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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山下原先的那三百人是肯定不够用的,所以在开始修建到现在一直在招工。离乡七年苏后醒回来,小孩不认识他,同龄人已成家曾熟的也变的不熟,爱聊天的老年人,他又不爱搭理,在村中就是一个“陌生人”的存在。

      他费力跑下山当工去了,干了半天的活,中午在位上同二、三个人吃饭时,瞧见了过来监工的人,花歧打扮的漂亮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让苏后醒眼前一亮。

      用筷子指着那头的人好奇地问身旁的人:“这是谁呀!”

      身旁的人回:“付我们工钱老板——花歧”

      在后面的聊天里,他得知了花歧在这谈的是什么生意。后半天他干活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黄昏时,他日结了工钱,又跑回了山上。

      苏后醒回来后,苏暮潦就没往山下跑,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想着是以后能不能看着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能早日成家。

      苏后醒满心的愤懑地回到家,苏暮潦正坐在门口,专注地处理着今晚要吃的菜。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苏后醒那副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他的模样。

      “今天谁惹到你了?”

      “您!”

      说完便一肚子怨气地走进屋,苏暮潦连忙停了手上的动作,一脸担忧且疑惑地跟着他一块进屋。

      大步跨到桌前,抄起水壶,对着空碗猛地倒去,捧起碗,仰起脖子,大口吞咽着,碗里的水就被他一饮而尽。喝完后,他余怒未消,“砰”的声,重重地把碗砸在桌上,碗身剧烈晃动,险些翻倒。

      “怎么了?”身后的苏暮潦问。

      双腿毫无顾忌地大大张开,整个人重重地坐了下去,看向苏暮潦,眼神里满是埋怨:“花歧跑这来是为了茶叶,跟谈合作的人是您!我是您的儿子,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暮潦站着腰疼,搬来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这种事你没必要知道”

      “收利怎么谈的?”

      苏暮潦将头撇开,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

      “您最好是告诉我,您不告诉我,这算不上密秘,去问我是能问到的”

      “利润五五分”苏暮潦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这怎谈的?五五分!”

      “我们只负责供货”

      “那也不行!爹我给您理一下……”

      他将身下椅子往苏暮潦那挪了挪继续讲:“…累死累活的种茶叶只能拿到五成的钱,关键那还不是我们一家的,村上至少是百人,要拿着这五成的钱跟这百人分…”

      伸出手臂,食指直直地指向外头,整只手都在微微颤抖,与此同时,他的语声陡然加重:“……凭什么他花歧一个人就能拿走这五成!?”

      又往苏暮潦那凑了凑继续说:“…爹,您儿子我也懂这些,您别跟合作了,现在就停!我来干,我来带着乡亲们干,这样就是拿着十成跟那百人分…”

      “你说你干,你干的明白吗!”

      苏暮潦太明白自己这儿子的能力如何,他要真的有能力,就不会在外混了七年,混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苏后醒瞬间脾气就上来,原本就带着埋怨的眼神此刻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猛地站起身,伴随着动作,椅子被带得往后滑出,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跟我都是三十来岁,他知道,我也知道!他花歧能干,我为什么干不明白!”

      ⑤合作中止

      苏后醒对此生意表示是极度不满的态度,时间越是往后,修路这工程越是接近尾声,花歧往修路这事上花了万把银子,光是这恩情就让苏暮潦还不起,所以他本人的态度就是绝不能让花歧这万把银子白花,此生意必须让做成。

      但好景不长,苏暮潦年寿尽了,终年六十四岁,花歧在芙蓉山待了两年,茶叶也是在这个年底就能收货,什么都备好了,就差货,比喜事先到的往往先是坏事。

      等来的是合作中止。

      此消息一传,花歧就立马去见做此决定的苏后醒。

      再见苏后醒时,空气仿若瞬间凝结。花歧脸上往日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笼罩着寒霜的冷峻。双眸之中,寒芒闪烁,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渊,潜藏着危险与肃杀。

      “苏后醒我最后问你一次确定要终止合作!”

      见着花歧,苏后醒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但他就是很会装,愣是把自己装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跟你谈合作的是我爹,可我爹死了,跟你谈合作的人死了,这场合作已经中止!”

      花歧愤恨地看着眼前还身穿着孝服的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对方,手臂因盛怒而不停发颤:“你爹才刚死呀!你怎么能这么迫不及待地干出这种事来!?”

      话音刚落,猛地转过身去,他实在不愿再瞧苏后醒这副丑恶嘴脸,抬手用力捏着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

      这种事如果交给官府去办那就好了,关键是是交给官府也办不成。苏后醒是说话不好听,但他所说的也是真的,跟他谈合作的苏暮潦死了,那这合作本就可以停。

      与身前的双木对视,花歧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生意如果他花歧做不成,那就谁也别想做成,他还会把不让他做成的人往死里整,这是花歧早期无名时的作风,财和利大多是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得来,虽有名有利后怕官家查出来对自己不利而开始收手洗白,但这并不能代表他不会再干。

      他抬起手,拇指与食指住板指,动作不疾不徐,板指在他的指尖之下开始慢慢转动。他在深思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弄死,再将此合作继续成。

      但在这时花歧的视野里突然闯入的人,将花岐的思绪打乱。见来人,花歧眼上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双木扭过头,目光如炬,看向那人,眼中满是探究与警惕 。

      那是临安城沈家的人。

      是个专门送消息的人,这种人来意味着沈家有事发生。

      双木极为自觉地退到一旁,动作利落地给来人让出一条通路。

      沈家的人都瞧不上花歧这个私生子,哪怕是沈家送消息的下人:“沈盈忱你哥哥沈婧渊死了!”

      现在的沈将军沈婧渊就是就是个身患叛国的罪臣,没人会对这种人心怀半点敬意。

      花歧心头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往前跨出一步,这一步迈得急切,身体微微前倾:“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哥死了?!”

      “我只是个送消息的,具体沈盈忱你得回临安城才能知道!”

      那人转身往回走,花歧见状,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立刻向前冲去。可刚迈出步子,双腿却突然发软,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千钧一发之际,双木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挡在花歧身前。花歧靠在双木肩头,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双木的胳膊,好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至于摔倒 。

      大口喘着粗气,缓了一会,才让自己接受这悲痛的事实。

      他哥死了,真的……死了!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稳住身形,向前挪了一步,与双木并肩而立。抬起手,搭在双木的肩头,指尖发颤,却又竭力克制。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没事”

      身后的苏后醒还在临安城时,就有听过传闻商人花歧其实是沈家那位将军同父异母的胞弟,刚听那一话,就佐证了这传闻中的真实性。

      立马不顾花歧失去亲人的悲痛开始冷嘲热讽起来:“花歧你原来是那个将军的弟弟呀!怪不得!怪不得…你才三十来岁就能拥有如今的成就,你的一切全是靠你那身居高位的哥得来,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纸老虎,要不是因为有个厉害点的亲人,你就应该跟我一样!”

      他的话里全是对花歧的嫉妒,他怎么能不嫉妒面前这个成功的男人,同样是三十多岁的人,一个家财万贯,一个穷困潦倒。

      花歧收回搭在双木肩头的手,仰头似有些无奈地盯着天看:(这算什么呀?一个失去亲人的人去嘲笑另一个失去的亲人的人)

      下一秒身旁的人冲出去,身后接着冷嘲热讽的苏后醒还没反应过来就像被一只失去捆绳捆绑的疯狗扑倒在地。双木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愤怒,拳头如雨点般朝着苏后醒身上不要命地挥去。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砰砰”的击打声在空气中回荡。

      苏后醒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用双臂紧紧护住自己的头和脸,只觉得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昏昏沉沉的迷雾之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嘴依旧不停歇大声喊:“花歧你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指使你的人行凶!所有人都在这看着呢!”

      村中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挨打,却无人敢、想上前阻止,按理说都是一个村里的人,最是帮亲不帮理。但他离村七年,早就跟村里的人不熟,回来后的一年半里也是整日的跟苏暮潦扯这生意的事。

      “花歧!你要是让人把我打死了!官家的人一定会来抓你,你就等着坐牢吧!”

      双木手下动作依旧不停:“又不是他让我打的,是我看你不爽!拳头发痒要把你打死,顶多是我进去,扯不到他头上!”

      “双木!”

      花歧一声大喊,让他渐停了继续挥拳的动作。

      “回来!”

      双木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了眼身下已被揍鼻青脸肿、瘫软在地的苏后醒,乖乖地回到花歧身后。

      苏后醒趴在地上,四肢像面条一样绵软无力。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用双手撑地,起身,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让他险些又趴回地上。

      花歧靠近,双手的拳头越攥越紧,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好不容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头发也乱糟糟地耷拉着,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踉跄地上前一步,挑衅地指着自己的脸:“来!朝这打…朝这打……”

      他最喜欢看他不喜欢的人对自己无可奈何又气的牙痒痒样子,像是花歧现在想刀了他的表情,苏后醒是赌定了,他花歧是不会当面拿自己怎么样,像花歧这种人最不想的就是在光亮处将人处理了留下把柄,一般都是在背地里悄无声息地将人埋干净。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苏后醒的脸上。苏后醒的脑袋瞬间歪向一边,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跟着晃动了一下,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花歧的手劲大得惊人,还没等苏后醒从那记重拳的冲击中回过神,只觉胸口一紧,花歧的大手已死死揪住他的衣领:“你这人的嘴里什么都敢说,一看就是没人教过你,我今日就替你死去的爹好好教你一次,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

      反应过来的苏后醒恶狠狠地瞪着花歧,唾沫星子乱飞:“想打我,要打我就直说!少扯上我爹!”

      花歧松手,一拳头又往他脸上打来,猛地松开手,苏后醒踉跄着往后连退好几步。“扑通”一声狼狈地摔坐在地上,花歧仍觉得不解气,上前还要教训人,双木跑来死死抓住花歧的胳膊,阻止花歧下一步打人的动作。

      花歧大口喘气怒气渐消,呼吸平缓冷静下来,双木见状放下抓住他袖子的手。

      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苏后醒:“生意可以中止,我花出去的银子就当是做了件善事,这生意是我花歧都不要的,我看是哪个要跟我花歧作对的商人敢接!”

      “我可以不靠你们这些乱要利润们商人,我可以自己带领他们去卖!”苏后醒狼狈从地上站起来。

      花歧听着从胸腔中挤出一声冷笑:“我倒真的想亲眼看看你该如何卖!”

      音落猛地转过身,用力一甩袖子,那宽大的衣袖带着呼呼的风声,双木跟在他后面一块下山。

      ⑥终

      花歧满脸愠色紧攥着衣角,大步流星冲山下走,双木在后面努力缩短与他的距离,焦急着喊:“主子…您要去哪?”

      花歧边走边回:“回临安!”

      走到一半时,花歧突然想到了什么,步子突然停下,停在一块阶梯上,侧身看向身后的双木。

      双木也跟着他的动作停下。

      “我需要你继续留在这里,看着苏后醒,我一个人回临安”

      花歧又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捏紧的拳头松开,无奈叹口气。让他真的放弃花了两年时间即将就能得到成果的生意,他心里是多少不甘心的,如果没有突然出现的沈家那破事,他已经可以自己解决,而不是心被这破事占满,让双木留下。

      “嗯”

      双木给予他回应后,他转身继续往下走。山风呼啸着席卷而来,肆意撩动着花歧的头发,那束发的丝带也随之狂r乱飞舞,却怎么也吹不散他眼中化不开的忧郁。

      山下马车停在前面,花歧朝马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双木在后面不舍地盯着他看,花歧突然止步,提衣转身跑向双木将他抱住,双木愣了一下,本能在花歧触碰到他时,就将其捅入怀中,双木将脑袋埋在花歧肩头。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舍不得与你分开,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所以事办完后我会尽快接你回临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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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按时每日一章,存稿很够。 鲤鱼求发财,祝观看、收藏、发评论的大朋友,小朋友,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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