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31、帝心明媚

　　翌日早朝，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常苏凌端坐龙椅，眉宇间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严，纵然神色平和，也让众臣不敢有丝毫懈怠。可今日，女帝刚踏入大殿，众臣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她周身的凛冽之气淡了许多，眉眼间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甚至在落座时，唇角似乎还噙着笑意。

　　户部尚书捧着新拟的赈灾章程上前奏报，声音都比平日稳了些：“陛下，西域赈灾粮款已按皇后娘娘的法子调拨完毕，藩王私库粮草陆续运抵，百姓暴动已平息……”

　　他话未说完，便见苏凌微微颔首，语气竟是难得的温和：“做得好，赏。”

　　户部尚书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以往就算差事办得再好，陛下最多一句“知道了”，这般直白的“赏”字，实在罕见。

　　不仅是他，殿内众臣皆面面相觑，眼底都藏着惊讶。

　　接着，兵部尚书奏报边防军备事宜，提及需增派兵力镇守北境，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北境苦寒，历来是难办的差事，生怕触怒陛下。

　　谁知苏凌听完，竟轻笑一声：“此事朕知道了，你拟个名单上来，朕亲自过目。北境将士辛苦，粮草军械按最高规格拨付，不得有误。”

　　那笑声清越，落在众臣耳中，竟比春日暖阳还要让人意外。兵部尚书僵了片刻，才躬身领旨，退下时脚步都有些发飘。

　　殿内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先前的肃穆被一种微妙的轻松取代。大臣们发现，今日的陛下不仅耐心听奏，甚至在老臣提及民生琐事时，还会偶尔插言两句，言语间的亲和，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连李德全站在一旁都暗自咋舌——陛下这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了？昨日还因张谦一案沉着脸，今日竟明媚得像换了个人。他偷偷抬眼望了望龙椅上的女帝，见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忽然想起昨夜陛下是从凤仪宫直接回的养心殿……

　　心思活络的大臣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自皇后娘娘在朝堂掌掴陛下那日起，两人间的氛围便日渐不同，如今陛下这般好心情，想来……是与皇后娘娘有关。

　　待所有奏折奏报完毕，苏凌起身，声音清亮：“众卿辛劳，今日议事便到此处。李德全，传朕旨意，后宫凤仪宫加派人手，悉心照料。”

　　这话更是直白得近乎宠溺，众臣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看来皇后娘娘是真的得了陛下的全心相待。

　　散朝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大殿，脸上都带着些不可思议。

　　“陛下今日……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我看啊，是皇后娘娘的功劳。你瞧陛下那模样，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说来也奇，自皇后娘娘与陛下亲近后，陛下的脾气倒是温和了不少……”

　　议论声渐渐远去，苏凌却并未立刻回宫，而是站在殿门口，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唇角的笑意愈发清晰。

　　昨夜静儿虽被她逗得红了脸，却还是亲手为她磨了墨，陪她批完了最后几本奏折。晚膳时，她夹过去的菜，她也没再像从前那样躲闪，只是耳根泛红地接了过去。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甜暖的涟漪。

　　“陛下，起风了，回吧？”李德全轻声提醒。

　　苏凌回过神，眼底的温柔未曾褪去：“嗯，去凤仪宫。”

　　她转身往宫道走去，步履轻快，连衣摆拂过地面的弧度都带着几分雀跃。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那抹玄色的身影镀上金边，明媚得让人心头敞亮。

　　众臣或许不知这好心情的缘由，但于苏凌而言，不过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可以安心依赖的人，不过是那份藏了多年的喜欢，终于有了可以安放的归宿。

　　这般明媚的心境，自然要让她的静儿，也一同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