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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诚则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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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后,迟迟没等到人出声,江璐娜又看了眼来电显示确认是贺鸣璋的号码没错。
“喂?”
那头很安静,像是换了个地方,才听到贺鸣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休息了吗?”
要不是这个电话来的及时,她真的说不准就要早睡了。江璐娜手指扣着被面上的刺绣花纹,说:“还没。”
“还习惯吗?”
“为什么会不习惯。”
贺鸣璋提醒她:“以为你会认床。”
“那是以前了。”
可能是在国外独自生活的几年让她被迫改掉了认床的毛病,现在就算出门去住酒店,也不会再失眠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下,夸她:“那你进步很大。”
“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一句?”江璐娜不信
“顺便问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贺鸣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高楼外的夜景,万家灯火点亮,他独自一人在冷清的办公室,多少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江璐娜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她说起明天要早起去爬山。
“有什么事吗?”
贺鸣璋足够了解她,知道她既讨厌早起也不爱爬山,能让她同时忍受这两件事,猜也能猜到她是因为什么,他不答反问:“怎么不知道你有爬山这种爱好了?”
江璐娜听出他是在说反话,她确实用心不纯,索性直说是陪付家奶奶去爬山,要去庙里古寺还愿。
她还好心问起:“有没有什么愿望要许的,这间庙香火旺,求财求姻缘都很灵,我帮你在菩萨面前拜拜,说不定能保佑你今年顺风顺水,财源广进。”
“多谢了,你还是给自己多拜拜吧,”贺鸣璋建议她:“让菩萨保佑你面试顺利。”
江璐娜有种小心思被戳穿的窘迫,她明天是真的打算去拜拜,就和每次考试前都要转发锦鲤一个道理,再怎么也是个心理安慰。
贺鸣璋也发一回善心,告诉江璐娜:“林叔知道你来荷堂应聘的事了。”
看来明天去庙里还要多拜一件事。
那头的迟疑,让贺鸣璋以为江璐娜在为难,他试探提起:“要不要我......”
“我知道了。”江璐娜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语气多少有些急切,像是已经猜到了贺鸣璋要说什么。
他盯着明净落地窗上映出的人影,被堵回去的话压在喉间,滚过几遭最后也只剩下一个妥协地“好。”
知道她在回避,不想他插手过多,或许是还在埋怨,或许是不再信任,贺鸣璋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一旦打破,他怕她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
耳边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很轻,身后响起的敲门声像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涟漪。
“你在忙?”
贺鸣璋实话实说:“还在公司。”
他看了眼出现在门口的人,指了指沙发的位置示意对方等一下,那头江璐娜当他有事在忙,说不打扰他工作,就要挂电话。
贺鸣璋对她道了晚安,挂断电话,转回身,封扬大喇喇坐在单人沙发上,抛了抛手里的橘子,眉梢一挑打趣他:“和谁打电话呢?一脸温柔相,要入冬了你才发春?”
中秋都没过,离入冬还早呢,损友说话就是懂怎么戳对方痛处:“总比你没人发好。”
封扬听了也不恼,就是手里的橘子立马成了行凶利器,贺鸣璋稳稳接过他扔过来的橘子放回果盘。
“什么事?”贺鸣璋打开小冰箱拿了支水出来递给封扬:“没别的了,将就喝吧。”
封扬接过来放一边,环视他办公室一圈,啧啧摇头:“小贺总,贵人多忘事哦,不是你约我出来的?”
说完,就要去拿手机调通话记录,贺鸣璋当然记得封扬中午给他打电话说的事,他抬手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审了一下午的数据他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直说吧,问到了什么。”
封扬反倒是卖起了关子,明明急得不行了,还要装淡定,反正着急上火借酒浇愁的人也不是他,封扬倒要看看这人能忍到什么程度。
“求人办事怎么也要拿出态度吧,小贺总,我这个情报可重磅了,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请顿饭总是要的吧。”封扬噙着笑不疾不徐地说。
贺鸣璋不置可否,显然认可了他的话,点点头问他:“想吃什么?”
今晚整层楼都还亮着灯,总经办的人都没走,他摁了内线,准备让人送餐过来,封扬听了不依,惊讶地问:“就吃盒饭啊?小贺总。”
贺鸣璋纠正:“工作餐。”
“你们荷堂真要破产啦?”封扬损他:“节俭成这样了。”
贺鸣璋捞过桌上的表戴上,闻言盯封扬一眼,卖惨:“是啊,等我失业了,还要靠封大少赏口饭吃。”
“你少来了,”封扬摆手,又压低声说:“狡兔三窟,你比兔子精,你是老狐狸,我还指望小贺总给我注资呢。”
两个人半真半假地打哑迷,封扬最知道贺鸣璋底细,根本不信他的卖惨,说什么都不愿意在办公室陪贺鸣璋吃加班餐。
这时有人走近,高跟鞋踩在厚重地毯上,没声没响的,直到敲门声响起,年轻女声传来:“小贺总。”
白露不妨贺鸣璋办公室还有旁人,看清来人,她又冲封扬笑着点了点头,招呼道:“封总好。”
封扬有些意外白露出现在这里,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工牌,瞬间了然,扯扯嘴角面色不变回了个好久不见。
白露转头问贺鸣璋:“小贺总,是要叫餐吗?”
说完,她晃了晃手上拎着的包装袋,笑着说:“正好我们叫了餐,清风雅筑送来的,小贺总需要吗?”
封扬不动声色,一双眼在这两人间转一遭,就听贺鸣璋拒绝:“不用了,分给其他同事吧。”
他捞过外套,显然是准备走了,白露见状,杵在门口有些尴尬,她拎着袋子站在原地出声询问:“小贺总是要下班了吗?”
贺鸣璋没说话点了下头,他穿好外套,拿上车钥匙,看了眼封扬,对方识趣地站起来,拍了拍贺鸣璋的肩:“走吧走吧,我搭小贺总顺风车回家。”
注意到白露还站在门口没走,贺鸣璋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白露原本确实是有话想问,可现在冷静下来,她也不好再说出口,摇了摇头,随便扯了个借口:“是广告公司做的新品拍摄计划,想给您先看下。”
“直接发我邮箱。”
“好。”
事情交代完,贺鸣璋走出了办公室,封扬跟在他后面,还对站在门口的白露挥了挥手,他不用摆什么领导架子,说来大家还都是一个高中的校友,同级不同班,他能认识白露,也是因为贺鸣璋。
白露对封扬友好地笑笑,她看贺鸣璋进了电梯,才拎着袋子准备下楼,路过办公区听到总经办的欣欣在打电话订餐,欣欣见到白露,赶紧叫住她:“白露姐,你们楼下还有多少人在啊,小贺总请客宵夜,我正好统计下你们楼下的人数。”
“啊......不用了,楼下就我一个人了,我也准备回家了。”
“哦,那好吧。”欣欣转头拎着听筒和对面确认送餐地址,白露没回办公室,直接乘电梯下楼,经过电梯口的垃圾桶时,她看了眼手上的袋子,犹豫了下,还是没舍得扔进去,拎着已经冷掉的饭盒往地铁站方向走。
说是搭贺鸣璋的车,封扬还真的把对方当司机,一上车就报了个地名,贺鸣璋没理他:“我不喝酒啊,开车了。”
“叫代驾呗。”
“胃疼。”
“哼,你还真是专得霸总病。”
“什么意思?”
封扬重新输了个地址,回他:“没有说你矫情的意思。”
贺鸣璋也无所谓,他对刚失恋的人还是有些包容心的,只是同情地看封扬一眼,反倒把封扬弄的不自在:“你这什么眼神啊?”
“自己体会吧。”贺鸣璋方向盘一转,掉了个头,跟着导航提示走。
封扬安静了会儿,还是不痛快,憋不住地问:“白露怎么在你们公司啊?”
“前年校招进来的。”
“我还以为......”封扬声音小的像是自言自语,剩下的全是猜测,他也没说出口。
还是没逃过贺鸣璋的耳朵,他直接点破:“以为什么?以为是我把人弄进来的?”
“嘿嘿我可没说啊,这你自己说的。”
封扬心里也好奇啊,他看贺鸣璋这坦然自若的样,也知道是自己想岔了,可这人有“前科”,也不怪他乱想:“以为你要好事做到底,英雄救美还包售后。”
贺鸣璋不理会他的揶揄:“我没这么无聊。”
车子滑进地库,下车后两人直接乘电梯去到顶楼,包厢是早就留好了的,门口的侍应生领着人进去落座。
贺鸣璋说不喝酒是真的一滴也不碰,点了杯苏打水,菜单推给封扬让他做主。
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宰这人一顿,封扬也是丝毫不客气,反正指着贵的点一圈,还要开酒,贺鸣璋很有求人办事的态度,大方地一抬手示意封扬随意。
等着上菜的间隙,封扬也不卖关子,找到聊天记录里的一张截图直接发给贺鸣璋,看着他点开,封扬才说:“有点糊,但上面的信息还是完整的,我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的,他大学时候用过的一个社交账号,现在已经注销了。”
“我那个学弟说,他大学时候的确谈过一个女朋友,叫什么不知道,都没见过,只知道两个人感情很好,都要结婚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分手了。”
说到这,封扬自己都有点别扭,怎么别人的故事听起来还有自己的影子,贺鸣璋也看他一眼,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反正就打听到这些,我之前不也和你说过了嘛,付冬彧这人我也认识,人品家世没得挑,就算以前谈过,那也早分手了,再加上江家和付家那层关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贺鸣璋喝了口水没说话,他手一下一下敲在手机屏幕上,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结合他自己这边拿到的信息,和封扬说的,一个可以说的上是劲爆的八卦被他捏在手。
现在只要找人稍微透个口风,明天全网头条都会是这个消息,到时候付家身处舆论漩涡,付冬彧自顾不暇,两家联姻的事自然要受影响。
贺鸣璋有些心不在焉地放下杯子,说:“璐璐是我妹妹,婚姻大事当然要多上心些。”
封扬听了,只觉牙酸,现在话说的冠冕堂皇,那还催着他去打听什么,他举起酒杯碰了下贺鸣璋手里的杯子,懒得拆穿他。
吃完饭,封扬也不要贺鸣璋送,一通电话过来不知道要赶着去哪里,只是临走前想起件事,他提醒贺鸣璋:“容盛那边,容少恺在问投资的事了。”
贺鸣璋现在没心情管这件事,只说按流程走就行。
“OK,鱼儿上钩了不怕没肉吃。”
封扬对贺鸣璋潇洒地挥挥手,转身走进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