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同寻常 他想做什么 ...
-
无尽的黑夜，卡西姆摸索着回到自己的居住地，这是个临时据点，和其他还有家可归的人不同，卡西姆的父母早就在帮派的纷争里阵亡，和所有的下巢人父母离开的方式类似，最开始是父亲在帮派的火拼中阵亡，在之后是母亲，下巢街区内有许多因为帮派导致丧父只剩下母亲的孩子。
而往往那些母亲抚育孩子非常艰难。
因此许多孩子从小时候起就必须从事小偷小摸的行业，填饱自己的肚子，再大一点十二三岁就会加入本地的社区帮派，成为帮派的一员。
卡西姆也是这样加入帮派的。
就在他加入帮派没多久，能有个稳定吃饭的地方，抚育他的女人就由于积劳过度永远离开他。
在她离开的时候，卡西姆几乎没有过多的感情。
他就愣愣的看着那具尸体，最后用火和床单将她卷起一把火烧掉。
不烧不行，尸体在下巢是种可利用的资源，包括但不限于食用、标本、真菌农场、义体改造……
尽管这种事情在午夜幽魂君临这颗星球的顶端以后，逐渐减少。
但他已经离开，迅速激增的犯罪率，让曾经的一切复现、
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是有价值的东西，卡西姆还是选择将女人的尸骨付之一炬。
他为此被年长的成员毒打一顿，之后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常常回到这里。
直到沃斯特问起，他应该怎么到下巢找自己，卡西姆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位置。
而说完他就后悔不已，他被帮派抛弃，许多弱小帮派又是以街区为单位，即使卡西姆的帮派可能被更大的帮派吞并，他仍有可能在那里遇见熟悉的人，如果只是社区里的普通人还好，要是帮派里的成员，被卖掉默认死亡的卡西姆没理由能再出现。
待在那个早就被烧成灰烬的地方，对他很危险。
这里早就不是他能安稳的港湾、
可惜说都说了，卡西姆在内心反悔一万次，也不能隔着上下巢的距离将消息传回去给沃斯特。
他只能硬着头皮在屋子附近徘徊，等待着沃斯特的到来。
就这样卡西姆白天去寻觅食物，晚上将故居当作临时落脚点。
值得庆幸，这个落脚点足够破败，那把火也足够大，这里已经没有价值的东西，只有巢都随处可见的焦黑空旷又漏风的建筑，在这样的建筑里，配合上幽灵的低语，足以让卡西姆避开大部分人悄然的躲避在这个临时居所，进行等待工作。
…
…
天越发的黑了。
这句话在下巢有些搞笑，下巢的天空永远都是黑着的，极少有人能在黑与更黑之间划出明确的分界线，比起用明暗分辨白天与黑夜，下巢人更乐意用附近工厂轰鸣声的大小，头顶金属管道的滴答声，用以当做分辨时间的工作，再不然还有帮派里车辆疾驰而出的咯吱声。
如同某种传统，在最黑暗的地方，每条街道的帮派依然会遵循昼伏夜出的设定。
夜晚才是火拼的主场。
昆特图斯是个偏燥热的城市，夜晚也不会过于凉快。
不过卡西姆还是悄悄紧了紧衣服，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不确定到底哪里是不对，是身上糟糕发臭的气味不对，还是环境走位腐烂的气味不对，亦或者，卡西姆看向家的方向，从哪里飘来的气味不太对？
【他来了。】
熟悉无比的幽灵又在卡西姆的耳畔低语，每次这个低语出现，祂会告诉卡西姆信息，也会让卡西姆痛苦。
而往往说得越多，卡西姆的痛苦就越激烈。
今天不同，幽灵只重复一件事情，卡西姆就已经开始想要呕吐。
【他来了，你梦寐以求的事情会成真吗？】
幽灵在笑，尖锐的声音刺得人头晕脑胀。
【不，他会嫌弃你，他会抛弃你，你什么都得不到。】
“安静！”
卡西姆不受控制的大喊出声并飞快的跑到门板附近，左右张望。
他当然知道幽灵说的他是谁。
只有沃斯特，也只会是沃斯特。
他们约定好了。
没有!
在环顾一圈屋内，卡西姆什么都没看到。
他刚刚紧握着门口的手松懈下来，低吼道：“你不是说他来了吗？他在那！”
【就在这里】
“你骗我！”
眼前根本没有沃斯特的身影，距离他和沃斯特分开也就过去不到两天，即使卡西姆都很难奢望沃斯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再见面。
【我从不说谎】
幽灵很不开心，卡西姆的大脑立刻如被针扎了那样剧痛。
但这种痛在幽灵出现以后，他早就习惯了。
他一向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
“什么都没有。”
卡西姆说，说着他不忘抬头张望房顶，那里没有任何适合藏匿的位置。
【扭头】
卡西姆其实不怀疑幽灵的话，就像幽灵说的，祂从不说谎，只是祂也不会说太多，除非卡西姆不断不断的追问，而追问会让自己痛苦，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卡西姆早就知道了，强迫自己顺着幽灵牵引的方向一寸寸的看过去。
随后……
“嘘。”
沃斯特捂住卡西姆差点惊叫的嘴：“我松开，你别叫，是不是吓到你了。”
显然在顺着力量发现原本没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人时，不管这个人自己最开始多么想见，人类的本能就是受不了这种突脸‘袭击’，惊叫是人们常有的反应。
好在卡西姆也是训练有素，沃斯特一开口，他就立即冷静下来，点头表示自己会安静，因为营养不良，沃斯特和卡西姆的身高差不大，这使沃斯特能轻松按住卡西姆身体的每个部位，两人说话也不用有任意一方仰头。
确定卡西姆冷静下来，沃斯特乖巧道歉，就是道歉得不太有诚意，这时他的淡漠倒是比较像卡西姆心中贵族之子或者诺斯特拉莫的孩子。
没什么好抱怨的，也没什么值得疑惑。
“没有别人？”被松开，卡西姆的第一句话，就让沃斯特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卡西姆实在是个怪人。
他还以为卡西姆会问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吓他，为此沃斯特逗准备有合理的说法。
“还需要别人吗？”沃斯特斟酌地问，满脸都写着不解。
卡西姆的脸扭曲起来：“你是一个人偷偷来的。”
“嗯哼。”沃斯特点头：“幽灵又在和你说话，祂告诉你我来了？”
灵能是个神奇的力量，在寻找卡西姆的这一路，沃斯特发现下巢简直是个巨大的刷怪点，从车站走到卡西姆给的位置，沃斯特总计参与了八场战斗，要不是升级会刷新状态，现在卡西姆看到的就不是一个完好的他，而是重伤的他。
沃斯特的大腿现在都隐隐作痛。
身体恢复满血不代表能恢复精神状态。
频繁的战斗对沃斯特来说还是太吃力，他的属性有点不太适合刷下巢副本。
沃斯特对自己的战斗力深感不满。
天知道，刚得知自己的属性时，他还觉得自己能力不错。
现在嘛……
看着遇到的敌人各个转职过，随便来个人都肯定有一项属性超过十。
沃斯特真是觉得自己之前满意早了。
好在属性不够，技能来凑。
升到三级，沃斯特又拥有一个技能。
考虑到自己不算强大的战力，沃斯特这次技能没有挑选太久，一眼就选中列表里的潜行技能。
——认知盲区！
该技能并不是让沃斯特能从物理层面消失，只是让他在他人的感知中制造一个认知缺陷，比如技能生效期间，沃斯特能够在敌人视野区移动，却不被敌人立刻锁定，直到沃斯特发动攻击，并且使用这个技能，必须满足周围有阴影或看起来可以隐蔽的地方和敌人移开视线两个条件，如果敌人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那么沃斯特也没办法在对方视线凭空消失。
不过这个技能似乎可以升级，后期似乎能做到。
沃斯特没有深究这个技能，现在已经足够他用。
拥有【认知盲区】沃斯特终于不用走一段路，就陷入战斗之中。
战了八轮，他的裤兜和卫衣口袋里早就装满战利品，后面的战利品拿都拿不走，沃斯特心情郁闷。
好在升级和新技能让他的心情恢复一些。
靠着新技能避开人群，抵达目的地，想到卡西姆的能力，沃斯特又有些好奇，卡西姆能不能和第一次那样立刻发现自己的到来。
深呼吸，卡西姆看着满不在乎的沃斯特点头：“是的，祂告诉我了。”
“好吧，祂很敏锐。”沃斯特的声音带着点低落。
答案告诉他卡西姆还是能发现他，虽然是幽灵发现的，卡西姆的反应略显迟钝。
“是啊，祂很敏锐，衬得我格外的傻。”卡西姆面无表情，回想起沃斯特捂住自己嘴的经历，他是想一次后背发凉一次，如果沃斯特想杀他，他已经死无数次了，而这么一想的话，他又有点原谅沃斯特一个人来找他这件事。
本来，他以为沃斯特至少会带几个人把他接走，下巢的危险远超沃斯特想象。
卡西姆是希望获得贵族的庇护，拥有不再挨饿的日子，不是想和贵族大少爷一起横死巢都街头。
“术业有专攻，那也是你的力量。”
不知道卡西姆在想什么，良心发现，沃斯特安慰他。
面对沃斯特，卡西姆被幽灵折磨得开始患上头疾的头，不知不觉间就开始痛起来。
人和人代沟太大。
他完全理解不了沃斯特，哪怕沃斯特救过他，现在他的想法也是。
或许比起报上沃斯特的家族，追随他，不如去找个需要自己能力的帮派。
只是混日子的话，哪里不是混。
卡西姆的能力在小帮派里还是吃香的。
“对啦对啦，我有给你带礼物。”
沃斯特得到想要的答案，赶紧掏口袋，哗啦一下，从他的裤袋和卫衣兜里掉出许多枪支弹药，卡西姆再次目瞪口呆，甚至不知道沃斯特是怎么把那些东西塞进衣服。
而且……
卡西姆蹲下来，捡起一枚弹夹，上面写有相关帮派的名称，再看那些枪柄，有些带着血渍，毫无疑问这些东西不久之前，还在他们的主人手上奋战。
此外，卡西姆终于记得去检查沃斯特的状态，戴着有两只耳朵兜帽的少年，裤子被开一条大大的划痕，原本的长裤被改成一长一短，腰腹靠近衣摆下端更是被划出口子，那么多的痕迹，左看右看，衣服的主人不说身受重伤，最起码也该行动不便，但卡西姆反复仔细打量沃斯特，都没能从他身上找出一个大伤口。
他全身上下只有脸颊上有一条快要愈合的伤口。
这不正常。
不用幽灵提醒，卡西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有多么奇怪。
他的特殊之处，不是普通贵族那种任意妄为的恣意。
他是什么？
他到底要做什么？
卡西姆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同寻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