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p直播间》二千程

2、体检

　　“你有超级棒的身体指标。”
　　“健康？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

　　乌有现在面临一个人性的大考验。
　　忘了，自己不是人。

　　“脱。”
　　而宣布这个指令的长官完全不觉得说出了多惊人的话语。

　　这是否太突然？
　　自己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乌有面无表情，不自然地歪脑袋，胡思乱想着。他的手指落在领口处的琥珀扣子，指尖攥布料，指甲盖泛起新月牙的浅白。
　　“嗯。”乌有冷静道。

　　面试要义第一条：要保持从容。

　　长官问：“不先把书包放下来吗？”
　　乌有顿住，没作声。
　　“第一次？”长官漫不经心的，“允许你先寄存到我这里了。”
　　乌有一股脑冲到对方的审讯台前，放下书包。

　　呼——乌有深呼吸。他们离得更近了，从这个角度，其实可以俯视到长官的全貌，悄悄的。
　　乌有自然地垂落视线：

　　长官打发蜡精心到微翘头发丝的冷峻发型，有个小小的发旋，白茶味啫喱的发蜡，浅浅淡淡的；
　　长官的眼睛今天像冬日的湖泊，静谧、疏离，起先叫乌有有点小落差，失落的落。
　　但是现在，乌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看到了——
　　在他鲁莽地把书包放上办公桌的时候，湖泊破冰，却不是为被冒犯的怒火所融化，而是无措。

　　长官并不像他这身黑色系的紧身制服那么拒人千里。
　　办公桌下，双膝交叠压出肉感的大腿，小腿薄肌，悬空的一只鞋尖耷拉着漏出点鞋底正红的边缘，长靴，高跟——踩到会痛的感觉。

　　乌有后脊一冷，面不改色目光上移：
　　腰臀线也被贴身的束腰勾勒得挺翘，胯不宽，腰更窄，胸膛稍显鼓，看起来……很丰腴，衬得玄黑交领捧着的喉结更像颗适合把玩的核了。

　　浮想又盖过理智。
　　恰在此时乌有的目光被阻拦。

　　“在想什么？”长官问。
　　他用戴露指手套的双手交叉撑脸，小遮住喉结，很薄的手掌，也显出更利落的下颌线。

　　没、
　　乌有悄摸一激灵，他刚开始想借口。

　　“继续。”长官颔首，视线虚点乌有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可能有点促狭的意思：
　　那里露出了小半截锁骨。
　　还有若隐若现的颈窝。

　　“哦。”乌有乖觉地继续解扣子，温吞但不磨蹭。
　　比起他身上有什么，乌有更可惜他的这件白衬衫——这是他拿得出最正式的衣服了，为今天的见面，用薰衣草浆洗过、再用太阳晾晒，最后熨平整边边角角。

　　但是，它辜负了让自己在对方眼里加分的使命。
　　乌有的呆毛软趴趴垂落：哎……
　　乌有抿唇，脱下衬衫，想了想，还是将它规整叠好放置。这让他看起来有事干。

　　“好孩子。”

　　暧暧的软语裹弄乌有耳朵，隐隐掠声轻笑，还未品出点意味，就消弭在乌有微张的唇舌间。

　　乌有就忘了旧的失落，转而失落新的：他刚刚是笑了吧？
　　乌有喉结滚动，屏住呼吸。

　　莎，莎莎。
　　长官正伏案写报告，偶尔施舍给自己的目光也不含情色意味，很冷静的丈量、评估：

　　比例很匀亭的手掌。腕骨小巧，微凸流畅地衔进扇开的掌骨，可入镜、特写级别；骨肉贴合紧致，有点瘦，象牙白的肌理下潜伏淡青脉络，指甲也有些长，适合鬼感的主题——不过，
　　笔尖停顿，长官抬眼又目测了一番乌有，沉吟。
　　乌有暗自提起心脏，觑长官的神情，动作随之遮掩起来。

　　长官说：“别紧张。”
　　按照现在的场景，下一句应该是“放开点”。

　　乌有无师自通，内心还有些羞愧。他无法想象长官说出这句话。

　　长官也没有说。
　　乌有悄悄瞟见长官思索一阵儿，在报告的备注栏写下：加营养餐；又把有点瘦改成偏瘦，控制体重。

　　真的很瘦吗？
　　乌有看看自己，又看看长官，想起三天前刚见面，明明不怎么差，还稍稍比长官高大些，不多。
　　也有肌肉的。乌有低头看自己的胸膛，薄肌，宅家保持不肌肉萎缩的一点体力运动和大部分脑力运动的极限。好吧，凭心论，比起长官确实……
　　乌有很识趣地没再想下去。
　　他默默先脱掉了鞋子。

　　裤子的话，乌有莫名不敢看长官，现在才觉出点不好意思的耻感。

　　这未免太冒昧了。
　　乌有面无表情默默唾弃自己。

　　报告告一段落，长官抬眼看见还穿着裤子的乌有站在自己面前。
　　“？”他发出一个疑惑的轻音。

　　乌有见他发现了，手放在腰带上不是，拿走也不是。
　　“抱歉。”刚被长官夸奖的呆毛也跟着垂头丧气。

　　长官说：“这是正常的。”
　　或许这可以算作一句安抚？

　　“你可以慢慢来，先从上半身开始做。”
　　“比如手模。”

　　“不过在此之前，”长官难言的视线落在小乌有处，“先去解决下吧？”

　　乌有一整个爆红，直挺挺僵在原地。
　　“不不不用管，会自己消下去。”

　　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小乌有不耷拉，勇敢起立。
　　就是因为这个啊……
　　乌有捂住脸。

　　他不敢直视长官了。

　　长官叹气。

　　乌有的呆毛更怂哒哒。

　　长官说：“那，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