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拾壹章 谁都比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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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凌昭雪甚至都察觉不到，程霄是何时在她们身后的，她甚至察觉不到半分程霄的气息，若不是她开口，凌昭雪都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个人。
“上神谬赞，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说罢，清清就欠身行礼道:“今日便到此为止，上神和仙子自便，清清就不扰二位雅兴了，还望尽享祭典之乐。”
言毕，清清便离开了，和昨日一样，总是很突兀的就离开了。
清清走后，程霄却一直一言未发，凌昭雪搭话也不是，不搭话也不是，也不知为何师傅气场莫名严肃。
她可是做错了什么？
程霄也不走，也不说话，就那样伫立原地。
直到司射者老海龟缓慢的游过来，拖着那幽缓漫长的语气道:“上神，可要射箭？”
“来三箭。”
如果说，清清射箭时气场如同宁静的水潭，在平静不动声色的水底，永跃出水纹。
那么程霄射箭，就如沧海横流，一箭穿心。
第一箭，以破竹气势，正中红心。
第二箭以瞬息的速度，劈开水中阻力，正中靶心。
第三箭，箭中靶心的片刻，靶子缓裂成了两半。
凌昭雪这才想起来，水中射箭，要比陆地射箭，要困难许多，普通射箭，水里纵然有阻力，凡人在水中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将箭射出去。
但是清清和师傅应该是讲法力注入箭中，方得把箭射出去。
在下凡之前，就由被清衍上神提醒，切不可在凡间，太过招摇。
可如今，凌昭雪看着那裂开成两半的靶子，不由在想，师傅到底为何在耍孩童脾气，如垂髫小童一般，难道，师傅比她，更想要那只水母？
就这样猜想着，老海龟大喊:“恭喜上神，中头彩!”
紧接着，老海龟再次送出一只装着小水母的避水珠。
程霄拿到避水珠的片刻，便转身，在鱼群里寻找凌昭雪的身影。
等等，难不成……
“萝卜，过来。”
凌昭雪不解，但是还是向前去。
程霄伸出手，略施法力，让那只小水母缓缓渡着触角，游向凌昭雪。
然后装作冷淡的说道:“你不是爱养水母吗，这就让你养个够。”
凌昭雪:？
不是，喜欢也不能成群结队的养啊，养一只就够了，哪有这样奔着养一个蹴鞠队的数量去养。
“师傅，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为何要生气？”
凌昭雪踌躇了一阵，然后说出自己的猜想:“你气清清给我送了发簪和水母？”
程霄无奈又叹息，最终伸出手狠狠的弹了一下凌昭雪额头。
“嘶，好痛。”凌昭雪捂着头，那两只小水母围在她的伤势周围看着她。
“你觉得，我是因为那发簪和水母生气？”
“难道不是吗？师傅难道不是气我，没有仙家礼仪，擅自收人东西吗？”
程霄深吸一口气，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开，留下凌昭雪屁颠屁颠的跟着两只小水母追了上去。
“昭雪，你觉得，她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
“唔，因为，我们是客人？她说 ，来者皆是客。”
程霄意味深长的看着凌昭雪一眼，然后说道:“傻萝卜，不要和一个你只认识两天的人走得太近。”
凌昭雪一愣，师傅这是在关心她。
“可是，清清她对我很好，给我送了发簪，还为我赢下了水母……师傅，清清是坏人吗？”
程霄转身低下身子，神情认真的，咫尺之间的，深深的望着凌昭雪道:“她对你好，我对你，不好吗？”
“是剑穗，不如发簪好看吗？”
程霄起身，将要拉开距离，在这动作之间，轻飘飘的夹杂了一句低语:“为何今日一日都在念着她的名字。”
凌昭雪顺即拽住程霄的衣袖，没让程霄离开，凌昭雪专注的说道:“昭雪不会因为他人，忽视忘却师傅，师傅在昭雪这儿，永远是最重要的人。”
“无论清清送我多少只发簪，亦或者水母。”
凌昭雪单手拽着程霄的手心，放置自己的胸怀道:“都比不过师傅。”
程霄一愣，她宕机在原处，少年人的感情是何等的赤诚与认真，眼神中就像是怀揣着放置着对自己永恒以及无限的……情感。
该说是，徒儿对师傅的忠诚，恭敬……也会如此滚烫真挚吗？
其他门派，其他宫殿的仙子，也是用这般滚烫炽热的眼神，深深的望着上神的吗？
程霄仿若被一道雷霆自击，全身上下酥酥麻麻的，她不擅长面对这般炙热的情感，甚至不想去细想，这种真挚情感背后……
“好了，为师知道了…”程霄试图抽离回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
而凌昭雪看到程霄眉宇之间逐渐放松下来，貌似不再生气后，她也露出原来欣喜愉悦的笑容。
她略微施法，让两只小水母朝程霄游去，两只小水母，一只游到程霄左侧，一只游到程霄的右侧，最终轻轻的用身体去触碰程霄。
“她们在干什么？”
“亲亲？”
“？”
“应该是在亲师傅吧。”
“水母哪来的嘴？”
“我猜的。”
程霄最终被凌昭雪无厘头的话语逗笑了，她有时候真不知道，这样呆愣无比的凌昭雪，究竟是如何修炼成仙，进入天庭的。
“好了，回去吧。”
“好。”
就在两人游玩的差不多的时刻，守月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守月见过上神和仙子。”
“守月？”
“仙子好，接下来就由守月带领上神和仙子前往潮音阁就餐。”
守月今日换了一身装束，月白色的长衫外罩一件青色的纱衣，发间别着一枚贝壳簪，比昨日初见时多了几分庄重。
“潮音阁，那是何处？”凌昭雪好奇的问。
“回仙子，潮音阁是鲛人族接待贵客的宴饮之所。”守月侧身引路，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
“王上已吩咐备下宴席，二位这边请。”
凌昭雪看了程霄一眼。师傅没有表态，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三人沿着珊瑚铺就的小径一路向东。越往前走，灯火越发明亮，人声也渐渐喧嚣起来。穿过一道由巨大贝壳搭成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楼阁矗立在珊瑚礁石之间，通体由白玉般的珊瑚石砌成，檐角挂着一串串夜明珠，光芒柔和如水。
“这便是潮音阁。一楼是对外开放的食肆，二、三楼则是雅间，专供贵客使用。王上今日为二位备下的是三楼的观澜间。”守月介绍道。
踏入潮音阁，一阵又一阵曼妙的香味扑鼻而来，凌昭雪余光看到其他客桌，桌上的金黄色的烤海螺，珊瑚色的羹汤，以及海藻拼成的各类小菜，一碟碟一桩桩都用贝壳装着盛着。
凌昭雪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似乎来到凡间后，肉身变为凡人身躯后，真的有了各类欲望，例如食欲，此刻就是真实存在的。
守月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她明显听到了凌昭雪肚子的动静，但是她不但没有取笑，反而还细心的说道:“守月在这之前，就已经让潮音阁备好餐食了，只等上神和仙子落座，便可用膳。”
三人一同走到了观澜间落座，守月双手一拍，几只鲳鱼精就端着各类美食上桌了。
映入眼帘的是冷色调的菜系，与凡间不同的是，鲛人族的餐食颜色上，会看上去有些难以下口。
首先摆在凌昭雪面前的便是夜光海藻，海藻上撒了一层亮晶晶的珍珠粉，充当点缀，在熬住后呈现淡蓝色的。
而程霄面前的则是珊瑚虾汤，颜色就是正常的虾的颜色。
在守月为她们介绍一遍菜系后，她们方才敢下手动筷，并且做了一番思想功夫后才敢动筷。
出乎意料的是……很好吃，虽然不如天庭的仙兔好吃，但是味道也属实特殊，算的上是很鲜美的味道。
就在凌昭雪还沉浸在这一波美食余韵中还未出来，门再次被推开，几只小海马鱼贯而入，头顶端着几杯银盏装着的酒上来了。
“这是王上特意吩咐准备的。”守月一边布菜一边说。
“月光酿是鲛人族待客的最高礼遇，用的是每年月圆之夜采集的海露酿制，三百年才能得一壶。”
程霄听到“月光酿”三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凌昭雪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中暗暗想到，师傅果然嗜酒如命。
几杯酒下肚，饭菜温饱了身体后，凌昭雪这才想起一些事情，嗯，她和师傅好像是来做正事的。
但是好像，目前，祭典逛了，酒也喝了，饭也吃了，各类礼物拿到手软了，但是就是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
程霄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就此展开话题，问了一些事。
“鲛绡宫少主，今年贵庚？”
“回上神，年三百三十六。”
“那日，我看到你与少主在庭院踢蹴鞠，你们主仆关系很好？”
守月沉默了半分后，回道:“我与少主，清清，自幼一起长大。”
凌昭雪一听，有些许诧异，她没有想到守月与清清关系竟如此紧密，她之前甚至感觉，清清似乎在躲着守月，守月出现的场合，清清不出现。
而清清出现的场合，守月也不会出现。
而此刻，守月却说，她们三人，自幼一起长大。
而凌昭雪心直口快，想到什么，控制不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也在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后悔开口。
可是那句话却已然出口:“清清是不是讨厌守月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