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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到了地方,雨基本停了。

      湿润泥土混着作物的清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满是雨后独有的清新。极目望去,广阔的农田沿着地势铺展开来。田垄的不远处,一条溪贯穿梯,水流声清脆响亮,溪水漫过溪边的石头,溅起水花。

      在农中劳作的村民先见是进村的老人,像平日那样喊:“苏爷呀!等到你娃没?(方言)”

      老人苦笑,故作轻松地朝那人的喊:“未呀!娃娃未等到!娃娃未回家呀!”

      后是双木背着花歧进村,因为芙蓉茶的闻名天下,这些年也有不少的外乡人来,所以俩人的进村并未引起村民的多少的张望。

      在后面,花歧才得知老人是这村的村长叫苏暮潦,在他的安排下俩人进了一干净的房间进行修整。

      屋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整洁,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木质香味。

      “咚…咚!”里头传来敲门声。

      “等一下,来了…”花歧顶着湿衣服连忙去开门。

      门被推开,见的是苏暮潦站在门口,手上拿着几件叠得整齐的干净衣服和刚进村时就说要的外伤药。

      “我见二位跟我那儿子的体形差不多,就拿了两件他的衣服来,是之前家中的老婆子亲手做的没穿过,湿衣服穿在身上难受,你们就拿去穿吧!”

      花歧笑地道谢:“谢谢您呀!”

      抱着衣物和药退回屋内,伸出脚将身后的门带上,随后反手扣紧门闩,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走到桌旁,把东西放下。

      开始脱去身上的湿衣服,丝毫不避讳在床上坐着的双木,花歧脱外衣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控制不住地往那看:“在这换?”

      花歧换衣服的手一顿,缓缓回眸,轻微的动作带动发簪挽起的头发散落,几缕发丝落在肩头,衬得他的侧脸愈发柔和,轻声反问:“不行吗?”

      双木没吱声,花歧收回视线,继续脱衣服的动作:“都是男的,也没什么看不得的”

      (主子…您是真的不知道吗?…我想要您…)

      他抬手,指尖勾住外衣的领口,缓缓向下褪落,外衣顺着手臂滑落,堆叠在脚边。双手移向里衣的系带,一扯,里衣便松垮下来。随着他的动作,里衣也慢慢脱离身体,一寸一寸地,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肌肤逐渐展露在空气中,细腻而温润。

      几缕发丝顺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悄然滑落,垂至腰间,与纤细的腰肢相映,发丝如墨,腰肢似柳,交织出一幅动人心弦的画面。

      再往下,双木就害羞地立马收回视线,不敢再看。花歧侧眸见他原本抬起的头因刚所见景又浮想联翩之物而羞愧地将头压的低的更低。花歧瞬时,眼里闪过戏谑,嘴角勾出一抹笑。

      (还是不能逗的太狠了…)

      窗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碎金般的光辉轻柔地洒在俩人身上。

      花歧用沾了药膏的手指小心往双木后背上抹药,手指冰冷的触感带着伤口的隐隐作痛,温热的呼吸吹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让他时刻处在又羞又紧绷的状态。

      药抹完好后,花歧自然而然地拿起梳子,动作娴熟地开始给双木扎辫子,轻轻挑起一缕发丝,再将其与其他几缕发丝巧妙交织。

      这种事是花歧为数不多到现在还在亲力亲为和坚持的事。

      ①起

      夜时,花歧蜷缩在床榻内侧,睡得并不踏实,未醒是本能的翻了个身,丝质发绳松落,乌发如瀑布般铺散在枕间。冰凉的指尖先是试探性地朝前伸,感受到热源后,整个人如同被磁石牵引,顺着体温逐渐挪近。

      鼻尖蹭着双木颈侧,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裹着双木独有的雪松味。未睡着的人也乐意借着机会抱紧他,花歧将脸埋进对方肩头凹陷处,踏实了也就安静了。

      翌日清晨,柔和的日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悄然洒落在屋内。花歧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瞧见双木在离自己不足半米之处安然沉睡。他的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花歧嘴角不自觉上扬,绽出一抹温柔笑意,动作极为小心,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而后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下,走前给他盖牢了被子。

      这笔生意其实是挺好谈成的,村中全部有关茶的事都是由村长苏暮潦来管,他本人也是极为的好说话,所以花歧根本就不担心这笔生意不会成,最让人担心的也是让无数商人忍痛放弃这笔生意的原因是路。

      在苏暮潦的引领下,花歧到了昨日攀爬而上的崖边,周遭怪石嶙峋,山风呼啸着穿梭而过,发出尖锐的声响。走到悬崖边缘,鞋底擦过地面,带动着几颗碎石滚落。俯身向下看去,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上脊背,让人头皮发麻。

      苏暮潦每天早上都背着筐下去,这次也是。为花歧引完路后,他侧身,双脚已经下意识地找好下山的落脚点,作势就要顺着崖壁下去。

      他不放心地看向花歧:“别靠太近,容易掉下去”

      花歧听到这话,条件反射般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目光盯着那看不见底的崖底。

      山风猎猎,吹得崖边的草木沙沙作响。苏暮潦沿着崖壁向下攀爬,动作娴熟也谨慎,就在他快要消失在花歧视线中时,他突然停下,仰起头,朝上方喊道:“记得回村的路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花歧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冲着下面的苏暮潦扬声回应:“老伯您放心,一会就会有人来带我回去。”

      苏暮潦闻言,点了点头,应道:“嗯,那就行。”确认花歧有妥善的安排,他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继续向下攀爬。

      花歧在崖顶伫立,山风肆意撩动他的发丝,衣袂猎猎作响,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而后俯下身,冲还未消失在视线里的苏暮潦喊道:“老伯!我要在这里修条路!修条可以下去上来的路!”

      老伯仰头冲花歧笑笑,虽心中觉得修路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但也没扫兴:“好啊!这样我等娃回家就放便了!”

      要带花歧回去的人走过来,距花歧一定距离时停不步子,抱臂在后面眼是笑意地看着他。

      双木是在花歧偷离开后的一柱香后醒来的,醒来鞋还没穿好就要去找人,但一开门,外面磨刀的人早得了花歧的嘱托告诉他:“苏爷子带那漂亮的娃娃去崖那看去了,那娃叫你如果去找他,把早饭吃了再去找”

      花歧不太认路,但双木认,但花歧知道那家伙会来找自己,所以花歧根本就不担心迷路。

      ②修路

      修路是花歧一念之间就决定好的,但这种事是真的费时费力又费财。花歧是眼都没眨的,将大笔大笔的银两花出去,买工具请工的全在山下聚着。

      一时间,山下热闹非凡,采购来的工具堆积如山,请来的工匠们成群结队,苏暮潦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壮景。

      人搬来木,搬去石,他不小心挡着了工人的路,连忙道着歉避让,从一堆巨物中挤出来,见着了站在中间指挥的花歧,旁边是汇报工作的双木。

      <注:一两等于一千文>

      “工人目前找的是三百人,一人一月钱六百文……一共一百八十两…”双木站在一旁,手中的算盘拨弄得噼里啪啦响,他微微弓着身,目光紧锁在算盘上。

      “…一人一伙食费二十六文,一月就是二百三两…”

      算盘珠子在他灵活的手指间飞快跳动。

      “算上工具材料……”突然,他的手指猛地停住,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原本流畅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微微仰头,目光定在半空,似乎在脑海里反复确认着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一月差不多要花五百两。”

      所得出的数额不免让双木头疼起来,放下算盘,看向花歧。

      “怎么感觉你有点不高兴呢?”花歧敏锐地捕捉到了双木情绪上的异样,微微皱眉,关切地问道。

      双木一脸愁怅,嘴角耷拉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花歧:“何止是有点呀!工程所需要的花销太大了,山上建路的时间是以年为单位,一年花镐就是六千两,而且这三百人肯定是不够的,还得继续招…
      “…这生意还没谈赚到一分钱呢!就已经要花钱到这种地步来”

      花歧一只手搭在双木肩头,让自己的视线与双木平齐,声音温和:“有付出才有收获吗!今能舍得这钱,后才能连本带利的赚回来呀!”

      “可这生意还没有谈成…”

      花歧收回手抬起,手指下意识地把玩起拇指上那枚温润的扳指。他双眼眯成了两条细缝,脸上笑意盈盈:“那又有什么好怕的?顶破天了那都只是钱赔进去…”

      左手轻捏下巴想了想,将左手放下继续道:“…这也算不上赔吧!当积个善,行个德也是可以的”

      一笔巨款是否是亏盈被花歧说的太过于轻松了,双木跟了他很久也还是摸不清他的家底是多少,只知道他有钱,只有钱。

      花歧抬起手轻轻招了招,示意双木去一旁监工。他就这么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双木远去的背影。瞧着瞧着,花歧不禁轻声呢喃:“莫不是平日里给他补得太好啦?感觉又长高了些”

      脑中不由地回想起刚买他时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再次喃喃:“还是壮点、高点比较好”

      老人的腿脚不利索地走到花歧身后,他微喘着粗气,张开嘴刚想发问,却顿住了,在对花歧的称呼上犯了难,他该喊花歧什么呢?哽住了好一会儿喊:“娃儿……”

      <注:这是山上的一种习惯,一般的年长者对晚辈都喊娃>

      花歧似有所感,轻盈地转过身,目光恰好落在苏暮潦身上,花歧是逢人都带笑,这标志性的笑容,成了他与人相处的独特名片,无论面对何人何事,总是这般笑意盈盈。

      “老伯,您有何事?”

      苏暮潦掌心向着花歧,边摆边回道:“没…没啥子事…”伸手指向正在施工的区域,那处尘土微微扬起,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继续道:“就是好奇,那块在干什么?”

      花歧不假思索地应道:“修路呀!”

      苏暮潦愣了愣,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修路?”

      花歧:“对呀!那日跟您说过的”

      苏暮潦也是没有想到那日说的话竟不是花歧的随口一说。

      ③开谈

      修路和谈生意这两件事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进行的。苏暮潦一连几天也没下山,得空就约花歧在村中漫游聊此事,是因花歧那修路举动,他与苏暮潦谈此事格外顺利。

      苏暮潦:“村中住的人还是挺多的,八十来户吧!但种植茶树的人少,山阻了下山去集市的路,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愿意到山下去,只有我那淘气的儿……偏了…偏了…”

      “…家家都是从农的,要鼓舞全村的人都种茶,那他们都吃什么呀?”

      找专门的人来种茶,要知种茶的最适合的温度,知茶的习性…本地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村庄依地势错落铺展,从高处俯瞰,房屋层层叠叠,鳞次栉比,顺着地势由高到低自然延伸 。

      花歧和苏暮潦并肩而行,花歧在前,苏暮潦在后。他们沿着阶梯步步向下,每一步都错落有致。

      花歧:“怕种茶误家,这是他们的顾虑,我知。这山路已建以后下山也不会是什么难事,以后手了钱粮食什么的就山下去买”

      苏暮潦紧紧握住手中的拐杖,目光紧锁在脚下的阶梯上,脚尖试探着轻点地面,确认踏实后才缓缓落下:“合作的形式是怎样的?”

      花歧目光笃定地眺望远方,并不太看脚下的路:“若此生意能谈成,我与你们不是地主和耕农的关系,而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们是供应商,负责供应茶叶,我当销售方负责包装售卖,你我之利皆从赚到的利润中得”

      田是农民的命根子,买田包田,是让他们失田,他们是不会乐意跟着干。

      苏暮潦拄着拐杖,总算挪到了最后一个台阶前,站在原地顿住了。看着前方脚步不停的花歧,提高了声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的利益该如何分…请简单明了的告诉我”

      前先年的时候,也是有其他商人找来,谈到这一步,他问利益该如分时,那商人讲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东西,什么先作付出做大后才能拿到钱再或者是买田包人干,这些话讲多了,苏暮潦都直接不听了。

      听到苏暮潦的问题,花歧脚步一顿,身姿利落转身。左手不自觉抚上右手板指,缓缓摩挲,眼尾微眯是温和也是危险:“五五分,只要合作不停,你们和我永远都是五五分”

      苏暮潦紧紧握着拐杖,不敢往前也不敢往后退,这种生意摄及的是全村所以人的利益,作为村长他不敢轻信眼前人的话,也不敢轻意拒绝。

      村里的人长久困于山中,与山下市井脱轨,他是到过山下的,也终是明白了儿子当年偷离村中说的那一句话:“我不能一辈子都囚困于此,成为这山中的井底之蛙,您寄予在我身上的希望是像您一样永远留在这村中,这不是希望,这是自私!我不能因为您的自私让我的一辈子都毁在这里……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必须要离开,去山外走一遭……”

      他的儿子是连夜出了村,七年前跑的,没一次回来过,是死是活,过的好吗?苏暮潦全都不知道。

      花歧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得沉稳有力,微微仰头,回望向苏暮潦,眼神中满是坚定与自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花歧可以给予您保证,五五分那就是五五分,绝不会贪一分,少给一分”

      他的自私逼走了儿子,他不能再因私心带走全村人未来的美好生活。

      颤颤巍巍地迈出了那最后一阶。当脚底终于踏上平稳的地面,他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直腰杆,拄着拐杖,看向花歧,脸上带着一丝郑重,吐出一个字:“成。”

      ④谈中所阻

      在此事谈成后,花歧就带着双木在村中宣传此事,一开始没人愿信,连搭理也都不搭理,他们不信外乡人,但信苏暮潦这个村长。苏暮潦简单明了地将此事讲给他们听,他们听懂了就是“种茶树,就能过好日子”,有苏暮潦带着,越来越多的人都愿意跟着干。

      大概是在此事办妥的半年后,村庄的早晨宁静而祥和。一层叠着一层的阶梯式田地里,不少村民头戴斗笠,弯着腰在茶田间忙碌着,双手在茶树间来回穿梭,不远处,几个小孩正欢快地追逐打闹着。

      从村外回来的人突然大喊:“苏爷子,你娃回来了!你娃苏后醒回了!”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苏暮潦眼中陡然亮起惊喜的光,努力挺直佝偻的腰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走到村外迎。

      村口一个身影映入苏暮潦眼帘。那人身形高瘦,显得有些单薄。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碎发凌乱地垂落在脸颊两侧,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洗得泛白,完全辨不出原本的颜色,一个略显破旧的包裹背在身后,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

      苏暮潦的目光定在来人身上,心中满是与陌生。这人的模样与他记忆中七年前那个人相径庭。若不是瞧见他脖颈处那小块独特的胎记,恐怕苏暮潦还认不出他来。

      一转——

      厨房里,苏暮潦手持铲子,在热气腾腾的锅里不停翻炒,当他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时,一眼就瞧见苏后醒坐在桌前,正夹菜埋头吃饭,风卷残云般已经吃了大半碗饭。

      苏暮潦微微一怔,随即将手中盘子稳放在桌上。苏后醒又伸出一大筷子,将盘中的菜迅速夹进碗中,紧接着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喉咙里不时发出吞咽的声响。

      苏暮潦见他这副样子,不禁开始心疼起来,颤颤巍巍地坐在一旁的木凳上问:“儿呀!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苏后醒动作突然一滞,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摇了摇头:“一好,一点都不好,前些年头去城中还算的上能过得好吧!干什么事都有钱赚,能存下钱…后几年是越过越糟心,战乱起,前线征粮加重,连带着物价都跟着上起,买什么都贵…”

      “…能赚着的钱是一天比一天少,现在往城中待着,干的累死累活,买点粮和其他东西,那真是一点余钱都没有了,还不算别的地方花钱…还不如回来”

      碗中饭吃了差不多了,残米还剩不少,星星点点地贴在碗底,往碗中倒水,水参米被他喝进口:“打仗烧钱烧人,没听官府有闲钱往山建路呀!这山下是谁承包了这工程?”

      苏暮潦进屋给他收拾今晚睡的房间:“是一个跑这来做生意的商人为生意方便包的”

      “那商人叫什么名?”

      苏暮潦铺床,将床单展开:“叫花歧,听闻是临安城来的”

      花歧!听到这名,苏后醒拿碗的手一顿,他这七年跑去打工的地方就是临安城,花歧这个名字他可没少听过。赚了半年的钱,才能进临安城内最大的酒楼配点个莱,花歧是那酒楼的东家,官府唯一合理开的夜下赌场是他花歧建的……临安城就是他来财的盘聚地。

      苏后醒不免好奇这种人到这地方来谈什么生意,问:“谈什么生意呀?”

      苏暮潦叠被子的手一顿:“就是些不重要,能赚点小钱的生意……我没有参和其中,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苏后醒细想了一下。

      他可是商人花歧呀!他要谈的会只是能赚小钱的生意吗?苏暮潦可是这的村长,村中的大小事物他都知道,这种配修路的事他会不知道?

      他抬头,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正在收拾房间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他爹没给他讲实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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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按时每日一章,存稿很够。 鲤鱼求发财,祝观看、收藏、发评论的大朋友,小朋友,平安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