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66、无法被修改的 "还爱哥哥

　　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宋清樾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见宋漓了。
　　明明早上还在一起，宋清樾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宋漓呢？他现在还好吗？会不会也被抓起来，关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想到这，宋清樾的眼泪骤然顺着脸颊落下，却被李医生伸手蹭去，脸上突如其来的温热吓得宋清樾向后坐去。
　　“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就是这样，孩子。”
　　李医生笑得面部都扭曲。
　　“你刚才在想你的哥哥吗？想起他就会掉下眼泪，他让你伤心对吗？你被关在这里，他却不知道哪里去了，说不定已经找了别人，把你忘了.......”
　　“你闭嘴，不是这样的！我哥哥肯定也很担心，着急找我，他——”
　　“嘘。”李医生已经站了起来，他手上拿着两个电极片，冰凉的凝胶触在宋清樾的太阳穴上，冷的他一激灵。
　　“哪怕我不说，哥哥也总是知道我喜欢什么，要什么。”像是在迫切的解释和证明，自己和哥哥之间是健康的关系，宋清樾开始回忆宋漓的好，一点一点要讲给李医生听。
　　“我哥哥做饭真的很好吃，哪怕之前那段时间住在巷子里，他也从来没让我过一点苦日子。”
　　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点点红晕，那是提及宋漓时独有的一份。
　　“他真的.......”宋清樾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电流就已经穿过了他的大脑。
　　“啊——”凄厉的叫声穿破喉咙，甚至不能用痛苦来形容。
　　宋清樾闭上眼，好像他所有的神经都在被撕扯、碾压、灼烧，眼前一片空白，只剩剧烈的生理震颤。
　　好一阵子之后宋清樾才想起来呼吸，此刻他的脸已经涨的通红，他听到李医生附在他耳边说：
　　“不要再想起他，因为一旦想起他，你就会痛苦。”
　　宋清樾来不及喘息片刻，李医生就示意他的助手拿起一个遥控器，对着床对面墙上降下的一个屏幕按了一下。
　　瞬间，屏幕上开始播放不堪入目的画面——扭曲的、丑陋的、毫无美感和情感可言的男性在交合着，甚至不止有两个人。
　　不堪入目的画面和令人作呕的声音瞬间充斥了这个小小的地下空间，宋清樾吓得惊叫一声，猛地闭上眼睛。
　　“我不要看！你快点关掉！”宋清樾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他呜咽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医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底却滑过一丝冷然的了然。他温和地总结："好孩子，我明白了，你不是那些不好的同性恋，你只是太依赖你的哥哥了，这是一种情感的错位。"
　　交姌的声音仍旧折磨着宋清樾的耳朵，哪怕他闭上了眼。
　　李医生循循善诱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回荡，声音仍旧平稳。
　　“你看，你也觉得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的，肮脏的，对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记住这种感觉。”
　　宋清樾真的觉得好难受，连喘气都困难，他迫切的想要想起来一些话，一些宋漓说爱他的话，拿出来细细咂摸着度过这样痛苦的时光，却发现怎样搜肠刮肚都无果，只能把哥哥的名字念在嘴边，喘息着度日。
　　“宋漓........”
　　“错了。”强烈的电流再次流经宋清樾的身体，他像只缺氧的鱼，连呼吸都不受自己控制，惨叫声变得支离破碎，最后甚至叫不出来。
　　"联想他。拥抱，陪伴，他的味道，他的声音，都会让你痛苦。"李医生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精准地在他每一个关于甜蜜回忆的神经突触上点燃痛苦的地狱之火。
　　一次，又一次。宋清樾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里浮沉，快要溺毙。每当他要昏厥，电流会恰到好处地将他拉回，迫使他的大脑清醒地承受这一切。眼泪弄脏了他的衣服和脸颊，他蜷缩着，像一只被残忍折磨的小动物。
　　模糊中，苦涩的药片被塞进嘴里，冷水强行灌下。
　　世界开始旋转、模糊，思考变得粘稠而困难，像陷入无法醒来的噩梦。但身体的痛苦却更加清晰，每一次电击都让他剧烈地弹起又摔落。
　　"还爱哥哥吗？"李医生问。
　　宋清樾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气音："…宋漓．"
　　电流再次降临。
　　"还爱吗？"
　　"…疼…哥哥…"宋清樾甚至在痛苦的间隙，还是试图去抓住那个唯一能给他安慰的影子。
　　"错误的情感带来痛苦。记住这种痛苦。"李医生冷静地重复，像在调试一台机器，"爱他，就等于痛苦。”
　　生理的剧痛和心理上被强行玷污、扭曲的恐惧交织成最深的绝望。宋清樾觉得自己好冷，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停止。
　　地下室的死寂里，只有宋清樾微弱、断续的抽泣。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继续。”李医生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瘫软的尸体，宣判了宋清樾今天的治疗结果，“只是你今天很不乖，所以不能吃饭。”
　　门开了又关。
　　宋清樾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眼泪无声地滚落，意识混沌不清。
　　在意识最模糊的时候，宋清樾觉得自己真的差一点就要把宋漓忘记了，他后怕的要命，脑海里那些恶心的画面和极致的痛苦还在盘旋。
　　他蜷缩起来，黑暗中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宋漓曾经抱着他的那样，一遍一遍无声地、用尽最后一点意识描摹着哥哥的样子，回忆着宋漓温暖的怀抱。
　　“宋漓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喜欢他不是错的，绝对不是。”
　　身体在痛苦的余波中痉挛，剧痛再次袭来般让宋清樾抽搐了一下，他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哥哥的名字，下一秒就昏睡过去，眼角还坠着一滴将落未落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