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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他们真的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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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简直是酷刑。”苏瑞把跳高板摆正,可劲锤了把自己的老腰,“当初为什么要加入文体部啊,每次活动都遭老罪了。”
淞泽晚秋的傍晚还有些闷热,偶尔来的几阵微风也解不了忙碌后的燥热,盛明宴扯着胸前的布料抖了抖,作用也微薄得忽略不计。
“喝口水吧,”盛明宴把手边的矿泉水扔到苏瑞跟前,“早点干完走人。”
在所有人放学回家时,他们还要留下来为明天的运动会做准备,盛明宴不知道要忙多久,就让祁湛先回家不用等他。
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悔,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劳动力。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下意识点开没有任何消息的聊天框。
然而,并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是属于祁湛的独角戏。
“撒谎精”拍了拍自己说:宴宴什么时候能回来
“撒谎精”拍了拍自己说:盛同学不回来吃晚饭了吗?
“撒谎精”拍了拍自己说:扣1祁同学回去接你
……
盛明宴轻笑了声,嘴角的笑意愈浓,他垂眸轻扣键盘——
2
像是特意握着手机等消息般,祁湛秒回。
[撒谎精:还没忙完么?]
[m:嗯,快了]
[m:你晚上吃什么了?]
[撒谎精:没吃,等你回来一起。]
盛明宴让祁湛不要等自己,可祁湛偏要问出他晚上想吃什么才肯罢休,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只能报菜名。
“盛同学~和你家祁同学聊完了?”苏瑞撑着障碍杆,故意音调搞怪、起起伏伏打趣他,脸上还露出贱兮兮的笑。
盛明宴没眼看,切了一声不搭理他的调侃。
剩下的工作大家伙着急回家,也迅速收拾完毕。
回去的路上,盛明宴低着头回祁湛的消息,抬眼间注意到了保安厅前站着眺望校内的女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的那一刻,少女小跑着站在他的跟前,仰着头认真打量着他的脸,“你就是盛明宴吗?”
盛明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将两人间的距离恢复到正常的距离,“有事吗?”
少女眨了眨眼,认真地评价:“你长得确实很好看。”
虽然被夸了,但盛明宴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耐着性子又重复了遍:“有事吗?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少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认识不认识……不好意思。”
说完,她便转身小跑着离开了盛明宴的视线。
留下一头雾水的他。
手机里祁湛催促的消息又发了过来,盛明宴便将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
盛明宴没有同祁湛提起,只当是一件小事。毕竟盛明宴从小被人夸到大,每年过年走亲戚被当成榜样范例,当面夸得他自己都害臊,现在这种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运动会持续三天,祁湛的一千米跑被安排在了第二天,正好与盛明宴的项目分布在不同天,两个人互当彼此的后勤人员——帮忙拿衣服递水。
“你俩真不给自己一天摸鱼休息的机会。”苏瑞原本也想给crush当后勤人员的,奈何有心无力,最终还是败给了懒惰。
盛明宴没理他,耐心做着热身运动准备接下来的1500米跑,祁湛也不说话,安静地拿着毛巾和水看着盛明宴。
顺着少年的目光,可以看到盛明宴的每一个动作,他的目光认真专注,好似面前的人不是在系鞋带而是在演奏钢琴。
“在没太阳的地方等我。”盛明宴抬眼,发带束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白净的额头,琥珀般透亮的瞳孔在阳光下更是夺目。
“我不怕太阳。”祁湛拿着矿泉水的手腾出了一指,指腹蹭了蹭他的衣摆,弄得人痒痒的。
盛明宴猜准他的心思,“放心吧,你等最后一圈再出来,站在终点也来得及,我能看见你。”
“好……那你只能接我的水。”
苏瑞默默后退了几步,退到两人四周筑起的无形屏障外,才终于感受不到那一股似有若无的粘稠感。
早知道他还是去当crush的后勤人员了。
祁湛静静地站在绿荫底下,望着跑道外圈人满为患的人群,目光慢慢移到人群中央的少年身上。
耳畔的广播里朗读着投稿加油词,十篇里面有八篇都是写给盛明宴的,但祁湛一篇都没有写,他不想和别人一样。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闷郁,又在与盛明宴隔着人群的对视里散得一干二净。
最后一圈的哨子声响起,祁湛举着胸前的牌子走进操场围栏内,看着迎面跑来的少年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少年像是软了骨头,一整个趴在他的身上,盛明宴环着祁湛的脖子仰头,面色微红,鼻翼两侧带着细细的汗珠。
运动过后的呼吸还没调整过来,温热的气息撩拨着祁湛脸上的毛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柠味。
和他身上的一样。
盛明宴望着祁湛垂眸失神的样子,忍不住往他耳朵上吹了口气,“怎么,被你盛哥帅到了?”
少年的喉结一紧,不动声色地微微撇开脸,轻声嗯了下。
盛明宴一愣,随即痊愈般地从他身上离开,接过祁湛手里的矿泉水喝了起来。
如果能忽视掉他耳朵上的绯红,倒也算得上是镇定自若。
祁湛眼底含着笑,他俯身凑到盛明宴的耳畔,脑海中回荡着刚刚广播里听到的加油词,一字一句郑重且官方地说——
“盛同学,恭喜你拿得小组赛第一,希望接下来的你能够继续拔得头筹。”
如果换作苏瑞来说这么正经、官方得有些过头的话,盛明宴肯定会笑着一掌拍下去,调侃他别捧杀自己。
可偏偏是祁湛,无端让这些俗套的话都变得独特了起来。
靠!
盛明宴被口里的矿泉水呛了下,身旁的人立马直起身靠近,帮他轻拍后背顺气。
盛明宴扭头看了眼一脸担心的祁湛,故作无事地调侃他:“刚刚听广播听得挺认真的吧,学这么快。”
少年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皮微抬,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盛明宴的轮廓,他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声线富有磁性,底色浸着一层清冷,低沉不暖。
“我和他们不一样。”
盛明宴微张着嘴,嗓子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两人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得很近,祁湛像是忘记了盛明宴的叮嘱,在外围人的注视下悄悄牵起了他的手。
藏在两人身侧紧紧握住的手,让电流顺着掌心电击到了盛明宴的心脏。
耳畔又响起来一声又一声的广播祝贺语。
身旁的人还固执地捏了下他的手指,“我和他们不一样。”
同样的话。
他们只能通过广播被你听见。
而我,可以牵着你的手,说给你的耳朵听。
盛明宴望着祁湛眼睛里的自己,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一切。
明明还在秋末,却好像回到暮春,那个柳絮满天飘舞的季节,浑身的每一处都被柳絮包裹,吹不走打不掉,痒痒的惹得人心烦。
脸上的红晕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刚刚喝水呛到的,还是因为祁湛的话。
“祁湛!”盛明宴用余光瞥了眼四周的人,“我说没说过不能在学校这样……”
“哪样啊,”祁湛仗着两个人的身子能挡住手,又挑衅地捏了下他的手指,“不能抱在一起吗?刚刚是你靠在我身上的。”
被反将一局。
盛明宴这才意识到,不是人人冲完终点都整个人靠在同学身上。
从小学练成的下意识反应,即使分开了一年,盛明宴也很难改掉,仿佛本该这样的。
盛明宴没话说,只能悄悄地把手扯出来,祁湛也没拦着他,笑着后退了一步。
盛明宴想不出什么法子反击,刚有念头想明天不在终点等祁湛,又很快打消了。
莫名觉得祁湛会因此哭鼻子,到时候又要盛明宴费工夫哄。
.
介于昨天过于高调,今天当后勤人员的盛明宴特地戴了口罩,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盛明宴只能把他们全部想成白萝卜,通通当作没看见。
盛明宴不用看表白墙都知道他们会聊什么,只希望他们不要发现他和祁湛偷偷牵手的事,毕竟自己往祁湛身上靠这事已经够解释不清楚。
“跑不动就慢点,别逞强。”今天的太阳比昨天还要晒,盛明宴用手挡着头顶的阳光,微微仰头。
“抱我一下,我给你跑一个第一。”祁湛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呢喃着他的小名,宴宴个不停。
祁湛的肆无忌惮全仰仗盛明宴一次次的纵容。
盛明宴无奈地叹了口气,快速地抱了一下祁湛,目光不敢落在他的身上,只是低头看向塑胶跑道,“第一就算了,好好跑。”
广播播放着运动员检录的通知,盛明宴无端拘谨了起来,催促着他快点去集合。
一千米跑也就两圈多,盛明宴直接站在围栏内等着,哨声响起,身后传来一声声加油声,震耳欲聋,把盛明宴吓了一跳。
一道又尖又大声的“祁湛加油”,盛明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少女没穿校服,挤在人群里,推搡着,声音却一声比一声热烈。
熟悉的脸让盛明宴想起前几天在校门外的事,所以……她当时是来找祁湛,他们很熟吗?
少女也注意到了盛明宴,她微微蹙眉,语气不悦,“你为什么能待在里面?”
盛明宴举起胸前的后勤人员牌子,没有过多的解释。
“你把牌子给我,我要进去给祁湛递水!”运动会没有强调必须穿校服,所以不少人都穿着常服,而面前的少女更是穿着漂亮的裙子,微抬下巴,语气认真,像个大小姐吩咐仆人。
盛明宴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了,不过就算她好声好气的说他也不会答应的,他微微晃着脑袋,把胸前的牌子挂好,“不好意思,不能给你。”
少女气得直跺脚,推搡着四周,提着裙子要从栏杆上跨过去,周围的目光全都被她吸引,她的鞋子略带着跟,踩不稳圆形的栏杆,一个脚滑,直接摔进了围栏内。
粗糙的红色橡胶蹭破了她的膝盖,红色的血迹混着细小的石子,盛明宴近乎本能地俯身扶她,“还能站起来吗?”
从小的家教让他无法置之不理,盛明宴下意识地想将她抱起送去医务室看看,却没有注意到比赛早已结束。
像是心有感应,盛明宴心跳漏了一拍,回头一看,祁湛早已站在终点,静静地望着两人。
他错过了。
盛明宴突然松手,慌乱地站起来,懊恼自己被突如其来的事绊住了脚,丝毫没有注意到少女大叫了一声,“二次伤害啊!”
祁湛向二人走来,盛明宴刚想说什么,就见少年越过自己,抱起了受伤的少女。
盛明宴的双腿突然僵住,不得动弹,他听见身后传来甜甜的声音喊着祁湛的名字。
他瞬间反应过来,原来……
他们真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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