子里全是怕。怕她出事，怕她离开，怕这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再次拉远。

　　上官静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蹭过她紧抿的唇角：“好了，别皱着眉了，再皱就成小老头了。”

　　苏凌的身体僵了僵，任由她的手停留在自己脸上，眼底的戾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后怕，有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就是……一想到你流血了，就控制不住。”她抓住上官静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静儿，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副示弱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上官静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还生得起气。

　　“我没生气。”她摇摇头，语气放软，“但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动辄就要杀人，真当这皇宫是屠宰场吗？”

　　“不杀了。”苏凌立刻保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只要你不受伤，她们的命，留着就留着。”

　　这话说得依旧带着霸道，却让上官静忍不住笑了。她抽回手，指了指桌上的点心：“我饿了，你喂我吃块桂花糕。”

　　苏凌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去拿点心，动作麻利得不像刚发过疯的人。她挑了块看起来最精致的，用小勺舀了一点递到她嘴边，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上官静张嘴吃下，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她看着苏凌紧张兮兮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疯起来吓人，乖起来……倒也挺可爱。

　　“味道怎么样？”苏凌追问，眼底带着期待。

　　“还行。”上官静故意逗她，“就是有点太甜了。”

　　苏凌立刻皱起眉，拿起那块桂花糕尝了尝，咂咂嘴：“不甜啊……那换块别的？”

　　看着她认真研究点心的样子，上官静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苏凌见她笑了，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也跟着笑起来，眼底的阴霾尽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手背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可看着眼前这个为她疯、为她急、为她小心翼翼的人，上官静忽然觉得，这点疼，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或许，爱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它会带着偏执，带着疯狂，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动，但只要这份疯癫里藏着的是真心，是在意，便值得人去包容，去珍惜。

　　就像此刻，苏凌正笨拙地为她挑选不那么甜的点心，而她，正笑着看她。

　　这份带着余怒与柔肠的日常，或许就是她们之间，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