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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往来的人群如潮水般进进出出。一辆马车在这喧闹中缓缓前行,车轮碾压着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忽然,一阵劲风呼啸而过,掀起了马车的帘子,露出车内一张绝美但憔悴的美人脸。花歧抬眸,城门上高悬的“临安”两个大字撞入他的眼帘。
沈婧渊死的消息是夜里传回临安,第二天才传到花歧耳中。南山离临安甚远,当初是赶了五六日的时间才到,今连日颠簸两天就赶回临安城。
花歧回临安带了个照顾他的侍从,侍从将马车安稳停在街边,跑到马车的窗口弯着腰问里头的人:“主子是要立马回沈府吗?”
车内的人疲惫地靠在车壁上,双眼紧闭,缓了缓才哑着嗓子回:“先不了,去路边逮个人过来我要问些事……”
里头与外头的人中间就隔着一条闭着的帘子,一只修长满是薄茧的手随意地拎着钱袋子从帘中探出,侍从连忙双手稳接住,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承包辆上等的轿子和四个男丁,按顺序去办”
侍从照着他的意思去办,他累的靠在车壁上眯一会,他离临安两年,临安这两年发生的事他花歧是一概不知,唯知现在还在疯传的长公主一事。
这消息从宫内传到宫外,传的最多的版本是:
“当经的长公主还真是被圣上宠得没法没天了,刚失父的沈家小少爷真是可怜!又不知是何时,得罪了长公主,惹上了这等“天人祸””
此事疯传一时压住了原先疯传的沈将军叛国一事。
等了会,一路人渐近声音渐大:“你这不是让我帮忙吗?偷偷摸摸这是要把我领到哪去?”
侍从把一个路人领到马车旁,他一边走一边满脸歉意地小声叮嘱:“声小些…小些…我家主子还在里头休息 。”
说着,便将早就准备好的钱,塞到路人手中。那路人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脚步也下意识放轻,嘴巴也自觉闭起来。
侍从挡在马车窗口的正中,一脸和善:“真的只是让你帮个小忙,我家主子离临安有些久,今日才回临安,临安内的一些事情不是很清楚,想问问”
路人心中有些忐忑:“问吧!知道的我就说”
见人应下,侍从嘴角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微微欠身,而后退到一旁,
马车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单手将车帘掀起。车内之人因长途跋涉,实在累得只想昏睡,眼皮半耷拉着。然而,正是这副慵懒困倦的模样,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感。
(好…好美!原来真有人美的雌雄莫辨)路人不免在心里赞叹花歧的容貌。
花歧抬眸看着他直奔主题:“传闻里跟长公主联姻的沈家公子可是出了位将军的那个沈家?”
…………
过了好一会儿,花歧想问的全部问完,路人离开,路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花歧周脑袋昏昏沉沉,像被重锤敲打过。缓了缓,他抬手扶住额头,胳膊肘撑在窗沿,额头沉甸甸地压进掌心。
他得知了三件事:
1.沈婧渊死在前线…
2.沈婧渊可能身患叛国…
3.沈婧渊的儿子沈希知与长公主联姻…
花歧苦笑一声,这是什么呀?只是离临安两年,回来自已那“讨人厌”的哥哥没了,自己的侄子这被这么一个风评好的皇室公主既惦记上还快弄到手。
“这婚姻要不得,得想办法退掉”花歧口中喃喃。
他是坐着轿子由四个强壮的男了抬到沈府,要抬进门时。那几人望着沈府的正门和不远处的侧门犯了难,问里的人:“大人,这轿子是从进侧门抬进去,还是正门…?”
将身坐直,脊背挺得笔直,双眼轻阖,手指盘弄着手上的板指。周遭一片静谧。良久,一道低沉且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正门抬进去”
沈府这两天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人来祭拜,暂时门外无人守着,也没将那轿子拦下,免得还给人上报,主要的是给上报的人没了,沈府处在无主的状态。
前头抬这轿子的男丁正一只脚就要踏进这正门,一道突然的声音阻止过来。
“停!停!……”
声音让男丁后退一步,将轿子稳稳停在沈府正门门口。暂时“管”沈府的周管家急促走过来,生怕怠慢了轿子里的“贵人”。
周管家满脸堆笑,小碎步急匆匆踏出正门,转瞬就到了轿子旁,一副谄媚样:“小人胆斗过问,您家大人是哪家的权贵?”
一男丁回:“包轿子时,报上的是你们沈家的名头,你这是不认识你自家的主子吗?”
沈家是主的就两个人,现在是一死在棺材里,一个跪于殿堂守孝,这坐在轿子里能是哪门子的沈家的主?
周管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回,愣了一瞬。目光带着强烈的探究意味,紧盯着轿子处的帘子:“沈家?我本人倒不知道何时多了这么一个主子,装身份也要会装呀!”
脚步往前一跨,手径直朝着轿帘伸去,指尖马上就要触碰到帘子。花歧的侍从不知何时已欺身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一把攥住周管家那只妄图掀帘的手腕。
温和说道:“是不是主的还没问明白呢?这就掀帘去看,传出去怕是要说沈家下人无理吧!”
侍从的手劲极大,周管家疼得“嘶”了一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立马抽回手:“沈家如今能配得坐轿子进正门的就一个主,正在府内守孝…何来第二个之谈?不明了了这轿子里坐的装模撞骗之人!”
侍从嘴角勾笑,眼不含笑道:“一个?”
侍从音落,下巴微微抬起,姿态高傲,双手慢悠悠地背到身后,沉稳地退到了一侧。他看似平静,眼角余光却带着看好戏的意味,斜睨了周管家一眼。
周管家一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就在这转瞬之间,低垂的帘子被陡然掀起,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直刺而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双仿若来自暗夜的狐狸眼。
比靠长像更让他回忆起面前的人是谁的,是手臂处被长袖遮挡住的那道隐隐作痛的伤疤。
“周管家,你还真是年纪大了多忘事呀!”声音阴森森的,似地里还要爬上来报复人的恶鬼,让他心里一颤,下意识摸向手臂处的伤疤。
“二爷!原来是二爷呀!”
周管家瞬间回过神,脸上迅速堆起了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快步上去迎人。
“您太久没回来,是小的老了记性不好,把您给忘了,莫怪小的”
腰微微弓起与花歧平视。
“既是认出了人,那我可是要进去了”
“唉…您莫急呀!”
花歧的眼睛透露着危险:“不能进?”
“能进是能进,但您是私生子的身份,按规矩得从侧门进”周管家将声压低,低的仅供俩人听见。
花歧听着也没恼,冲他笑了笑,身子往他那凑凑:“敢对我说出这种话来,看来你还是没弄清楚情况。如今他死了,我那可怜的侄儿呀!是他的继承人,但年纪太小了,按律法来说……我会成为下任的沈家主,他的监护人…”
周管家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住了,需要花时间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花歧再次冲他笑笑,将帘子放下,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帘子落下的瞬间,周管家才理明白,一股后怕瞬间袭卷全身。
“起轿,往正门进!”
花歧被人抬着进了正门。
花歧下轿往府内的殿堂走,他走的有些慢,因是在不动声色地抬眸观视沈府布局。
入目便是一片素白,灵幡在风中轻轻晃动,纸钱的碎屑随着微风飘散。整个布丧的格局,初看之下,庄重肃穆,挑不出一丝错处
却是布丧的格局是最高挡中的最低挡模式。
“还是跟本人一个样,寒酸!”
中规中矩一副恪守本分的样,让花歧看了两眼就没眼看了,放快了脚步,在靠近殿堂门口时陡然放缓。
踏入殿堂,被一股浓重的檀香味和哀伤氛围包裹,白色的幔帐低垂,随着风晃动。稳步迈进,厚重的白帘层层叠叠,在他身后悄然合拢,将他的身影隐匿其中。从外头瞧去,那白帘随着穿堂风微微起伏,他的轮廓在帘后若隐若现。
花歧伸出手,手指触碰到那垂落下来的白帘,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布料。
“将为国死,应当风光大办……”嫌弃地收回手继续说:“…这般寒酸像什么?!”
帘外是周管家静候:“外头可到处说呢!这太过招摇怕是……”
“外头在说什么!”花歧侧身一双锐利眼睛突然盯着他,打断他的话。
“这…到处都在传将军那件事…”他弯着身垂着头,不好将话说全。
花歧周身散发着冷峻气息,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靠近周管家明知故问:“传什么!”
花歧的突然靠近不由让他身子为之一颤,被逼地只能将话说全,声音比刚刚略低些,:“传…将军叛国”
“既是传那便无实物去证明它是真的,既不是真,那便是虚!既是虚,那就应当大办告诉他们什么是真的!而非是胆小弄事,让这虚成为实!”
花歧迈着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人心尖上,让人喘不过气。待走到距离周管家仅有半米之遥时,顿住身形,斜睨了周管家一眼,那目光冷得彻骨。花歧并未多做停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这谣言是谁传的我不知道,那一群不知道真相的人信了便算了,但知道真相的人还装糊涂去信…”
花歧猛得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这算什么!”
周管家听明白了这是在说自己,在花歧扭头看他那一刻,双腿一软,“怦”的一声直直跪地,膝盖砸在地上的闷响格外刺耳 ,整个人抖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出。
眼神上瞟观察那人的神色,见着的是花歧高大的身影在殿内走最后被白帘遮挡住。
周管家看不懂花歧,也对自己的处境没个底,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要被花歧给弄得尸骨无存。
毕竟他当初是领了夫人(沈婧渊他娘)的命令将沈盈忱的娘给变卖了,那时候沈盈忱那小崽子就还是个沈府里人人可打可欺的贱胚子。
就敢在得知自己娘被卖的时候死死咬他的手不放,任凭如何拉扯都不松口,最后还是被沈婧渊扯走。
“你们这些骂过我娘,欺负过我娘的人,我一个个都要记住!一个都不会忘记!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们对我和我娘的伤害,一一加倍还给你们!”
他那还是被沈婧渊拉着,对着所有人说出口。
那时的夫人和老爷早以死去,只剩下他周管家一个,他笃定了沈盈忱会把他往死整。
沈希知本应跪于殿堂守孝,但沈家的大小事物需要人做主,虽有周管家这个滥用权力想暗地将沈家吞为私有的人存在,但沈希知明面上还是现在沈家的主,有些事还是需要他去做。
事挺多的,自己突然被指婚他是花不了一点精力对此去想,明日的酒席都局是否完美?该邀什么人来?四天后的入葬该怎么举行?已经是占了他脑的大多思想,现如今最值得让他深思的是明日接客该以何种姿态才能不给沈家丢脸?
还有小的一点……他真能喝的下酒吗?不能喝也必须喝呀!
沈希知刚要抬手推开那扇半掩的门,屋内突然传出的声响让他瞬间一滞,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顿了顿,收回手。看向一旁扫地的下人问:“里面来了什么人?”
下人不礼貌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知道呢?您站在门口,可以自己推开进去呀!”
收回目光,继续扫地。
这样以下犯上的对待,沈希知已经习惯了,毕竟这样言语功击对他的伤害是最轻的,胳膊上的伤痕与衣服的摩擦产生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身子。
故作无事推开门踏进去。
门轴转动,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他的眼帘,见周管家跪伏在地上,脊背微微颤抖。见状,沈希知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把。抬眸见低垂的白色布帘晃动,布帘之后,若隐若现的身姿静静伫立在棺材前,那人手搭在棺材之上。
里头站着的人是谁?
沈希知在心里头猜那人是谁。
(应该跟沈府扯得上关系吧!不然也是不能没经主人家的同意就让人下跪…权力不小能让周管家跪下)
沈希知实在猜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可能是跟沈府有关的亲戚吧!趁事乱想讨笔他爹的遗产……那也不是。
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什么亲戚,听人说是早期沈府出现过一次落败就经历过遗产被各路的亲戚疯抢的局面,沈府挺过后他的爹在多年前就用特别狠的方法跟那些人断了关系,不然就要出现当初的样子。
说是没有跟任何一个亲戚接触过那也是太绝对了,只不过相较亲戚这名称,他爹更喜欢称呼为家人。那个出生时给自己取过小名,百日宴上送过一金锁,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他爹时常也用这小名喊他,他金锁他还戴着,因为办丧所以暂时取了下来。
猜不出来人是谁,沈希知就想着上前去问,路过跪在地上的周管家时,地上跪着的人弄出动静。
“少爷…少爷…”
沈希知止步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周管家那双使劲上瞟的眼睛。
“…少爷,帮我求求情……”
声小但足以让身旁的沈希知听见。
沈希知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若无其事收回视线。他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如何帮?更何况他也不想帮这种在暗地欺负他的人。
继续往前走。
周管家跪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眸子骤地暗了下去,死死地盯着眼前对自己不管不顾的人,那目光如锋利的刀刃,带着愤懑。
花歧听到后面的声,因跟他哥独处打断而扭头冷着眼看来人,沈希知的脸很稚嫩一见就能瞧的出年龄,花歧愣了一下,眼神开始变的复杂,收回放在棺材处的手,不确信地上前一步多看。
在白帘内来回徘徊几步,越瞧,心中的惊涛骇浪便翻涌得愈发猛烈,那眉眼、那轮廓,无一不与记忆深处的沈婧渊完美重合。
刹那间,花歧只觉心跳陡然失了节奏,砰砰声响彻耳畔,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双脚不受控制般,快步向前跨了好几步 ,冲破这层白帘。
“您是……?”是沈希知率先开的口。
“你可是沈梓?”
这是沈希知的小名,非熟之人是不知道的。
沈希知怔愣了下点头:“是…请问您是…?”
听到答案花歧的目光肉眼可见地柔和起来:“我是你二伯,姓花名歧”
“花…?”
名字沈希知不记得,但姓绝不应该是花,应该是沈才对。
花歧耐心解释:”原是姓沈叫沈盈忱,后随母姓改叫花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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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按时每日一章,存稿很够。 鲤鱼求发财,祝观看、收藏、发评论的大朋友,小朋友,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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