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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古代虐文主角的野心公主姐姐23 “若有一日 ...

  •   阎惊元踏进景阳宫时,正撞见夕阳将琉璃瓦镀上一层金纱。

      殿内纱幔轻垂,香炉袅袅散着沉水香,皇贵妃正歪在美人榻上,藕荷色纱衣松垮垮地搭着,拿帕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瞧见女儿来了,她故意别过脸去,嘟囔着:“哟,大忙人可算想起本宫了?上次你说要回来,本宫眼巴巴等到太阳都下山了,晚饭都多吃了一碗,结果呢?人影都没见着!”

      边说边拿眼角余光偷偷瞟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阎惊元噗嗤一笑,快步上前挽住母妃的胳膊,脑袋蹭在她肩上撒娇:“哎呀母妃,我这不是被军务缠得脱不开身嘛!您瞧,我一得了空,立马就飞奔回来了,您再生气,我可要伤心啦!”

      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揉了揉眼睛,逗得皇贵妃“噗嗤”笑出声,眉开眼笑地拍了她的手背:“就你会哄人!翠枝,去把本宫新做的玫瑰酥端来,别让这馋嘴丫头干等着!”

      翠枝笑着应了,不一会儿就端着个掐丝珐琅碟子进来,碟中粉莹莹的玫瑰酥堆得小山似的,花瓣纹路清晰,甜香扑鼻。

      阎惊元捻了一块塞进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笑着点头:“母妃的手艺愈发精进了!这花瓣酥层叠得比宫里的绣娘手艺还细!”

      心里却暗自好笑——这玫瑰酥分明是母妃自己心头好,偏要说是她最爱,每次做出来总要念叨“惊元最爱吃这个”,实则自己偷吃大半。

      母女俩边吃边聊,阎惊元状似无意地问起:“母妃,最近皇后娘娘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我听说……”

      话还没说完,皇贵妃拈着酥饼的手顿了顿,突然得意地坐直了身子,像只骄傲的孔雀般扬起下巴:“哼,那女人肚子里憋什么坏水,本宫一眼就能看穿!前儿个她派了个宫女来,拐弯抹角地撺掇本宫去陛下跟前吹枕边风,说什么要让陛下给我们惊元加封赏呢!”

      她说着还学着那宫女掐着嗓子说话的模样,逗得阎惊元哭笑不得,差点被酥饼呛到,忙端起茶盏掩饰笑意。

      “母妃英明!那您怎么回的?”阎惊元笑着捧场,眼角却瞥见翠枝立在屏风旁,朝她微微点头。

      皇贵妃得意地抿了口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本宫自然不上当!翠枝那丫头机灵着呢,早把那宫女支到偏殿去,回头就来告诉本宫,说那人是皇后安插的眼线,想挑拨离间呢!”

      她突然撅起嘴,佯装生气地瞪向阎惊元,“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傻乎乎的,离了翠枝就被人骗了去?”

      阎惊元忙摆手,笑着哄道:“母妃哪里傻?您可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谁能算计得了您?”她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状似玩笑地接口,“若我真被陛下疑心了呢?”

      这话一半是玩笑,一半却是为日后铺垫,毕竟在权力面前,再深的恩宠也如薄冰。

      皇贵妃闻言,脸上笑意僵了僵,却很快又扬起下巴,柳眉倒竖,音量陡然拔高:“他敢!本宫可是和他少年夫妻,当年他微末时,本宫还……”话到嘴边突然顿住,脸颊浮起一抹红晕,转而傲娇地扭过头,“反正他要是敢疑心惊元,本宫……本宫就不理他!”

      翠枝适时插话,声音压低了几分:“公主,之前外头还传些流言,说什么‘公主擅兵权,恐以女子之身祸乱朝纲’……”她皱眉瞥向窗外,欲言又止。

      阎惊元心中冷笑,指尖摩挲着玫瑰酥的碎屑。

      皇后啊皇后,果然沉不住气了。她想起原著剧情里梅嫔之死的真相——那个曾名动江湖的“第一快剑客”,怎会轻易郁郁而终?分明是秦二将军为讨皇后欢心,暗中下了杀手。

      而如今,阎钧与她同气连枝,皇后自然如鲠在喉。至于压制皇后……二皇子阎锦才是她的命脉,若能让阎锦失势,皇后便如断翅之雀。

      想到此处,她站起身,笑着对皇贵妃道:“母妃,我还有事要办,改日再陪您用膳。”转身时,眼底寒光一闪:谢安远那边,是时候给皇后送份“大礼”了。

      皇贵妃瘫在美人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玫瑰酥的碎屑,粉色的粉末沾在指尖,像染了层薄薄的胭脂。

      她突然转头问翠枝:“翠枝,你说惊元是不是嫌本宫笨?刚才她那眼神,分明是觉得本宫会坏事……”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像只耷拉着耳朵的猫儿。

      翠枝无奈地摇摇头,蹲下身替她整理裙摆,声音里带着宠溺的责备:“小姐,您这性子何时能改改?公主那是怕您被人利用,您倒好,还跟她较真儿!”

      她抬头瞥见皇贵妃撅起的嘴,又软了语气,“不过公主说得对,皇后那女人确实不安分,您以后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皇贵妃“哼”了一声,抓起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本宫才不傻!当年在闺阁时,那些想算计本宫的表姐表妹,哪个不是被本宫收拾得服服帖帖?要不是……”

      她突然顿住,眼圈微微发红,声音低了下去,“要不是他当年……本宫何苦在这深宫里蹉跎。”

      翠枝眼眶也红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姐,您与陛下的情谊,奴婢都看在眼里。只是如今……”她抿了抿唇,没再说下去,只是将茶盏往皇贵妃手边推了推。

      皇贵妃却突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像少女时期躲在闺阁看话本子时的模样:“对了!翠枝,你说惊元去找谢安远,会不会是要对付皇后?那老狐狸最是狡猾,惊元可别吃亏!”她拧着眉头,活像要亲自上阵似的。

      翠枝掩唇轻笑,眼角的细纹如春水涟漪:“公主自有分寸,您就放心吧。”

      -

      右相府书房。

      阎惊元刚踏进书房,一股墨香便扑面而来。

      谢安远正负手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梅,枝干虬曲如龙,红梅点点缀在枝头。

      听见脚步声,他慢悠悠转身,嘴角噙着笑:“公主来得倒是快,老臣这茶才刚沏好呢。”他身形清瘦如竹,眉目疏朗间透着书卷气,说话时却带着几分圆滑的世故。

      阎惊元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随手抄起茶盏灌了一大口,茶水滚烫,却丝毫没在意,反而被烫得舌尖发麻,倒让她清醒了几分:“师父,您就别绕弯子了,皇后那边怕是坐不住了。”

      她瞥见谢安远微微挑起的眉,补充道,“六皇子诬陷四弟那破事儿,背后肯定有皇后搞鬼,现在又传我‘擅兵权’,明摆着是想借父皇的手打压我!”

      谢安远抚了抚胡须,动作不紧不慢,眼神却锐利:“公主猜得不错,皇后近日动作频频,怕是与武官集团勾结愈发紧密了。”他踱步到书案前,指尖轻点案上的一份密信,“秦二将军少时与皇后交情不浅,而梅嫔之死的真相……老臣已查到些眉目。”

      阎惊元心中早有预料,声音冷了几分:“皇后与梅嫔有龃龉,”她想起阎钧小时候那忍气吞声的模样,心中不爽,“如今我和四弟算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皇后不把我们当眼中钉肉中刺才怪。”

      谢安远突然轻笑出声,眼神却透着寒意:“公主莫急,二皇子私通外敌的证据,老臣可还留着……”他指尖在案上画出个圈,声音压低,“陛下最忌勾结外敌,更何况还是皇子,只要坐实二皇子和西域有猫腻,皇后不死也得脱层皮,二皇子也完了。”

      阎惊元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师父果然深藏不露,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妙极!”她望着夜色渐浓,“只是四弟那边……他虽不知,但也怕是憋了许久。”

      谢安远眼神微闪,声音沉了几分:“公主放心,老臣会派人暗中收集秦二将军的证据,待时机成熟……”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底杀意一闪而过,转瞬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锋芒只是幻觉。

      阎惊元点头,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笑道:“对了师父,母妃今日还念叨您呢,说您这右相当得越来越圆滑了。”

      谢安远也忍不住笑出声,带着几分感慨:“公主不知,二十年前老臣初入翰林院,贵妃娘娘还曾偷偷往老臣案头放桂花糕。”

      他顿了顿,仿佛穿越时光的追忆:“老臣当时还捧着桂花糕愣了半天,后来才知道是贵妃娘娘恶作剧。老臣当时便知,贵妃娘娘看似娇纵,实则心如明镜。”

      谢安远摇头,脸上浮起一丝暖意:“贵妃娘娘还是这般天真烂漫,陛下真是好福气。”他顿了顿,声音郑重,“公主,您需记得,陛下对贵妃的情分,是您最大的护身符。但……也不可尽信。”

      阎惊元心头一凛,正色道:“徒儿明白,权力面前,再深的恩情也可能化为利刃。”她眼中寒光闪烁,“只是母妃那性子……若有一日真相揭开,我怕她扛不住。”

      谢安远长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贵妃娘娘虽天真,却非愚钝。老臣会暗中保护,公主只管放手去做。”他转身从暗格取出一份卷轴,“这便是之前公主派三皇子递的详细证据,公主不能直接呈给陛下,否则会落个对兄弟不义的口实,但老臣可以。”

      阎惊元斜倚在太师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盏,杯中涟漪映着她若有所思的面容,茶汤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右相了。”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片刻。

      “公主,老臣冒昧问一句……”谢安远突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抚着胡须的指尖微微停顿。

      “若有一日,陛下疑心渐重,您……会交出兵权,以示忠贞吗?”他目光如炬,直刺阎惊元眼底,仿佛在试探一块璞玉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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