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帮派的规矩 古老的辨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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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吗？”
沃斯特的声音把卡西姆悬浮的灵魂拉回现实，恍惚的看着沃斯特，卡西姆慢半拍地回答他：“巢都里可不缺这个，比起这些东西，我更想要点能吃……不过谢谢你，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礼物。”
或许是沃斯特太不同寻常，卡西姆在面对他时，情不自禁就说出实话。
说完，他顿时懊恼。
他不应该那么说。
眼前之人即使不是他选定的主人，也是个身份远远高于自己的贵族，他应该尊重并惧怕他，在他发下赏赐的时候，作为级别更低的从属，他只需要感恩戴德的接受这份礼物就好。
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不能换钱，下巢有帮派也有普通人，甚至普通人才是占据绝大多数的那一端，不到万不得已，不是什么人都想加入帮派，在工厂，烟霾和有毒的气体可能让人在几年、十几年后逝去，加入帮派一旦开始混战，每天都会出现大量的伤亡，只是补充的人永远大于失去，帮派大的吞并小的，导致帮派看起来永远不缺人手，显得格外繁华，好似这座城市已经没有普通人。
但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可以每个人都在帮派这条产业链上，却总有些人要被踩在更下面。
这是卡西姆从很小起就知道的事情。
他们并非无序。
是外人无法理解他们的秩序。
卡西姆知道在哪里能将武器换成钱，尽管下巢枪支弹药致幻剂泛滥成灾，在下巢这个资源极度匮乏的世界，残破的武器依然有自己的价值，总会有那么个恰好不在帮派又恰好需要武器的人去购买它。
将它换成钱又换成食物，无非是多增添一点风险和一道手续。
这本质上是个合适的礼物。
然而沃斯特的态度那么自然，卡西姆几乎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属于上位置的恐怖之处，哪怕是他刚刚吓自己一条还毫无道歉的意思，对比起贵族和帮派高层会让人伤痕累累的玩笑，他的所作所为不值一提。
于是，卡西姆本能说出自己心里最想要的东西。
太松懈了。
卡西姆难掩懊恼。
初次见面幽灵给的建议在他心里留下太深的烙印。
明明已经察觉到沃斯特的异常，他居然没对他提起警惕，在巢都里，这足以让他死上数次。
后知后觉的进行补救，卡西姆一时间有些词穷，只能尴尬的看着沃斯特，脸上一点都没有自己说的第一次收到礼物的高兴。
好在沃斯特没在意这个，听卡西姆说需要食物，就麻溜的背过身对着卡西姆：“看到帽子的两个角角了吗？我在里面放有压缩能量块，你直接拿来吃就好。”
食物在沃斯特看来是最基本的事情。
虽然他自己从苏醒开始就很少会有饥饿的感，也很耐饿，对食物一点都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但他只是耐饿，不是进化掉食物摄入，要出远门，他当然带有食物补给，并且也给卡西姆带了一份，在他看来招人合作，甭管是要对方做下属，还是合作伙伴，包吃都是应该的事情，所以他从没想过食物可以是礼物。
不过听完卡西姆的话，沃斯特也后知后觉，比起武器，食物更合卡西姆的心。
早知道这样，他就从家里多带点压缩饼干，不，带点糖果之类的。
——侦探失职！
沃斯特在内心严肃的告诫自己，下次不能再犯这种一看就是常识性的问题，而在他背对卡西姆的期间，卡西姆的眼神就和见鬼一样。
每当他觉得沃斯特很不正常，他就会又把自己其他不正常的地方展现在卡西姆面前。
见鬼，他们这只是第二次见面吧。
为什么沃斯特能那么自然背对着自己，还让自己掏他的衣帽，不说下巢人心险恶，灵能者因为特殊的能力精神往往不太稳定，有时就是行走的炸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卡西姆又是下巢人又是灵能者，两人还不熟悉，沃斯特背对者卡西姆的行为，属实是给卡西姆干破防。
他开始怀疑，沃斯特是个武力极高的傻子。
因为是傻子，他才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因为是傻子，他才在自己看来，那么的高深莫测？
“怎么了？”
卡西姆迟迟不动，沃斯特疑惑：“你不是饿吗？快点拿上东西，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沃斯特对管家说隔日归，不过路上耗费的时间比他想的要多，所以他自顾自的延长归家时间，并根据自己对艾尔弗雷德的了解将时间定在三天，超过三天没回家，艾尔弗雷德绝对会满世界发布沃斯特的‘通缉令’，到时候即使回家，沃斯特也要面对一个愤怒的管家。
“你就这么背对着我。”卡西姆的声音颤抖。
沃斯特：？
沃斯特思考几秒，恍然大悟：“你打不过我，别担心，我很相信这点。”
卡西姆的能力虽然特殊，但基础属性实在拉垮，只要他不是突然爆炸，沃斯特都有把握打赢他。
而要是他爆炸，那转不转身都没区别，生死由命了。
“不，沃斯特，你得记住，别背对你不信任的人。”沃斯特的傲慢与话语倒是不出卡西姆的意料，不过他还是提醒这位有可能成为自己主人的人：“危险往往来源于不经意之间。”
或许在沃斯特看来，他卡西姆不值一提，但杀人什么时候只需要武力。
“我相信你呀，卡西姆。”
面对卡西姆的喋喋不休，要不是卡西姆已经在拆猫耳朵从里面掏食物，沃斯特真的很想问卡西姆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八岁小孩吗？
他很不满：“我有自己的判断力。”
卡西姆那么大的绿名，沃斯特眼睛没瞎，再说了，卡西姆自己都说自己希望搭上沃斯特这条线，他突然杀自己图什么啊？
就为他兜里那几块，吃起来有点甜的压缩食物？
卡西姆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认同沃斯特的说法，还是压缩食物确实很好吃。
沃斯特一共带有四份压缩食物，两个耳朵一边放两个，这种口粮很高级，不止包含人体一天需要的全部营养，饱腹感还强，块头又不大，吃一小块就能饱上数小时，味道还甜滋滋的，是卡西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高级货。
如果不是沃斯特带给他，他对压缩口粮的认知就只有能白块和合成蛋白糊，吃着香甜的食物，卡西姆已经忘记自己最开始混日子的想法。
现在，沃斯特只要不是对卡西姆说他要去创斯卡莱沃克家族的老巢，卡西姆都愿意跟着他干，果然人还是要上进，大腿也要往粗的抱。
“我打探过了，你想知道的人在猩红终曲帮派的庇护里。”
小口的吃着压缩食物，卡西姆在捡沃斯特前已经吃了份白块，满足身体需求，按理说，他今天不应该在继续进食，不过沃斯特食物都已经拆开，他自己那份吃一点点就不吃，卡西姆当然不让的捡过来，连渣渣都不放过的吃掉。
并且吃完，他说出自己干的活，表示自己没有吃白饭，而沃斯特从没和他说过自己的身份，原本要询问的线索，在逃亡过程里，也并没有主动去说。
卡西姆能知道，沃斯特、沃斯特一点都不奇怪，他父母死的时候动静搜索动静那么大，现在下巢还有余波，他的年龄又是公开的，没公开的只有名字，他找到卡西姆他们的时候，没怎么遮掩自己，只要卡西姆智商正常，足够细心，发现沃斯特的身份不是难事。
不过发现身份不难，不代表找到消息不难，在沃斯特看来，家族那么久都没有足够的消息，卡西姆一来就能有消息，只有两种可能。
家族对下巢是掌握力差到不忍直视。
卡西姆很有能力。
老实说，沃斯特会更希望是卡西姆非常有能力，家族差到这个地步，他心里会很不安。
啊，很不安。
沃斯特听听自己的心音，发现跳得很平稳。
好吧，尽管管家是位家族至上主义者，但很遗憾，他还没把沃斯特教导成一个狂热爱好家族，把家族一切当做自己毕生奋斗事业的好家主。
在现在的沃斯特看来，家族就是自己的助力，有用的东西就接受，没用那天抛弃也没什么大不了。
“走吧。”无意去探究家族和卡西姆的能力，沃斯特有预感，随着行动，许多事情会浮出水面，他真的是说够疑问句，那么多谜题摆在眼前，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刷谜语人成就，只要想到谜语人这个词，沃斯特心里就泛起一股恶心，比第一次杀人还要恶心得多。
…
…
猩红终曲是下巢数一二的大帮派，他们的据点和街区倒是不难找，作为无帮派的流民，只是进去对沃斯特和卡西姆也不算是很难的事情，没有人突然跑出来阻拦他们。
不过卡西姆提醒沃斯特有人在看。
而这点不用卡西姆提醒，即使不知道谁在看自己，沃斯特也知道肯定有人会看，从车站出来那会，每经过一个交汇点，没多久沃斯特就要经历一场恶战，他已经充分知道有人在看这件事情。
卡西姆补充：“帮派和帮派之间有明确的分割线，敌对帮派之间禁止踏入对方领地，违反者无论什么原因都是死罪，那些人在辨认我们的面容。”
“他们认得每一个人？”
“临近帮派的话，是的。”
“那这辨认方式还真是古老。”沃斯特对帮派认人的方式感到一言难尽，卡西姆拉着他的衣袖道：“他们追上来了，多半是要我们献上供奉，没有组织庇护的人，无法在下巢生存。”
在下巢帮派代替的位置就是政府，不同的帮派相当于不同的国家，拥有帮派的人才受到庇护，没有帮派的人，死了也没有人会去收尸，任意一个起歹心的人都可以对无帮派的人下手，反之拥有帮派，当你是正常缴纳足额供奉的成员，受到伤害，帮派成员自会为你讨回这份伤害。
如果一切还正常的话。
“不给的话，他们就会发动攻击吗？”
卡西姆摇头：“通常是驱逐，就是手段比较暴力。”
沃斯特若有所思。
他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最开始被各路人马追着跑，合着是没给过土匪路费，土匪决定从他身上自己拿。
“不通常的情况是。”
“确定没有帮派，弱势群体，看起来比较有价值。”卡西姆没忘记沃斯特的战利品，他看着沃斯特不高的身高，和明显有别于下巢人的神情，以及一看就写着我很贵的脸蛋，充分理解沃斯特想问什么，也充分理解帮派为什么对他下手，换成他也以前的帮派肯定也要下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帮派的规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