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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古代虐文主角的野心公主姐姐22 “咱们去会 ...

  •   宴会散场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宫墙的寒意。

      阎钧一身素色锦袍,脚步轻快地往阎惊元的住处走去。昨天比武的兴奋尚未褪去,他边走边哼着小调,嘴角挂着明朗的笑,仿佛丝毫未受昨日风波影响。

      路过御花园时,他随手折了枝海棠,边走边嗅着花香,嘴里嘟囔着:“皇姐教的‘擒龙手’果然精妙,待会儿定要再讨教几招……”

      正得意间,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玉佩相撞的清脆声响。

      六皇子阎铭一身华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脸上挂着惯常的甜笑,却眼神阴鸷。

      他双臂环胸,拦住阎钧的去路,突然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咧嘴一笑:“哟,这不是四哥吗?急着去找你那好姐姐呢?啧啧,没娘的野种,如今倒是学会躲在女人裙摆后了。”

      他故意加重“野种”二字,指尖轻佻地戳了戳阎钧的胸口,“要不是阎惊元,你现在指不定还在跟狗抢饭呢!”

      阎钧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常色。

      他后退半步,避开阎铭的触碰,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清朗如初:“六弟说笑了吧?皇姐教我武艺,那是为让我护国守疆,何来躲在裙摆后之说?倒是你,整日跟着舒妃娘娘学些宫闱算计,小心哪天栽了跟头。”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闲聊,但指尖已悄然攥紧那枝海棠,花瓣被捏得微微发皱。

      阎铭面色一沉,未曾料到阎钧这么淡定。

      他顿时急了,故作惊讶地后退两步,突然脚下一滑,“砰”地一声摔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砖上,渗出血珠。

      他捂住伤口,凄厉大喊:“四哥打人啦!四哥欺负弟弟啦!”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引来远处巡逻的侍卫。

      阎钧站在原地,眉头微皱,满脸愕然。他分明只后退避开,未曾动手,阎铭怎会摔倒?

      但此刻四周侍卫已围拢而来,他迅速冷静下来,双手摊开,坦然无辜道:“众位侍卫可见,我并未碰他分毫。六弟自己摔倒,却要诬赖于我,这戏码倒有趣。”

      阎铭却趁机蜷缩在地,哭嚎着:“母妃……儿臣要被四哥打死了……”

      正午时分,御书房里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皇帝黑着脸坐在龙椅上,龙袍袖角被攥得发皱。

      舒妃在旁边哭得跟泪人似的,手中帕子绞成一团,哭诉道:“陛下,您看铭儿这伤……臣妾命苦啊,就这一个宝贝儿子,还被亲哥哥欺负成这样……”她抽抽搭搭地抬起手,指尖颤抖地指向跪在地上的阎钧,“四皇子如今仗着大公主得势,愈发嚣张跋扈,连亲弟弟都敢下狠手!”

      阎钧跪在地上,梗着脖子,声音不卑不亢:“父皇明鉴!六弟辱骂儿臣生母,儿臣气是气,但也就是退了一步,根本没碰他。他这伤明明是自己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抬头直视皇帝,目光澄澈如镜,“若儿臣真想动手,以皇姐所授武艺,六弟还能只擦破点皮?根本不可能!请父皇召太医验伤,一看便知!”

      阎惊元此时与阎钧一同被召来,眉梢挑得老高。

      她大步上前,声音铿锵:“父皇,儿臣昨夜才与四弟切磋武艺,他力气还没我一半大,怎么可能把六弟打成这样?且儿臣观六弟伤势,额角擦伤浅薄,四肢无淤青红肿,分明是摔倒所致。”

      她目光扫过缩在舒妃身后的阎铭,语调轻缓却暗藏锋芒,“我倒要问问,六弟这‘失足’的本事,何时练得这么炉火纯青了?竟能恰到好处地诬陷兄长?”

      皇帝眉头微皱,目光在三人间逡巡。

      舒妃一见这架势,立刻哭得更凶:“陛下,铭儿还年幼,怎么可能撒谎?四皇子素来与铭儿不和,定是怀恨在心!”她抹了抹眼角,故作柔弱,“臣妾不求别的,只求陛下为铭儿讨个公道……”

      阎钧此时轻笑一声,字字带刺:“舒妃娘娘此言差矣!六弟今年都十五了吧?《礼记》里写得明明白白,‘束发就学,明理知礼’,早该懂孝悌忠信了。合着在您这儿,皇子犯错只要一句年幼就能抹干净?六弟辱骂逝者,不仅辱了儿臣,更是辱了舒妃娘娘的教导!”

      他语气愈发从容,“更何况,儿臣自幼受皇姐教诲,最重礼法,岂会因几句辱骂便痛下狠手?”

      阎惊元心里暗暗好笑,阎钧现在在皇帝面前已然全无怯懦,甚至振振有词,比起他十岁那会儿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样子,还真是长大了。

      阎铭一听这话,吓得冷汗直冒,突然扑到皇帝脚边嚎啕大哭:“父皇,铭儿错了……铭儿只是跟四哥开玩笑,一时嘴快说了重话,四哥就……就发狠推我……求父皇饶了四哥吧,铭儿再也不敢了……”那模样,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阎惊元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六弟这话说得有趣,玩笑能随意辱骂逝者?乾国的礼法要是这么用,那干脆撕了得了!姐姐倒要问问,若今日被骂的是你生母,你还能笑得出来?”

      她突然转向门外,高声喝道,“太医何在?速来查验六弟伤口,辨明真伪!”

      太医入内,仔细查看阎铭额头伤口,又捏了捏其四肢关节,躬身禀道:“回陛下,六皇子额头乃钝器擦伤,伤痕浅表,四肢无淤青红肿,确系摔倒磕碰所致,非外力击打。”

      阎钧此时长舒一口气,笑容重新浮现:“父皇!太医都说了,儿臣这清白可算洗刷干净了!六弟自己摔倒,却诬陷儿臣,此等行为,若不严惩,岂不寒了忠良之心?”他拱手行礼,目光灼灼,“儿臣虽无母妃庇护,但皇姐教过,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今日之事,还请陛下明断!”

      阎铭脸上一片空白,而后又变成满脸惶恐,舒妃更是瘫软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皇帝龙颜震怒,猛地一拍龙案:“混账东西!身为皇子,竟敢诬陷兄长,辱骂逝者,还妄图撒谎蒙混!罚俸半年,禁足三月!舒妃教子无方,降为贵人,半年内不得侍寝!”他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阎铭,冷声道,“今日若非钧儿坦诚,惊元明理,朕险些被你这小畜生蒙蔽!”

      阎惊元眯着眼,目光扫过皇帝,心里跟明镜似的:舒妃母族是武将世家,最近武将们在朝堂上蹦跶得欢,皇帝肯定憋着招儿压他们一头呢,正愁没由头敲打他们。今天这事儿,不管罚阎钧还是罚舒妃母子,都能借机敲打武将。这老狐狸……

      御书房外,阳光刺目。

      阎钧蹦跳着追上阎惊元,笑容灿烂,手中那枝被捏皱的海棠早被他随手插回了花盆里:“皇姐!今儿可多亏你!”

      他得意地挥了挥拳头,而后压低声音道,“不过皇姐,这阎铭今日之举,怕不是偶然。他明知提我生母之事是戳我肺管子,还偏要往我伤口上撒盐……”

      阎惊元轻笑摇头,心里暗自点头:这弟弟今天表现不错,没被激得当场跳脚。

      耳边系统提示:【任务进度:保护四皇子阎钧(2/3)】,阎惊元一惊,暗自思量,系统平时存在感不强,只有在剧情节点时才会出现,现在竟然涉及到阎钧的生命安全,看来今天这出没那么简单……

      嘴上却道:“四弟,你今日还算争气,没被气昏头乱来。”她突然脚步一顿,“咱们去会会那小孩儿,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他递刀。”

      阎铭这会儿正瘫坐在榻上,额头缠着纱布,脸上还挂着不服气的表情。

      小厮们战战兢兢地立在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出。突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阎惊元与阎钧大摇大摆闯进来,吓得阎铭脸色刷地变白,活像见了鬼。

      阎铭哆嗦着缩了缩脖子,装模作样咳嗽两声:“皇姐……四哥……你们来做什么?”他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阎惊元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阎铭衣领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提起来:“装什么可怜?本宫今日倒要问问,你为何突然针对四弟?”她目光锐利,直刺阎铭眼底,“别告诉本宫是一时嘴快,你这心机,怕是连你母妃都算计在内!”

      阎铭小脸煞白,挣扎着喊道:“皇姐……你放手!我……我错了还不行吗?”他眼神闪烁,声音发颤。

      阎钧此时却并未如刚才般激动,反而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哟,六弟,刚才诬陷我时不是挺能说会道吗?这会儿怎么成哑巴了?皇姐问你话呢,不妨直说,是谁教你用‘没娘’二字激怒我的?说出来,皇姐兴许还能给你留条裤衩子。”

      阎铭终于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嚎着喊道:“我说!我说!是皇后娘娘!她说……她说只要让四哥在父皇面前丢脸,就能……就能让皇姐您失了圣心!”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她答应我,事儿办成了就帮我娘升位分……”

      阎惊元松开手,阎铭“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眼泪流得更凶也不敢吭一声。

      阎钧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锁,声音冷如寒冰:“皇后?她为何要针对我们?我们又没招她没惹她!”

      阎惊元没说话,眯着眼望向远处:“我得去一趟母妃的景阳宫。”

      她顿了顿,想到皇贵妃天真无忧的脸,也不禁露出一点笑意,“正好许久没见母妃了,她那点心酥怕是又攒了满匣子,指定想我想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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