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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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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酒局与低语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顾屿的眼睑上投下一道刺目的光亮。他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宿醉的沉重感如同铅块压在胸口。意识像沉船般艰难浮出水面,昨夜最后模糊的记忆碎片——刺眼的霓虹、辛辣的酒液、还有……一个冰凉的、带着少年气息的触感落在自己唇上?他猛地坐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哥,你醒了?”顾林声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端着一杯温水和解酒药走进来。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微乱,脸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泓秋水,昨夜那个在黑暗中偷吻的恶魔仿佛从未存在过。“嗯……”顾屿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我……怎么回来的?”“秘书张姐给你打的电话,说你喝多了在会所。”顾林声把水杯递过去,自然地坐在床沿,手指不经意地拂过顾屿搭在被子上的手背,“我打车去接的你。你醉得厉害,吐了好几次,吐完就睡着了。”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哥,你以后别喝那么多了,伤身体。”
顾屿看着他弟弟那张写满担忧的、纯真无邪的脸,心头那点因模糊记忆而产生的疑虑瞬间被巨大的愧疚和心疼冲散。他一定是记错了,或者只是做了个混乱的梦。林声……他只是个关心自己的好弟弟。
“知道了,下次注意。”顾屿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药片在喉咙里留下苦涩的余味。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揉顾林声的头发,却被少年巧妙地偏头躲开,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
“哥,我去给你做早餐。”顾林声站起身,笑容温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昨夜那蜻蜓点水般的偷吻,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的涟漪至今未平,让他疯狂地想要更多。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乖弟弟”的假象,但内心的冲动,已被彻底唤醒。
周一的华东师大二附中,顾林声依旧是那个耀眼的焦点。期中考试年级第一的桂冠,加上他清隽出尘的外貌——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一双黑曜石般清澈却仿佛蕴藏着星河的眼睛,薄唇总是微微抿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疏离与专注。他穿着合身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带着一种沉静的气场,吸引着无数目光。
“顾林声!这道题能再给我讲讲吗?”班花苏晴抱着习题集,脸颊微红地凑过来,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顾林声,放学一起走吗?我新买了款游戏……”体育委员陈昊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熟稔。
走廊上,不时有低年级的女生红着脸偷看他,窃窃私语,目光里充满了仰慕与爱恋。顾林声礼貌而疏离地回应着所有人的靠近,嘴角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一块无瑕的美玉,温润却拒人千里。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温和的表象下,心湖深处只为一人的身影而汹涌。那些投向他的爱慕目光,在他眼中如同尘埃,唯有顾屿的身影,才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和永恒的坐标。他一边应付着旁人,一边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勾勒着“屿”字的轮廓,笔尖划过纸张,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
与此同时,顾屿的事业版图正如日中天。公司成功拿下了几个关键项目,资金流充裕,他在行业内的声望也水涨船高。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推脱不掉的应酬酒局。今晚,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合作方设的晚宴,地点在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顾总,今晚这局,王总可是专门为您设的,务必赏光啊。”助理小张在电话里语气恭敬。顾屿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揉了揉眉心。他想起顾林声早上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些犹豫。但商业谈判的战场,往往就在酒桌上。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了,我会准时到。”晚宴设在奢华的包厢,水晶吊灯流光溢彩,餐桌上珍馐美馔。合作方王总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笑容满面,眼神却带着商人特有的算计。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王总亲自给顾屿斟满一杯高度白酒,笑容可掬:“顾总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这杯酒,我敬您,祝我们合作顺利,财源广进!”
顾屿深知推脱不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强忍着不适,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然而,他没注意到,王总在给他倒酒时,手指在杯沿不易察觉地擦过,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藏着致命的恶意。一杯接一杯,顾屿开始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身体的力量也在飞速流失。他意识到不对劲——这酒劲来得太邪门了!
“哥……哥!你在哪?”顾林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恐慌,在会所奢华却冰冷的走廊里回荡。他坐在书桌前刷题时,心口毫无预兆地一阵剧痛,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放下笔,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顾屿助理小张的电话。“喂?张姐!我哥呢?他在哪个包厢?快告诉我!”顾林声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小张显然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顾总在‘云顶’的‘紫金厅’……怎么了林声?出什么事了?”顾林声没时间解释,抓起外套就冲出家门,一路狂奔到路边拦车。坐在飞驰的出租车里,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那种对哥哥可能遭遇危险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他无法想象,如果顾屿出事,他该怎么办。那个只属于他的屿哥,绝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当顾林声踹开“紫金厅”厚重的包厢门时,看到的是让他血液瞬间冻结的一幕:顾屿瘫软在真皮沙发上,面色透着不正常的红,眼神涣散,呼吸急促,显然是被人下了*。而那个王总,正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伸出手似乎想扶住顾屿的肩膀。
“滚开!”
顾林声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冲过去,狠狠撞开王总的手臂,将顾屿紧紧护在怀里。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死死瞪着王总,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寒冰:“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王总被这少年身上散发的恐怖气势震慑住,一时语塞。顾林声不再看他,低头查看顾屿的情况,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额头,滚烫!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顾屿半扶半抱起来,对助理小张厉声道:“叫车!我先带我哥回家!”
回到家,顾林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意识模糊、浑身滚烫的顾屿弄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顾屿被汗水浸透的衬衫,勾勒出他结实而疲惫的轮廓。顾林声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下湿透的衣服,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水流打湿了顾屿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日里锐利深邃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不适而微微张着,带着一种脆弱的、迷人的诱惑。
顾林声的手在帮哥哥用冷水擦拭身体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温热的肌肤。那真实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属于顾屿的气息,混合着水汽的氤氲,像最强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压抑已久的、汹涌的*,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忍着。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变得幽暗而迷离,看着哥哥在药效和水流作用下呈现出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限。他俯下身,用浸湿的毛巾轻轻擦拭顾屿的脖颈、锁骨……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仿佛在描摹一件艺术品。当毛巾滑过顾屿微微起伏的胸膛时,顾林声的手指鬼使神差地代替了毛巾,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温热的肌肤。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同电流,瞬间击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哥……”他在哥哥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渴望和颤抖,“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顾屿湿漉漉的耳垂上,那脆弱的、带着水珠的耳垂,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他喉结滚动,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告诉他不能跨越那最后的界限;但心底那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却在疯狂地咆哮,渴望着彻底的占有和标记。他看着哥哥毫无防备的睡颜,感受着指尖下温热的躯体,一种混杂着极致的爱恋、强烈的占有欲和深不见底的恐惧的情绪,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浴室里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和顾林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呼吸声。他紧紧抱着哥哥滚烫的身体,额头抵着哥哥的肩膀,身体因为剧烈的内心挣扎而微微颤抖,深渊就在脚下,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