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24、情动不自知

　　苏凌的脸颊贴着上官静的侧脸，温热的触感带着她独有的气息，像一张柔软的网，将上官静牢牢罩在其中。

　　上官静的身体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感觉到苏凌发丝拂过脖颈的微痒，能闻到那股清冽中带着灼热的雪松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你……”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

　　苏凌却像没听见似的，轻轻蹭了两下，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她看着上官静泛红的脸颊和微颤的唇瓣，喉间轻轻滚过一声低笑，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怎么不说话？是被朕吓到了？”

　　“谁、谁被你吓到了！”上官静猛地回神，抬手想推开她，却被苏凌顺势握住了手腕。

　　女帝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那触感一路烫到心底。上官静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反倒被她握得更紧。

　　“静儿，”苏凌的声音放得更柔，目光落在她被握住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脉络，“其实你心里，不是讨厌朕的，对不对？”

　　上官静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想反驳，却对上苏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了方才的戏谑，只剩下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

　　她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讨厌吗？

　　如果真的讨厌，当初就不会在她出征时日夜担忧，不会在她回来后默默为她处理政务，更不会在听到她那些藏在心底的话时，心动得无法自持。

　　可喜欢……她还是不敢承认。

　　上官静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苏凌低笑一声，忽然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上官静猝不及防，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抵在苏凌的锁骨处，那股清冽的雪松香瞬间将她淹没，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苏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响在耳边，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那现在呢？”苏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样靠着，你还讨厌吗？”

　　上官静的脸颊贴在苏凌的衣襟上，能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呼吸起伏。她想推开，身体却像被施了咒，动弹不得。

　　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情愫，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地往上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靠近，甚至……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苏凌见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自己怀里，眼底的紧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她抬手，轻轻落在上官静的发顶，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静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认真，“别再躲着朕了，好不好？”

　　“朕知道，之前是朕不好，是朕太急躁，吓到你了。”

　　“但朕对你的心，从来都是真的。从猎场第一次见你，到后来看着你受委屈，再到你成为朕的皇后……朕想靠近你，想护着你，想和你好好走下去。”

　　这些话像温水，一点点浸润上官静的心。她埋在苏凌的怀里，听着她清晰的心跳和认真的话语，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原来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这个看似冷漠强势的女帝，也会有这样温柔坦诚的一面。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清晰地传进苏凌耳中：“那你以后……不许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杀人，更不许再拿江山赌气。”

　　苏凌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好，都听你的。以后朕的刀，只护着你和这江山，再也不乱动了。”

　　上官静没再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像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苏凌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躯和渐渐放松的气息，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融融的。玄夜不知何时游了进来，安静地盘在角落，竖瞳里映着两人的身影，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

　　有些感情，不需要刻意的告白，只需要一个拥抱，一句坦诚的话，就能悄然生根发芽。

　　就像此刻，靠在彼此怀里的两人，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让心紧紧贴在一起。

　　情动不自知，或许说的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