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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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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妃叹了口气,自己辛辛苦苦办的宴会出了这事,她脸上也不太高兴。
慕容稚棠转了转手里的酒杯,“这酒确实醉人,宁姑娘也醉了吧?”
三皇子妃闻言立马附和,“既如此,先送宁姑娘回去,免得待会再出什么岔子。”
宁瑶对三皇子妃确是生不起气,只能怨恨慕容稚棠让自己下不来台。
临走前宁瑶假惺惺地给慕容稚棠福了福身,带着丫鬟离开了。
慕容稚棠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喝着酒。
过了一会才想起,谢烬好像还在身后,不过她也不敢回头看他,万一又被谁抓住了把柄,她可解释不了。
太糟糕了,怎么总是让谢烬看到自己出糗的一面。
她不知,在她眼里是出糗,谢烬却觉得慕容稚棠今日十分聪颖,将事情完美化解。
不过就是泼辣的名头更盛了,想来她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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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接近尾声。
慕容稚棠想着谢烬今日做侍卫一直站着,想必累了,便起身向三皇子妃与表姐们告别,带着丫鬟和谢烬离开了。
临走前,还带着三皇子妃打包的各种糕点。
上了马车后,慕容稚棠终于放松下来,“今日收获颇丰!”
她揉揉发酸的脖颈,“不过参加这宴会还真累。”
佩兰闻言坐近了些,手习惯性地搭上她的膝头,“那奴婢给姑娘捏捏腿。”
“不必,回去吧再说。”
慕容稚棠脸颊微热,待会让谢烬看见自己如此娇气,笑话自己怎么办。
慕容稚棠掀开窗帘,寻找着谢烬的身影。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响起,谢烬不知何时策马靠近了些。
慕容稚棠看着他表情如此严肃,难道今日没什么进展吗?
“那孤本可找着了?”她觉得自己越发大胆了,竟然在马路上和谢烬打谜语。
谢烬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挑眉看向慕容稚棠,“找到了,还要多谢慕容小姐。”
“哼,算你识相。”慕容稚棠唰地放下手中帘子,遮住自己泛红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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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谢烬跟着她进了府门,
慕容稚棠侧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还是没说话,晚上谢烬应该会自己走吧。
现在让他离开显得过于刻意了。
慕容稚棠便没再管他,等回去换过衣裳,谢烬果然已经离开了。
慕容稚棠带上两个大丫鬟往正屋走去,赵氏刚刚传了话来,让她过去一趟。
“母亲。”慕容稚棠规矩地行了礼便被赵氏拉着坐下了。
母女俩人谈论着今天在三皇子府发生的事。
赵氏听闻正色道“我儿今日做得不错,若是真不反击,才真是堕了我们安国公府的名头。”
“是,母亲,那宁瑶真当我好欺负。”
赵氏嗤笑一声,她倒是能猜到,宁瑶今日这一出,不过就是因着慕容稚棠外面的传言。
愁得赵氏越发头疼,“糖糖,你告诉母亲,之前那签文,你可有什么感觉。”
慕容稚棠放慢手中动作,犹豫道,“应该还没什么感觉。”
“那老师父不是说一个月吗,如今刚过去半月,母亲不必着急。”
慕容稚棠在心里打鼓,她还不知道那人是谁呢,应该不算欺骗母亲吧。
赵氏看着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这女儿在心里有事,打小就鬼主意多。
哎。
卫国公府。
谢烬换下了侍卫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世子。”谢七在一旁递上擦脸的帕子。
谢烬接过帕子草草擦了擦脸,便叫人下去了。
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谢烬坐在案前闭上眼,今日发生的事如走马般在脑海里一一走过。
先是在三皇子书房内发现了清吏司赵城贪污军饷的证据。
他突然皱了下眉头,晚宴上那杏花的诡异滋味又萦绕在舌尖。
谢烬想起,晚宴上,慕容稚棠恼得执起琉璃盏,一口饮了那胭脂醉。
就在那一瞬间,谢烬唇齿间毫无征兆地漫上酸甜交织的酒味,十分浓郁。
在那之后,他不动声色地盯紧了慕容稚棠。
慕容稚棠拈起一块杏花酥,轻轻咬了一角,随即谢烬唇间骤然传来一样的酥香。
之后也是如此。
难道这事与慕容稚棠有关。
可是也不排除旁人,这事还需去查验。
前几日他送了慕容稚棠桂花糖,嘴里也没出现味道,谢烬狠狠地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痛。
事实上刚好那日慕容稚棠不想吃甜,将桂花糖收起来忘记了,至今还在匣子里放着。
思索片刻后,他叫来了谢七,“明日一早你派人去买壶胭脂醉来。”
谢七疑惑但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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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慕容稚棠刚起身,佩兰便前来禀报:“姑娘,谢平求见。”
“嗯。”慕容稚棠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眼睛突然睁大,“嗯嗯嗯?谁?”
“谢公子。”
慕容稚棠有一瞬间的怔愣,以为自己回到昨天了。
“姑娘?”佩兰试探着唤了一声。
“快!”反应过来后连忙招呼丫鬟们伺候穿衣洗漱。
“听竹,去将谢平引去偏厅。”
听竹闻言将手中铜盆交给佩兰,福了福身下去了。
待慕容稚棠现身时,谢烬端坐在椅子上,普通的面容掩不住通身气度。
慕容稚棠看着谢烬这普通平凡的人皮面具,忍不住轻笑,真是难为谢烬,出门在外还要遮掩自己的容貌。
慕容稚棠屏退了丫鬟们,只留下了佩兰,“谢公子怎么来得这般早。”
“今日不开朝会,便来了。”
“谢公子又有何事需要帮忙?”
“今日无事,只是为了感谢慕容小姐昨日的恩情。”
慕容稚棠疑惑地看着谢烬,只见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壶酒。
“......”
“昨日看慕容小姐对这酒格外喜爱,今日一早就派人去买了回来。”
一提起这事,慕容稚棠就想起昨日,在谢烬面前那么强势泼辣。
“......”明明昨天是被他气的,才忍不住多饮了几杯,还出了那事。
身边没有旁人,慕容稚棠也懒得做戏,“你休想拿这贿赂我,答应我的两件事一件都不许少!”
“这是自然。”谢烬将酒壶往慕容稚棠的方向推了推,“只等慕容小姐来找在下。”
“这还差不多。”
慕容稚棠轻哼一声,镇定地接过酒壶,她转身便要将酒壶递给佩兰。
谢烬忽地倾身 ,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哎...等等...”
谢烬掌心温热,力道只是轻轻地阻止着她。
慕容稚棠只觉心跳有些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
谢烬也反应过来,面色僵硬地将手收回,“...抱歉,我不是有意...”
谢烬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登徒子了,他分明只是想让慕容稚棠现在尝一口,看看会不会像昨日那般。
佩兰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手中帕子快绞成一团。
“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
“酒已送到,谢公子赶快离开吧,免得落人口舌。”慕容稚棠故意板着脸道。
“我...”谢烬说得颇没底气,“慕容小姐不尝尝吗?”
“...”
“谁大早上喝酒,你没事吧?”慕容稚棠狐疑地盯着谢烬,不会在酒里下毒了吧,想杀人灭口?
说着不着痕迹地往佩兰那里靠了半步,佩兰也警惕地看着谢烬。
谢烬眉头微皱,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解释,“你想什么呢。”
“只是...这酒刚从酒窖取出,现下风味最佳。”
慕容稚棠心里稍稍放心了些,也是,这青天白日的还在自己家,谢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谢公子。”她突然嫣然一笑,“既然谢公子盛情邀请,不如谢公子先饮一杯。”
谢烬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忘记了,这姑娘从小就与他作对,今日怕是不能如愿。
他若是喝了,还如何区分。
“今日谢某还要去当值,不宜饮酒。”
慕容稚棠理直气壮道:“那我也不喝。”
谢烬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谢某并无其他意思,待会还有要事,今日就先离开了。”
说完不等回应,转身大步离去。
“莫名其妙!”
慕容稚棠撇撇嘴,将酒递给佩兰,“去验验这酒。”
佩兰忙接过酒,“是。”她也想知道这酒里有什么,谢世子这么想让小姐饮下。
安国公府附近的一条小巷内,一辆马车早已在此等候。
谢七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缰绳,恍然间,一个身影已经落在马车前。
谢七忙翻身下了马车,单膝跪地道“公子。”
谢烬掀起衣摆上了马车,“去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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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旧巷尽头,一个破败的院落坐落在此,被一棵巨大的槐树笼罩在其中,寂静荒芜。
这是前朝一位获罪文人的私宅,被捕后,常有闹鬼传闻传出,致使这宅子荒废了几十年。
谢烬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府中的书房,在案前挪动了一陈旧的青花瓷瓶,只见案后的书架缓缓挪动,一个地道出现在其中。
谢烬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一盏烛台,昏黄的灯光映出他俊美的轮廓。
昏暗的地道中,唯有谢烬的脚步声响起,行了约莫半刻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光亮。
“来了。”
昏暗的烛火勉强照出一个轮廓,石室中央有一方桌,桌上有一盏烛台,一华服男子端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