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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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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余走后,宋瑾年的电话恰好响起。修长的手指滑动了手机屏幕。
清肃的声音响起,“喂,你返咗海市未啊?”宋瑾年狐疑地看了眼手机屏幕。
“你阿爷嘅大寿宴你走去边啊?我点解见唔到你㗎?怎么样我粤语说挺好的吧。”
宋瑾年回了句,“几好㗎。”
“哇,你粤语说好标准啊,不过,你在哪?兄弟我无聊啊?”
“后院,观景台四楼”
“咁,咁我一阵过嚟揾你啦?”
”嗯。”
谢晚余走到画廊时一幅油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感觉有一人侧身向她走过时轻声说了句,你好。
等她反映过来时,“哦,你好。”,却只在拐角处见到一抹黑影。
后院观景台旁有片花圃,宋瑾年正爬在四楼阳台,落日的余晖残卷勾勒出他侧脸苍劲的线条,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折射着光。
他见在花圃旁走过的人,站直了身。那人也顿住抬头。
俩人视线重合,同时举起酒杯微倾,隔空碰了杯。
宋瑾年看见他背着一只手,但也没多想,见他以稍怪异的姿势进了楼。
待俩人同时在阳台时,宋瑾年开口问:“你们为什么都拿着酒杯瞎晃。”
“们?” ,许应知问,随后补充道,“我的是从你的小酒窖里拿的。”
“刚才谢家的小姐来找我了。”
宋瑾年抬头又饮了一口红酒,饮尽,望着空了的酒杯道:“那你怎么不干脆把一瓶都带来。”
“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然后他就见许应知走出去,“不”,用字还没说出口,许应知拿了瓶走到阳台。
“什么?”,许应知一脸茫然。”
宋瑾年扶额,“没什么,我就多余说。”
许应知与宋瑾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到小时候两人第一次偷进酒窖,玩闹间撞倒了许应知他爸珍藏的酒。
结果就是俩人都被揍了。
许应知似乎有点醉了,他突然问道:“其实高中的时候,你喜欢夏怀时吧。”
“嗯。”
“你咋突然承认了。”
“这是事实,不可否认。”
“其实,我们都知道。闻笙早发现你俩不对劲,我当时还不信。”
“我本来准备毕业后就告白的,谁知他突然出国了,什么也没留。不过干嘛需要告诉我啊?”我有什么资格,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那你还喜欢他吗?”
“喜欢”
“喜欢,那干嘛不去追,怂货。”说完许应知就倒在地上了。
真是的,这么多年酒品还是那么差。
宋瑾年把许应知送到了客房,正准备离开时,许应知大喊了句,“别走!”,吓他一激灵。
他转过身去,许应知坐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指着他,道:“俩个胆小鬼。”
然后许应知又倒了下去,当宋瑾年触碰到门把手时,他听到许应知呢喃道:“夏怀时也喜欢你,宋瑾年。”
他手一顿,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时,许应知酒醒了,看到时间已经中午了立马窜了起来。洗漱完后打开门,发现宋瑾年正维持着敲门的动作。
宋瑾年立马收了手,“早”
“不早了吧?”
“不让我进去。”
“请进,请进”,说着许应知做了个恭迎大驾的动作。
宋瑾年进房,倒了俩杯水,许应知也坐了下来。
俩人对坐了一会儿,许应知忍不住了,“你有话就直说,坐半天了。”
宋瑾年张了张嘴,“你,”
许应知点了点头,“嗯,我。”
“昨天,你说怀时喜欢是真的吗?”
“真的啊,我骗你干嘛?”许应知一下反应过来,“你知道了。”
“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我的”,宋瑾年眼睛亮了,不过一会又暗了,“真的吗?”
“他让我转交给你画时,他亲口告诉我的。我问他为什么不亲自给你,当时他说很急,我怎么知道那天他出国了。”
“嗯,好了。”宋瑾年立马起身走去。
“干嘛去?”
“去F城,找怀时。”
现在去找有用吗?但他终究没说出口。这时他的电话想起,见到来电,立马挂断。阴魂不散啊,这人。
他透过窗户看到宋瑾年刚开始只是快步走,后情不自禁地跑了起来。
许应知感觉有点恍惚,17岁的少年奔跑赶向机场的身影与26岁身着一身黑西装正奔跑的宋瑾年重合。
愿他能成吧。
宋瑾年来到F城时,江浔溦还在。
所以,她就成了宋瑾年的导游。虽然是她主动申报的。
“你不是有工作吗?”,江浔溦摆弄着她的银杏叶头环,“怎么最近压力大,想旅游放松放松?”
“你姑父给我批了半个月假。别废话了,带路。”
江浔溦带着宋瑾年来到了花店,推开店门。
齐這看到一位笑容甜美的女生,有点眼熟。
身后是一位骨相清隽,眉眼深邃的男性,他轻扶了一下眼镜,一身得体的西装衬得他的身材比例很好。
细看与女生有点相似,但俩人气质上真差太多了。
江浔溦晃了晃手,道:“姐姐,你好。还记得我吗?我前几天在这买过花。”
“哦,我想起了。”齐這手一拍,“你就是说要给店长拍大片,结果全是糊片的那个小姑娘。”
江浔溦不禁扶额,心想到不用记得那么详细。
但她没忘记她是干什么的,抬眼望向她哥。眼神里全是,到地方了,您请。
男人走向前,向齐這道:“麻烦帮我打包俩束花洋甘菊。”
“嗯,好?”,说完齐這去拿花。
江浔溦转过头死死盯着宋瑾年,你大老远跑这,就是为了买花。
宋瑾年懒得理会,一个眼神也没回。
齐這开始打包着花。
宋瑾年问道:“这花店开了多久了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是老板奶奶开的,很久了。”
“哦,那你老板呢?”
“老板啊,在画室,在家。”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
齐這并不反感他的问题,毕竟谁会拒绝和一位大帅哥聊上几句,不过他没老板好看。
她说:“今天,或者明天谁知道呢?他比较随意。”
江浔溦恍然大悟,“搞半天哥你是冲着这老板来的啊。”
宋瑾年轻声应下,“嗯。”
齐這将花包好,“好了,先生你的花。”
宋瑾年只拿起一束递给了江浔溦,“今天无功而返了。”
宋瑾年和江浔溦走出花店,他道,“剩下的一束送你了,先为接下来几天的叨扰赔个不是了。”
接下来几天宋瑾年就每日坚持“打卡”。
有时他会在对面咖啡厅里点杯拿铁,敲击着电脑。
有时他会进入花店和齐這聊聊家常,或一些索事。
店里因为有了他的“打卡”,有不少小姑娘来买花,似乎他成了店里的“活招牌”。
齐這知道了他是老板的高中同学,她好奇他和老板之间的事。
但宋瑾年不说,她也不问。
有次,她忙完了,问道:“为什么你直接不打电话给老板啊?”
“我打过啊,可打不通。而且,我不知道他现在的电话。”
“那用不用我打电话给老板?”
“谢谢了,但不用了,我在等等吧。万一他忙很忙呢?还是不要打扰他。”
齐這到后来就懒得管了。
当她来到店里,蔚蓝的天空一片,见不到片朵云。
天气真好啊。
宋瑾年推开了店门进行“打卡”时,不一会儿老板就推开门。
所以当她爆出一嗓子时,俩人同时看向她。
夏怀时一脸疑惑,宋瑾年脸上写满了赞许。
齐這立马转过身身去翻找东西,“额,没什么。我记得还有很多定单来着,我工作了。”
宋瑾年打趣到,“夏老板,不请我叙叙旧。”
清冷温和的声音响起,“那你跟我来吧。”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花店,齐這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老板只到宋瑾年的肩膀。
夏怀时看向对面,“喝咖啡吗?”
“不想喝,我这几天喝多了。”
“那介意和我随处逛逛吗?”
“嗯,好。”宋瑾年走向前与夏怀时并排走在小巷道上。
虽然已经入秋,但F城除了银杏树叶变黄以外,其它树木都仍是郁郁葱葱的。
阳光透过绿荫,撒下点点光斑,映在了石砖上。
他们一步一步踏上却谁也没开口。
夏怀时顿住脚步,宋瑾年也停下来,他抬头刻有“文章寺”的石碑映入眼帘,一旁石阶望不到头。
旁边还有导游举着导游旗,向游客介绍着文章山地理。
“你吃过早饭了嘛?介意爬个山吗?”
“爬吧。”
“走我们买票去。”
夏怀时走向本地售票口,“你好,俩张票。”
“你啊,扫码直接走。”
“好 ,谢谢姐了。”
宋瑾年看到夏怀时扫码付款时说,“我付好了。”
夏怀时付完,拉着他走。
小声说:“我本地的半价。”
俩人爬到一半时,休息了一下。宋瑾年听到导游说:“文章寺可是整个F城最灵的寺,不论是祈福还是求签,当然还可以算命。”
俩人继续走,一路上刚开始零星有点祈福带系着,后来越来越多的祈福带系满了石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