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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盛明宴猛吸 ...

  •   祁湛前几天接到陈医生陈裕的电话,对方隐晦的提醒他,自己的堂妹陈茵茵可能会跑到淞泽来找他。

      陈裕的叔婶早逝,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他们一家从小就惯着她,给她养成了随心所欲的性子。
      偏偏这个大小姐看上了祁湛,每次祁湛过来问诊,她总追着他不放,祁湛能容忍到现在,全靠陈医生在其中调和。

      祁湛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他真的见到了陈茵茵。

      盛明宴没有站在终点等他,而是正准备把身为Omega的陈茵茵抱去医务室。
      祁湛不知道先该难过盛明宴没有等他,还是担心陈茵茵这个麻烦。

      可身体却替他先一步做了决定,他更不想看盛明宴抱着一个Omega走去医务室。

      运动会的医务室有些热闹,三个床位只剩下角落一个。

      一路上,盛明宴只能听见陈茵茵的声音,吵得他心烦。
      他第一次觉得祁湛的名字这么刺耳。

      “这点小伤,我把碘伏棉签给你们,你们自己处理一下吧。”那边跳远扭到脚的更严重,医生放下东西便离开了。
      祁湛刚接过棉签就被盛明宴一把夺过,他的语气略带着些许急切,“我来吧。”

      祁湛的手悬在半空,望着盛明宴头顶的发旋,他半蹲着,小心翼翼地将碘伏涂抹在陈茵茵的伤口处。
      陈茵茵抿了抿唇,没有不给面子的大喊只要祁湛来,毕竟盛明宴也长得不赖。

      少年垂眸,神情专注,窗外的微风吹动他的发梢,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为他渡上了一层金。

      伤口处的动作很轻,冰冰凉凉的碘伏像微风拂过,不带一丝痕迹。

      盛明宴笑着抬头,“好了,还疼吗?”
      陈茵茵盯着他的那双眼睛,突然理解祁湛为什么会喜欢他了。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喉,倏然感受到一道强烈且不悦的目光,身上一抖,微颤着摇头:“不,不疼了。”

      祁湛的声音里裹着冷意,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不在禾丰,我当然来淞泽找你啊。”陈茵茵坐在病床上,仰着头微微翘嘴,振振有词。

      “我今天还穿了好看的裙子,你都不夸我!”

      祁湛没有理会,而是直接拨打了陈医生的电话,他的语气果断,不容拒绝,“我让你哥接你回去。”
      “他没和你讲吗?我准备来淞泽读书了。”

      盛明宴静静地站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虽然祁湛的语气不是很好,却不难看出两人之间的熟悉。

      心脏爬过密密麻麻的虫子,死咬着嫩肉,腐蚀着爬过的寸土。

      他下意识地好奇祁湛和她到底怎么认识的,那缺失彼此的一年,让盛明宴竟然不能知道关于祁湛的一切。
      这种不安感,在看到陈茵茵的那一刻暴露得更强烈了。

      盛明宴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如常:“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操场了,祁湛,既然是你朋友,你好好在这儿陪陪她吧。”
      说完,盛明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务室,把祁湛的呼喊都当作耳旁风。

      盛明宴一离开,祁湛的伪装全都卸下,看向Omega的目光冷冽无情,他俯身压低声量,语气里带着狠劲:“你来淞泽干什么?”
      陈茵茵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躺靠在枕头上,“终于舒服了,这才像你呀,祁湛哥哥。”
      一副看死物的模样。

      “话说你怎么突然戴上眼镜了?”陈茵茵还有些不适应,毕竟这眼镜让他乖巧了不少。
      “少废话,说重点。”

      “哎呀,我好奇嘛……”陈茵茵脑海中浮现出盛明宴下意识朝自己跑来的模样,伤口处似乎还残留着棉签拂过的触感,她嘴角微扬,“他很好看。”
      “看完了就回去。”祁湛的声线依旧很低,低哑着嗓子,冷冽中藏着一丝慌乱,“别胡闹。”

      “好熟悉啊,陈裕也老是爱说你胡闹~”陈茵茵当大小姐当惯了,连哥哥都不称呼一声,丝毫不受祁湛周身的低气压影响。
      祁湛不愿与她多费口舌,见她看着不像有很大事的样子,给陈裕发去免责声明,让他担心就过来,自己不管了。

      “祁湛!你给我回来,盛明宴都说了让你陪着我!”
      陈茵茵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耳后,祁湛也没空在意医务室的其他人会怎么想,他只想找到盛明宴,把那个拥抱补回来。

      这个陈茵茵什么时候摔倒不好,偏偏在他比赛的时候,把盛明宴的注意力勾过去了。

      操场上哨声与广播充斥着他的耳膜,骄阳刺痛着他的眼眸,密密麻麻的人群似乎都在忙着自己的事,看不见盛明宴的身影,祁湛的步子僵在了原地。

      好在刚刚的一千米小组跑进了决赛,还有最后一场比赛,希望盛明宴在听见广播里有自己名字时能出现。

      祁湛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明明发个消息就能解决的问题,自己却站在阳光下踌躇不定,可能是盛明宴离开前的那一声“祁湛”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盛明宴生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烈阳高举头顶,祁湛站在起跑线,望着入口处的方向,试图看到盛明宴的身影。
      哨声吹响,漫长的两分多钟,祁湛没有在人群中看到盛明宴,他站在终点,耳朵一阵耳鸣,轻喘着环顾四周,一无所获。

      下一秒,广播站响起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少年先是轻咳了一声,而后用着张扬自得的语气念着祝贺词——
      “恭喜高二(3)班祁湛同学获得Omega一千米跑第一……”

      祁湛回头望着不远处的高台,盛明宴站姿散漫,一手举着稿子一手扶了扶话筒,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腾出手朝他挥了挥。

      盛明宴的声音亮了几分,含着笑,语气松松散散的:“祁同学,祝贺你啊~”

      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眼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眨眼时轻轻颤动,鲜活热烈,让人移不开眼。

      祁湛站在台下不远处,盯着高台上的少年,周遭仿佛静止,只有盛明宴身处的那片鲜活存在,他听不见风声以及热烈的欢呼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声,扑通扑通的,闹个不停。

      好吵。

      祁湛掐着自己的掌心,妄图通过刺痛警告自己的心脏,可偏偏——
      盛明宴单手撑着高台边缘,一跃而下,他双手插兜,挑了下眉,坚定地朝着祁湛走来。

      “怎么样,祁同学?”少年的声音清亮,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故意上扬。
      拳头松开的一瞬间,掌心里几道浅浅的白色月牙,慢慢晕开了血色。

      他猛地撞进盛明宴的怀里。
      一声轻闷的声音,呼吸混在一块,祁湛低头靠在盛明宴的肩头,感受着两颗心脏紧紧相贴。

      盛明宴虽然心里没由来地不舒服祁湛在禾丰交了别的朋友,但想起比赛时自己没能像他一样时时关注比赛、第一个冲上去还是有点心虚。
      于是整理好心情准备去赔个不是的盛明宴 ,听到广播播报祁湛决赛消息,脑子一热就朝着广播高台跑去。
      盛明宴对祁湛的反应很是满意,这表示他如此张扬的惊喜没有白费。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感动,但是也不能抱这么久,怪尴尬的。”盛明宴受不住祁湛搂得紧紧的拥抱,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不好意思用余光瞥四周。

      “回去再抱。”祁湛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眸,眼尾弯弯,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盛明宴只能下意识地去盯他的唇瓣,薄唇一张一合,不紧不慢。
      好不好?

      盛明宴抿了下唇,感觉耳垂烧烧的,他垂下头,走得很快,嘴巴里胡乱地嘟囔了一声到时候再说。

      祁湛轻笑了声,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柔情又缠绵。

      运动会结束得要比正常下午放学时间还晚,再加上他们回去的晚,路上已经没多少人了。

      晚风微凉,吹得盛明宴忍不住把校服外套给拉上,他偏头看向祁湛敞着的外套,下意识地问了句:“冷不冷?”
      盛明宴大大的杏眼在路灯下像宝石一样透亮,认真地注视着祁湛,红润的唇无意识地微张着,隐约能看见黑暗中的那一点舌尖。

      祁湛的喉间干涩,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下,他突然牵住盛明宴的手,然后自然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冷……”
      他强迫自己移开眼,自然没有看见盛明宴面露疑惑。

      被藏进口袋里的手突然被某人指尖摩挲了一下,像是触碰到了关键开关,盛明宴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祁湛理解错了又顿时哑了声。
      算了算了,懒得计较。

      盛明宴脑子里乱乱,终于开始事后反思自己的行径,明明说要在学校和祁湛保持距离,却又老是忍不住超出正常同学之间应该有的距离。

      谁家普通同学老抱一块啊,老偷偷牵手啊……

      盛明宴走着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先前坐上的公交车已到站。

      祁湛特别想揉一揉他的脑袋,但担心打扰盛明宴思考,祁湛感觉自己就像是诱拐小朋友的人贩子牵着他一步步走回家。

      开门,关门。
      带着凉意的拥抱袭来,将盛明宴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毛茸茸的头发蹭他的侧颈,盛明宴突然有种被小狗抱住的错觉,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弄得他整个人痒痒的。

      因为拥抱来袭时,盛明宴下意识地抬了下下巴,正好抵在祁湛的肩头,托得脸颊肉鼓鼓的,他下意识地嗅了下祁湛身上的味道。

      明明用着同款的青柠味沐浴露,盛明宴却总觉得祁湛身上的味道更浓更好闻,好像还混着一股甜甜涩涩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眯起眼往祁湛脖子上靠。

      “你好香啊……”
      盛明宴心底咯噔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祁湛后颈抑制贴的一角也变得刺眼了许多。

      他就算是上生理课再不认真也该反应过来,贴着一个Omega的脖子说好香啊意味着什么,盛明宴立马轻咳了一声想要推开祁湛,阻止自己的流氓行为。

      “当我没说过……”盛明宴心虚地用指背蹭了蹭鼻尖。

      玄关墙角的地角灯亮着,淡淡的暖光铺在地板上,光线很弱,不至于晃眼,足够勾勒出两人面部轮廓。
      祁湛依旧环着盛明宴的腰,舍不得分开,他低着头,那双凤眼眼尾弯弯,漆黑的眸子在柔光下透着星光。

      平常被黑色镜框藏住的泪痣,此刻也似乎被光选中,显眼得让盛明宴移不开。

      “宴宴……”少年垂眼时要多了几分柔弱,攻击性的眼型也削弱了些许冷冽,他小声唤着盛明宴的小名,像是魔咒,让他不忍心说出“松开手”这句话。
      “说好回来抱的。”

      腰间的手用力一带,盛明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祁湛的怀里,突然有点不爽要仰头才能看向祁湛,“谁和你说好了!”
      祁湛装听不懂,抱着盛明宴晃来晃去,“宴宴,对不起……”

      盛明宴不明所以,“干嘛啊?”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了?”祁湛的声音很弱,呢喃细语般,“是因为我,对不对?”

      盛明宴错愣了几秒,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小情绪却被祁湛察觉到。
      盛明宴无法解释自己那点不合理的心思,毕竟他也在祁湛不在的时候认识了苏瑞,有了对方不认识的朋友。

      “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谢谢你还能来看我决赛。”

      很多年后,祁湛似乎都无法忘记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高台上为他一人祝贺的模样,又或者说是与盛明宴有关的一切,祁湛都很难忘记。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盛明宴总觉得这一幕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心里痒痒的,但又说不上来,只能附和祁湛嗯了一声。

      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好奇。
      只是有一点点。

      况且祁湛都这么说了,他还是问一下吧。

      盛明宴轻咳了声,看似随意:“你和那个女孩子怎么认识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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