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雨林声》恪落余生

9、衣香与暗涌

　　第九章：衣香与暗涌

　　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市中心最负盛名的高端百货商场。空气中弥漫着新季衣料特有的清新气息与淡淡的香水味，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营造出一种精致而慵懒的氛围。顾屿难得清闲，决定带刚结束期中考试、蝉联年级第一的顾林声出来放松，顺便为自己添置几件商务场合的新衣。

　　顾林声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身形挺拔清瘦，走在顾屿身边半步的位置。他安静地跟着哥哥，目光却像敏锐的雷达，扫过周围的一切。商场里人来人往，不少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对兄弟吸引。

　　顾屿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成熟稳重，气场强大；而他身边的少年，眉眼干净，气质清冷，带着一种未经雕琢却已足够耀眼的少年感，如同橱窗里最引人注目的模特17。顾林声对那些或好奇或欣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世界，此刻只围绕着身侧那个高大的身影。

　　“哥，去那家看看？”顾林声指向一家以精良男装著称的店铺，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顾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行，听你的。”这种被弟弟依赖和信任的感觉，总能轻易抚平他眉宇间因工作而积聚的疲惫。

　　在店员热情的引导下，顾屿进入宽敞明亮的试衣间。他脱下外套，只穿着衬衫，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口。顾林声自然地跟了进去，随手带上了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这件衬衫的领型不太衬你。”顾林声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他微微踮起脚，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替顾屿整理起那略显松散的衬衫领口。
　　顾屿有些意外，但并未阻止。他低头看着弟弟专注的侧脸，少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蹙起，神情认真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顾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只觉得弟弟真是长大了，越来越体贴。顾林声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带着少年特有的力量感，却又异常轻柔地抚过顾屿的喉结和颈侧的皮肤。他刻意放慢了动作，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温热的肌肤。当他的脸凑近顾屿的耳畔时，一股温热的、带着少年身上清冽皂角香气的呼吸，毫无预兆地、精准地喷洒在顾屿敏感的耳垂上。
　　那气息温热而潮湿，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顾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耳垂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他下意识地想侧头避开，却被顾林声按住了肩膀。

　　“别动，哥，”顾林声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低沉而带着一丝微哑的磁性，气息再次拂过，“这样才整齐。”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顾屿的耳廓，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他仔细地将领口抚平，指尖若有似无地再次擦过顾屿的耳垂，才缓缓退开半步。

　　顾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垂上那片被气息拂过的地方，仿佛被点燃了一小簇火苗，灼热感久久不散。他看着弟弟近在咫尺、清澈得仿佛能映出自己倒影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幽暗地闪烁，快得让他抓不住。他只能将这瞬间的悸动归咎于弟弟过于亲昵的举动和密闭空间带来的错觉，轻轻拍了拍顾林声的肩膀：“嗯，好了，谢谢小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最终，顾屿在顾林声的“参谋”下，选定了几套合身又显气场的衣服。付款时，顾林声自然地站在顾屿身侧，目光扫过顾屿流畅的付款动作，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哥哥的公司确实蒸蒸日上了，但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出席更多那样的酒局，需要面对更多他无法掌控的人和事。一种强烈的独占欲和不安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回家的路上，顾屿开车，顾林声坐在副驾驶。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顾屿心情不错，随口聊着公司近期的好转和一些趣闻。顾林声侧着头，安静地看着哥哥开车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紧绷，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想起刚才试衣间里哥哥耳垂泛红的样子，想起自己指尖下那温热的触感，想起那几乎要克制不住吻上去的冲动。胸腔里那股名为“屿哥”的火焰，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旺盛。“哥，”顾林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以后周末，多带我出来好不好？”他微微倾身，靠近驾驶座，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顾屿放在档位上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哥哥的皮肤。顾屿的手背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轻轻握了握弟弟的手，带着兄长的宠溺：“好，只要我有空，都带你出来。”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承诺，以及此刻弟弟搭在他手上的那只手，正被赋予着远超兄弟情谊的、滚烫而危险的含义。顾林声得到承诺，嘴角勾起一个满足而隐秘的弧度。他收回手，靠回椅背，目光却依旧黏在顾屿身上。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如同他心中那些不断翻涌、日益失控的念头。试衣间里那喷洒在耳垂的呼吸，那几乎要吻上去的瞬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他知道，自己离那禁忌的深渊，又近了一步。而哥哥，他亲爱的、毫无防备的屿哥，正被他用“亲情”和“依赖”编织的网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将兄弟俩的侧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仿佛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然而，在这暖色调的光影之下，少年眼底那幽暗的，燃烧着占有欲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而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