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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我肯定是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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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先是愣了几秒,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盛明宴说的是谁,“陈茵茵吗?”
盛明宴嗯了声,想起两人还在玄关处,就让他换好鞋到客厅好好解释。
祁湛坐在沙发上也要贴着盛明宴,两人的肩膀紧紧挨着,祁湛微微侧身,认真地望着他:“我刚到禾丰住院时认识的她哥哥——陈裕 ,和陈茵茵就是通过他认识的。”
“陈茵茵是陈裕叔叔的女儿,他叔婶离世早,一直都是陈裕父母照顾的。”
祁湛顿了顿,立马补充道:“我和她都没聊过几次,一点都不熟!”
盛明宴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祁湛见盛明宴搂着抱枕一动不动的模样,忍不住侧躺在抱枕上望着他,“宴宴,你是不是吃醋了?”
盛明宴把头撇向一边,略显局促地哈了一声,“怎么可能,我能吃什么醋?”
祁湛仰着头,只能看见盛明宴的下颚,以及不明显凸起的脸颊肉,因为紧张少年的胸腔微微起伏,感觉下一秒就会炸毛。
“好了不许压我身上,好重。”盛明宴把祁湛挪开,偏偏某人软了骨般又靠在他的身上。
“你好粘人……”盛明宴觉得侧颈痒痒的,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祁湛理直气壮:“Omega就是很粘人啊,宴宴。”
盛明宴说不过祁湛,于是转移话题问他明天运动会结束想去哪玩。运动会一般开两天半,剩下的半天学校大发慈悲给他们放假。
“都可以,和你在一起就行。”
但最后约定的也没有实现,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绊住脚了——苏瑞突然分化了。
苏瑞原本想约盛明宴下午打球,却没想到他的时间已经被约出去,气不过的苏瑞强行加入了两人的午饭阵营,美其名曰补偿他脆弱的心灵。
吃着吃着他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刺痛,捂住脖子的同时鼻腔内一阵甜腻的果香席卷而来,“盛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果香?”
“什么?”盛明宴还没反应过来。
苏瑞突然意识到盛明宴还没分化,自然闻不到,于是又问祁湛,“你有闻到吗?”
祁湛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对面的少年面色不佳,下意识地按着后颈,鼻息间飘来一阵又一阵橙香,他微微蹙眉,语气沉稳而又笃定:“你分化了。”
还有可能是Omega。
盛明宴突然站起来,“什么?”
分化阶段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很容易引起其他Omega提前进入假性发.情或是催化Alpha的易感期,盛明宴立马看向祁湛的后颈,“你难受吗,有没有被影响到?”
祁湛早上刚换的阻隔贴,再加上自身的特殊原因,苏瑞这种程度根本影响不了他。
“喂喂喂,两位能不能注意一下我?”苏瑞单手撑着桌角,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面色微红,轻喘着打断两人的对话。
盛明宴立马扶着苏瑞的胳膊,叮嘱祁湛赶快叫车,让他也离苏瑞远点不要被影响了。
好在车来得即逝,三人很快赶往医院挂号。
“还知道先贴阻隔贴,挺好的。”检查完的苏瑞躺在病床上,已经按照医嘱注射了适量的抑制剂,医生看了看病历单,满意地朝盛明宴点了点头。
“分化为Omega后的第一次发情期一般在两个月后,让你们朋友多注意休息,提前做好准备。”
盛明宴一边点头一边回复知道了,听得比苏瑞都要认真。
魂死半条的苏瑞在医生走后终于有了动静,他心如死灰:“怎么怎么会是Omega呢……”
虽然小时候检测有百分之三十的机率是分化为O,但有百分之六十八的机率是B啊。
苏瑞一直以为自己会分化成Beta,所以对于分化这事没有盛明宴那么执着,随橙想他现在和他crush一个性别了……
盛明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瑞,只能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端端的日子怎么突然坏起来了,我的crush彻底离我远去了……”
“两个O又不是不能在一起,你前段时间不是和我说有一对么。”
“那两个O在一块多奇怪啊,难道你是同性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变成O了我看你和祁湛咋办!”苏瑞哼了一声,然后被盛明宴重重锤了一下,可劲报复。
“我肯定是A,你别给我乌鸦嘴!安慰人的好赖话听不懂啊,那我恭喜你彻底不用追crush了,因为败在第一步了!”盛明宴回击起来丝毫不手软,根本没把他当成一个患者。
苏瑞随口一说,根本没放心上,两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闹了起来,还是苏瑞受不了先停战的。
“不闹了,我真要休息了,话说祁湛怎么还没回来?”苏瑞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祁湛拎着一篮水果和一些一次性洗漱用品走了进来,因为刚刚分化信息素还不太稳定,苏瑞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聊什么呢?”祁湛的神色如常,自然地放下水果,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宴宴,你吃葡萄吗?我现在去洗。”
苏瑞还没吃葡萄就知道它是酸的了,“合着不是给我买的啊~”
刚刚攻击盛明宴的时候,人家只回了Alpha这件事,根本没有反驳和祁湛在一起这件事,这下苏瑞调侃起来更不知分寸了。
盛明宴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刀了眼他,“等会就给你削个苹果,堵住你的嘴!”
“可是人家就想吃葡萄啊~”
两人拌嘴的声音,随着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变得模糊了许多。
祁湛面色平静,一步步朝着病区盥洗室走去,水池前的半身镜上带着擦不掉的水滴痕,印着少年逐渐变得冰冷沉闷的眼神。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两人谈话的内容,眼睛干涩得有些酸痛,只能眨了又眨。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在了他的胸口,每呼吸一下都带着阵阵刺痛,让人快要窒息。
如果两个O在一起不可以,那两个A是不是也不可以了……
两人陪了苏瑞一下午,直到苏瑞妈妈下班赶到医院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祁湛难得话少,盛明宴不习惯,大胆地在公交车上牵起他的手,他凑到Omega的耳边,轻声道:“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车上的人很多,两人单手握着吊环,腾出的手十指相扣,公交车行驶时不稳的晃动,让本就贴得很近的身体时不时蹭到一起,过于习惯以至于两人都没放在心上。
祁湛回神,低头盯着盛明宴的眼睛,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没什么。
“宴宴,你……刚刚有闻到苏瑞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吗?”
盛明宴思考了一会儿,耸了耸肩,“不知道,那时候脑子一片混乱,没太注意。”
盛明宴确实有注意到果香味,但很淡,就像是餐厅里自带的氛围香,以至于无法判断出是不是从苏瑞身上传来的,如果苏瑞的信息素是榴莲而不是橙子,他应该就能分辨出来了。
连苏瑞都分化了,盛明宴觉得自己也不远了,不至于发育如此缓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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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做的事,我们一家都拦不住,她到你们学校后麻烦你照顾一下,说不定等她玩腻就回来了。”陈裕昨天和陈茵茵说了一天都说不过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陈裕怕祁湛不答应,又补充了句,“办的借读,不会耽误你和你那小竹马的。”
良久后,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稳的电流音,“陈医生,他好像只能闻到我信息素的味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会和我一样?”
陈裕立马回到工作状态,他扶了扶镜框边缘,“你是说有人在他身边释放信息素,他没反应是吗?”
“差不多。”
“有可能是在他面前释放的信息素等级过低,对他的诱发效果差;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们俩的匹配度太高了……”陈裕顿了顿,“如果你能确定他真的对别的信息素没有反应,那有你说的这种可能。”
祁湛沉默不语,无法给出确切的答复,直到电话被对方挂断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祁湛不喜欢假设,却控制不住,万一呢?
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太难了。
晚风吹乱绿植,树叶敲击的沙沙声响杂乱无章,窗帘微微飘动,连同少年的思绪一同送向了过去。
十五四岁的少年,静静地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不同于儿童时期的生长痛,腺体的胀痛伴随着刺鼻的气味一点点侵蚀他的意识。
恍惚间,少年似乎看到了被窝里突然冒出的脑袋,他小心翼翼地抱紧自己,轻声细语:“祁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祁湛不敢去摸自己发烫的腺体,苍白的脸上硬生生地挤出来一个笑容,“没事,我就是昨天着凉了。”
盛明宴没有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祁湛突然有点庆幸这件事。
不稳定的冷杉味里混着刺鼻且有攻击性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全身,他想锁住这道气味,磨灭掉自己将要分化的事实。
老师在生理课上简单说过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区别,前者偏攻击性的气味,后者偏柔和。就像大自然所有生物进化一样,鲜花释放香甜的气味诱导昆虫帮忙传播花粉,鲨鱼锋利的牙齿是为适应海洋捕食生活。
祁湛隐隐约约猜到了自己的分化结果,却不想面对。
怀里的盛明宴眼皮很沉,渐渐睁不开眼,嘴里却依旧喊着他的名字。
“宴宴……”他开口时气息不稳,声音跟着轻轻发抖,像是强压着情绪。
“同性恋真的……不行吗?”
盛明宴像是听到什么敏感词,微微蹙眉,他翘起嘴,不知道是在回应祁湛还是在说梦话,“不要……”
祁湛慢慢收紧抱着他的手臂,渐渐合上了眼,霎那间眼角的泪珠划过泪痣,滚过高挺的鼻梁,砸在了枕头上,缓缓晕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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