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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怎么说…他也是我师父 “我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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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救,可他在哪啊?”
岳悦望着四周被冰山隔绝的一方天地,轻叹一口气。
“人家穿书都是大佬开挂,到我这…就剩挂了。就算不是天降女主,也得给我个恶毒女配吧?这算什么啊!我才不救他呢!他跟着那齐止死了更好,这样我就能一路苟到大结局。”
岳悦蹲在地上絮叨个没完,吵得齐止连运功都会分心。
只见一道光刃闪过,岳悦的嗓子像被毒哑了一般,哼哼唧唧说不出半个字。
她下意识跑到齐止面前,却被他的一句“聒噪”给打发了。
三个时辰后,岳悦恢复正常。冰殿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喧闹。
这种沉静仿佛提醒她,这里只有她和一个清醒的疯子。
齐止盘膝坐在寒玉榻上,双目微阖,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冰寒气息,那气息几乎让空气都为之凝结。
他虽然短暂地封了她的声,却封不住她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念头。
陌九临就离她三百米,看来这荒原中还有另一番天地。
岳悦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冰壁倒映着她和齐止扭曲的身影,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齐止说这里的一切由他掌控,时间空间。
所以…陌九临被他藏起来了?
想到陌九临可能也陷在这里,岳悦心里涌起的不是同病相怜,而是一阵尖锐的烦躁。
一个齐止已经够她受的了,再加上那个心思难测的神君?
她几乎能想象出陌九临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或许此刻正冷静地分析着局面,筹划着如何利用眼前的一切。
救他?凭什么?
就凭那点稀薄得可怜、还建立在欺骗和算计上的羁绊?岳悦在心里狠狠唾弃了系统那不靠谱的提示。
选择?她有的选吗?
独自面对齐止是死路一条,多一个陌九临不过是多一种死法。
“专心。”
齐止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赤瞳锁定了她。没有波澜,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他并未起身,只是遥遥一指铜镜。“你的眼神,太活。多了些不该有的算计和畏惧。”
岳悦喉头一哽,被迫转向铜镜。
她模仿着抬起手,试图学着明昭那般柔软。
可她的手因寒冷和紧张而僵硬,落在虚空中,只显得笨拙。
“笨死了。”齐止的声音如冰棱擦过地面。
“她抚的是月族典乐里最得盛名的曲子,你到底是不是月族人?”
岳悦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
“我…是月族人,可我从小被养在碧海天宫,我哪知道什么月族名不名的。”
齐止要的是神髓,恨不得连灵魂都要打磨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和恐惧,强迫自己凝视镜中明昭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久了,岳悦却觉得那瞳孔深处,是一片空洞的虚无。
或许,真正的明昭,也并非愿意如此?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岳悦心跳漏了一拍。
她连忙收敛心神,不敢深想。齐止对明昭的执念是疯魔的根源,任何质疑都可能瞬间点燃他。
时间在枯燥的模仿中一点点流逝。
齐止不时出声纠正,岳悦像个被拆解又重组的木偶,每一个关节都被无形的线拉扯着,朝向那个既定的模板靠拢。
身体的疲惫远不及精神上的折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如果这永恒冰殿里也有日夜之分的话,岳悦没准儿还能看看月亮。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
唯有那面铜镜,幽幽地散发着微光,映照着岳悦苍白麻木的脸。
鸿蒙福沼。这是她唯一的变数。三境都觊觎的神秘力量,在她体内蛰伏着。
她从未真正主动驱使过它,上一次爆发,几乎抽干了她,也带来了不可控的后果。
但此刻,这力量是否还能成为她绝望中的一抹希望?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沉入体内。上次对上姝蘅,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了。这神识在她身上不停挪窜,始终无法汇聚。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着某个方向轻轻摇曳。
可她还是庆幸,鸿蒙福沼的力量在此地虽受压制,但并未完全失效,它或许能穿透齐止掌控的某些缝隙。
岳悦的心跳微微加速。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雏形在她脑中形成。
婚期是悬顶之剑,但或许也能成为混乱的源头。
共饮合衾酒,可互通神识。若是能用鸿蒙福沼彻底控制齐止…
接下来她不敢想自己这一路得有多顺。
次日,齐止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检视岳悦。
她比昨日乖顺了许多。虽然依旧模仿得僵硬,但眼神里那种尖锐的抗拒和算计,被她努力压了下去,换成一种空洞的顺从。
在模仿明昭垂眸的瞬间,她会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悲伤的神色。
齐止注意到了这点细微的变化。
他盯着岳悦看了很久,久到岳悦几乎要维持不住那伪装的神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岳悦身边凑去,唇角翁动一下。
一股久违的暖流从岳悦脸颊滑过,突如其来的吻让她的手瞬间停下来。她不敢动,也不能动。
对她而言,这个吻…有些熟悉。
太过相似的脸庞确实很容易让她联想,可她此刻明白,他不是他。
“看来你也没有多爱明昭。”
她眼含热泪,目不转睛地盯着齐止略微心虚的眼神。
齐止的目光闪烁,像是冰层下的暗流涌动。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那眼神里漾开一圈冰冷的涟漪,比暴怒更让人心头发紧。
“那你爱陌九临吗?”他声音平和,没了往日的冷言历色。
岳悦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齐止的反问。身为岳扶商,按照剧情此时她是爱他的。身为岳悦,她却说不清道不明。
“怎么说…”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选择了最无力的说辞。
“他也是我师父,师徒有伦,何来情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到齐止眼中燃起的落寞,骤然凝固,然后碎裂成一片荒芜的讥诮。
那讥诮更像是冲着他自己,冲着某种荒谬的现实。
片刻后,齐止拿出了那件嫁衣。
如火如血的红,在满目素白的冰殿中刺眼得令人心颤。
嫁衣上用金线银丝绣着繁复的鸾凤和鸣图案,点缀着细碎的冰晶,华美无比。
“试试。”
齐止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寻常事。
岳悦看着那嫁衣,鲜红的绸缎下似乎藏着无数的细针。
见她未动,齐止抬眼看她,赤瞳中闪过一丝不耐。
“需要本尊帮你?”
岳悦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指尖触到那嫁衣的布料,是意料之中的精细。她披上外袍,宽大的衣服挂在她清瘦的身上,空空荡荡。
齐止走到她身后,透过铜镜与她对视。
他的手指抚上嫁衣的领口,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但岳悦却绷紧了全身每一根神经。
“不愧是本尊选的人。”
他端详着镜中的影像,像是在鉴赏一件即将完工的作品。
“代她行完婚礼,本尊便放你回去。”
他的气息拂过岳悦的耳廓,冰凉如蛇。
“本尊说到做到,但你要乖乖的。”
她看着镜中齐止那双深不见底的赤红眼眸,神情有了些许缓和。
“我会……尽力。”
齐止似乎低笑了一声。
“你最好如此。”
是夜,岳悦躺在冰冷的玉榻上,睁眼看着上方无尽的、泛着微蓝幽光的冰顶。
嫁衣被脱在一旁,像一摊凝固的血。
体内的福沼之力,经过几日小心翼翼的引导和蓄积,似乎比最初活跃了一丝。
两天。
还剩两天,她就要和这个魔头成婚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除了被封过嘴以外,似乎没对她做什么别的惩罚。齐止处心积虑留下她,真的只有结婚这么简单?
还有,这陌九临一点消息都没有,齐止若把她送出去,陌九临怎么办?
岳悦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冰镜中齐止那个短暂停顿的眼神。
这个疯子对明昭的执念近乎癫狂,但他对待自己这个替身的态度,偶尔会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纵容。
这不合逻辑。
在21世纪,齐止这种人可是病娇。他如果真的想要她成为明昭,又怎会问她那个问题?
除非…今日那人不是齐止。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骤停。
她猛地坐起身,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她仔细回忆齐止这几天同她相处的瞬间,包括今日他拿出嫁衣时的每一个细节。
他端详镜中影像,说的是“不愧是本尊选的人”,而不是像她的人。岳悦感到一阵冰冷从脚底蔓延。
也许,她从这片冰原醒来的那一刻,看到的,接触的并非是齐止。
一个分身?拥有独立意识的傀儡?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眼前荒原的景色的真的,那陌九临几乎无处可藏。
难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看样子这个婚礼必须举行,但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疯子。她要弄清楚,这个披着齐止皮囊的家伙,到底是不是陌九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