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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古代虐文主角的野心公主姐姐21 啧啧,六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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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大捷的喜讯如烈火燎原,乾国京城张灯结彩,举国欢腾。
为庆祝胜利,皇帝特设“万国朝会”,广邀各国使者入宫赴宴。
宫门内外,红毯从午门一路铺到金銮殿,朱漆宫柱系着锦绣流苏,檐角风铃叮咚作响,仿佛连空气都浸染了金戈铁马的荣耀与太平盛世的糜香。
金銮殿前,百官早已列队,文官峨冠博带,武将盔甲鲜明,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
几位公主皇子也都言笑晏晏,连阎锦都被这场景感染,难得心中松快几分。
鼓乐声震天动地,编钟清越,羯鼓激昂,舞姬们踩着节奏甩动水袖,袖间缀着的金铃铛叮铃铃响成一片。宫人们穿梭如织,捧着雕花托盘,盘上堆着异域进贡的珍果美酒,葡萄紫得发亮,琥珀酒液在夜光杯中荡漾,映得殿前一片流光溢彩。
各国使者陆续抵达,场面热闹非凡。
有北狄使者身披狼皮氅衣,腰间别着弯刀,个个如铁塔般高大,为首的使者满脸虬髯,嗓门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听闻银月战神枪挑呼延赤狼,今日倒要讨教几招!”
说罢“砰”地一声捶了捶胸脯,震得狼皮衣上的银铃铛哗哗作响,吓得旁边端着酒壶的小宫女手一抖,差点把酒泼在礼部尚书身上。
有南蛮使者穿着五彩斑斓的织锦袍,身后跟着一群摇曳生姿的舞姬,彩裙上缀满铃铛,一步三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领头人满脸堆笑:“乾国文采风流,今日我等特献‘百鸟朝凤舞’,祝陛下万寿无疆!”
舞姬们旋身散开,彩袖纷飞间,竟真有数十只五彩鹦鹉从袖中飞出,绕着金銮殿顶盘旋鸣叫,引得围观官员们纷纷仰头,嘴里啧啧称奇。
各国使团或献珍宝,或演歌舞,或颂诗文,金銮殿前仿佛成了异域风情的博览会。
皇帝高坐龙椅,龙袍加身,笑容满面,心中却暗自警惕。他眼角余光扫过群臣,见众人或得意洋洋,或忐忑不安,心中暗叹:“表面风光,实则暗流涌动啊……”
正当宴会渐入佳境,东瀛使者缓缓起身。
此人一身素白锦袍,腰佩长刀,面容清瘦。他双手交叠,躬身行礼,声音温润:“恭喜乾国大捷!西域诸部归降,银月战神威名远扬,实在令人钦佩。”
群臣纷纷点头,面露得色。
东瀛使者话锋一转,语气依旧礼貌,却暗藏机锋:“只是……在下冒昧一问,乾国向来以文治天下,诗书礼乐冠绝寰宇,怎的如今却靠一位女子扬威?莫非……朝中再无男儿可担大任?”
此言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金銮殿瞬间安静下来,酒盏相碰的声音戛然而止,群臣脸色骤变,皇帝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阎惊元坐在下首,银甲未卸,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东瀛?
乾国与东瀛积怨已久,此次大概也是故意出言来试探乾国,若乾国有一丝退让之意,东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那乾国的脸可就丢大了。
她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她眼底的冷光,直视东瀛使者:“使者此言,倒像在说书人口中的酸话——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惜啊,本公主这‘才’,偏生在战场上!”
她语气轻快,却字字如钉,掷地有声。
东瀛使者面色微变,却依旧从容:“公主说笑,在下只是好奇,乾国文武之道,向来并重,如今……”
“使者若好奇,不如亲自验证?”
阎惊元突然起身,银甲铿锵作响,她凤目扫过全场,声如金石:“本公主倒想请教,贵国武士可敢与我乾国儿郎切磋一二?”
此言一出,群臣窃窃私语,武将们热血沸腾,文官们面面相觑。
阎钧眯了眯眼,又与阎惊元对视一眼,随即会意,立刻起身,满脸兴奋的样子,眼中闪着崇拜的光:“皇姐所言极是!我乾国男儿,岂会惧战?”
阎锐更是按捺不住,直接跳了起来,大喊道:“东瀛小儿,别光耍嘴皮子!敢不敢跟我乾军比比拳头?”
他握拳捶胸,活脱脱一只炸毛的狮子,引得周围武将纷纷哄笑,有人拍案叫好,有人摩拳擦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东瀛使者脸色阴沉,却强作镇定:“既如此,在下斗胆,请贵国指教。”
他身后一名武士应声出列,此人身材矮小,却肌肉虬结,双目如鹰,腰间长刀笔直。
他单膝跪地,声音冷硬:“请乾国赐教!”
阎惊元目光扫过群臣,嘴角一勾,突然看向阎钧:“四弟,你素来爱舞刀弄枪,今日可愿代皇姐迎客?”
阎钧这小子从小被她训练,一身武艺好得很,西域一行没派上大用场,估计憋坏了,现在倒是可以牵出来溜溜,也好让她验收一下成果。
阎钧心头狂喜,脸上却故作惊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袖子带翻了案几上的酒盏,琥珀酒液溅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皇姐,这……合适吗?”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心跳如擂鼓。这机会他盼了太久!西域之行未能好好施展一番,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如今终于能当着群臣与异邦使者的面扬威,怎能不激动?皇姐真是了解他,不愧是皇姐!
阎惊元一眼就看出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中了然,挑眉一笑:“怎么?怕了?”
六皇子阎铭此时却对着阎钧挤眉弄眼,声音清脆:“四哥加油!小时候你总被我追着跑,如今可要争气,别让东瀛人看扁了!”这话看似玩笑,却让阎钧脸色微僵。
他瞥见阎铭眼底的挑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朗声道:“皇姐有命,岂敢不从!”
阎惊元目光扫过阎铭,嘴角微勾。
啧啧,六皇子阎铭,又是一个麻烦的弟弟。
这朝堂如戏台,每个人都在唱自己的戏码,今日这场比武,她倒要看看能唱出几折戏来。
阎钧丢下常年不离手的折扇,大步上前,脱下外袍,露出一身劲装,腰间配剑寒光凛凛。
阎锐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四弟,让我上!我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阎钧才不应他,回头一笑,眼神里满是镇定自若:“三哥,看我的!”
比武场上,阎钧与东瀛武士相对而立。
东瀛武士冷笑一声,长刀出鞘,刀光如雪。他双手握刀,摆出进攻架势,刀尖微微颤抖,仿佛毒蛇吐信,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请!”
阎钧却未拔剑,反而负手而立,嘴角噙笑,眉梢微挑,神情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赏花:“你先攻。”
这姿态分明带着轻蔑,气得东瀛武士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东瀛武士怒目圆睁,喉间发出低吼,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来,长刀如疾风般劈下,刀风呼啸,直取阎钧头顶!
围观群臣中发出一阵惊呼,文官们吓得捂住眼睛,武将们却屏息凝神,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阎钧却如闲庭信步,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一闪,仿佛预判了对手的招式,轻松避开致命一击。
他顺势伸出手,快如闪电地抓住武士的手腕,指尖精准扣住对方脉门,轻轻一拧。
“咔嗒!”一声脆响,东瀛武士痛呼一声,手腕剧痛如遭雷击,长刀险些脱手坠地。
踉跄后退半步,阎钧却如影随形,趁其立足未稳,顺势抬起右腿,膝盖猛地撞向对方膝盖弯处!
这一击又快又狠,力道十足,东瀛武士“扑通”一声狼狈跪地,膝盖重重砸在汉白玉地面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阎钧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剑出鞘,剑尖抵住武士咽喉,剑穗上的白玉铃铛叮铃轻响,仿佛在嘲笑对方的狼狈。
“承让了!”阎钧笑容灿烂,剑尖稳稳抵住对方要害。
东瀛武士僵在原地,喉头滚动,冷汗浸透后背,长刀颓然垂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乾国群臣纷纷起身叫好,皇帝龙颜大悦,连声道:“好!好!”
阎惊元嘴角笑意更深,端起酒杯遥遥一敬:“使者,这文武之道,可还入眼?”
东瀛使者脸色铁青,强挤出一丝笑容:“乾国果然藏龙卧虎,在下……心服口服!”
阎钧回到席位,阎锐立刻扑上来,一拳捶在他肩上:“四弟,你的武艺原来这么好!刚才那招‘擒龙手’皇姐教你的吧?”
阎钧嘿嘿一笑,看向阎惊元,眼中满是得意:“皇姐教的,自然厉害!”
阎铭却凑了过来,拽着阎钧的衣袖,声音甜腻:“四哥,下次也教教我好不好?小时候你总说我欺负你,如今可要还我个师傅当当!”
阎钧心中冷笑,面上却敷衍道:“六弟说笑,这功夫需根基扎实,你……还是练练字吧。”
阎铭嘴角一抽,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转瞬又恢复天真模样,蹦跳着跑回皇帝身边。
阎惊元笑着摇头,眼中满是欣慰,心中却多了点计较。
她这六弟弟,小时候最是恶劣,喜欢欺负阎钧,偏偏每次都能在皇帝面前做出一副天真模样,阎钧被自己纳入羽翼下后才不再敢在他们面前露面。
平时不见他搭理,现在倒是一个劲凑过来,看来这背后另有文章……
阎锐更是一蹦三尺高,对着东瀛使者方向比了个鬼脸:“哼!刚才谁说我乾国没男人?看看我家四弟,比你家武士强十倍!”
此时,北狄使者却哈哈一笑,大步上前,手中拎着个酒坛:“银月战神,四皇子,好身手!不过,咱北狄汉子不服!敢不敢跟我比摔跤?”
阎惊元收起心思,大笑起身,作一副豪爽模样:“比就比!谁怕谁?”她挽起袖子,露出精壮手臂,银甲叮当,气势如虹。
北狄使者见状,却反而收了玩笑,躬身行礼:“公主风采,北狄佩服!这坛酒,敬你!”
阎惊元接过酒坛,仰头灌下,酒水顺着嘴角流淌,笑道:“好!够爽快!”
宴会继续进行,各国使者或献艺,或比武,或论道,气氛渐趋缓和。唯有东瀛使者面色阴沉,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