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无辜的脸 变换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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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斯特安静的听着周围声音，随着列车门的开开合合，与站点播报，渐渐车上不再进人，车上从乘客从上车转变为下车，在大约哈勃尖塔第二十八层时，车上的客人已经彻底变得空荡荡，在列车里没有播报员会用中巢和下巢这样广泛的称呼来告诉乘客，他们到达哪里，他们只会说更具体的层数，比如刚开始的十七到二十三，再比如现在的二十八。
可以肯定，二十八是个分界线。
从这里之后，沃斯特往外看，世界已然一片漆黑，原先在中巢时，偶尔还会闪烁的灯光，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漆黑一片的世界。
沃斯特莫名想到一句话，地狱十八层。
而下巢比十八层还要多少许多。
“噗~”
作为联通上巢和下巢的重要工具之一，昆特图斯的列车实在不算是个‘年轻人’，它给沃斯特一种笨重又年迈的感觉，开门闭门都会发出声音，行驶过程里更是会嘎吱交换，有时待在车上，沃斯特甚至会有它说不定活着的错觉。
沃斯特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被沃斯特贿赂过的安全员对着通信器那头的人道：“我看上的那个小鬼下车了，我打赌，他绝对是个肥羊。”
列车里的信号不好，对面传来的消息带着滋滋声模糊不清：“收、、到，我会向他的父母要出一个好价钱，人要不要留下来。”
“不，当然不。”
安全员否决同伴的话：“拿到钱，就解决他们一家。”
“还有你真该少吸点那些。”
在昆特图斯可没有绑架拿到赎金就不撕票的说法，安全员说完，掐灭自己手中的烟丝，吹出一个白色的烟圈。
安全员和同伴的想法，沃斯特并不知道，他已经站在出到站台上，身后的列车门关闭，车门关闭金属音拉得很长，分外刺耳，他仅剩的光源也就此消失。
独自站在黑暗中，这样的画面在电影里是大片的开端，接下来主角将要大杀四方，在沃斯特这里则是糟糕的开始，不管多少次，他都得说自己不喜欢无光的环境。
深呼吸，沃斯特没有急着走动，他完全不了解这里，卡西姆虽然告诉过他一个地点，他的小地图上也标注有卡西姆的位置，但周围全是没有点亮的环境，地图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多助力，而且他知道自己在车上大方贿赂安全员的举动，一定会给自己带来一点麻烦。
如果是有大人陪同者，他的麻烦可能会更小一点。
不过事情就是没有如果。
车上多大方，下车就有多麻烦。
沃斯特其实觉得有点奇怪，贿赂会带来麻烦这件事，他本该早就知道，可想要探索的心情就是在车上强烈的影响他，让他几乎要忘记自己低调的准则。
真奇怪……
明明如果只是想探索车的话，他有很多种办法，他甚至能让管家亲自带自己来，他知道管家总是不会在这方面拒绝自己。
那么做，自己也能更加安全。
原地站了一会，沃斯特往外走去，在岔路口他没有停留。
冥冥之中有个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立刻动起来。
不用怀疑，那就是他的超直觉，类别则是某位蜘蛛的感应，沃斯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不会和自己的直觉对着干。
在沃斯特动起来的瞬间，有非常明显的脚步声。
他不知道那脚步声属于谁，也不想知道。
跑，马上跑。
沃斯特飞速行动者，列车的站点内传来腥臭的味道，和沃斯特之前闻到的任何味道都不同，那浓烈的气味堪让人宛若置身发酵过的臭水沟里，这是一座站台该有的气味吗？
沃斯特一边质疑，一边跑得飞快。
谢天谢地，他的速度还不错，比绝多数没有改造过的成年人都要快，而追捕他的人，显然脚上没有进行特殊改造，即使他们转职之后，有些速度可能更快，却也没有快到能马上追到自己。
灰太多了。
玩命跑路的过程里，沃斯特看到自己走过的路都留下明显的印子。
这样下去，哪怕他没走直线，追随直觉左躲右闪，被追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得想个办法。
条件反射的，沃斯特左右张望着，试图寻找一些通风管道。
原谅他这么想，人一旦开始爬通风管道，就会上瘾。
沃斯特就是那个上瘾的人。
很遗憾，他暂时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通风管道。
但他找到一个隐藏在上方两个管道里的空隙，巢都总是很多这样的工业结构，这都得益于城市是自上而下一体建筑，越往下，就需要越多的钢筋、管道和人工架设的台面作为支撑点，看着那个空隙，再看看脚底下的灰尘，沃斯特毫不犹豫往前跑几步在一个拐弯口，原地起跳握住墙面上的凸起，cos蜘蛛在高空往回爬行挤进管道的空隙隐藏自己，并听着地下传来的声音。
哒、哒、哒……
追着自己的一共有三个人。
“他不见了。”
“鞋印还在，往左走。”
两男一女，声音很好的把他们主人的消息传上来。
沃斯特在看到他们往左拐，马上站起来，朝刚刚发现的一根钢筋上走去，这根钢筋只有两个绳子吊着，不用亲自走上去，沃斯特也知道走的过程里会发出声音，他得等他们转身在行动，还是一鼓作气跑过去，慢一点，他都不怀疑对面会有子弹飞来。
这可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跑过钢筋，对面是一条崭新的路。
察觉不对的追兵已经回来，沃斯特不如他们熟悉地形，他不知道从这里走之后，他还会不会再次遇见那些人。
但奇异的，不管是最开始杀人，还是现在被追逐，沃斯特都没有太感觉害怕，更多的是一种犹如在乐园一般的兴奋。
这种兴奋甚至冲淡了他对黑暗的不适。
他不断不断的向前走去，新的路上左右两侧有不少涂鸦，应该是在刻画什么，然而很遗憾，沃斯特读不懂它们，他看到一只眼睛，就只是看到一只眼睛，看到斜杠就只是看到斜杠，或者他看到一具被吊死在他更上面建筑的尸体，发现尸体上有明显的凌虐痕迹，也只能看出……这是具尸体，再多的东西，沃斯特就是挠破脑袋，他也看不出来。
考虑到自己的智力属性，沃斯特无奈的接受，自己不善于理解东西。
【一颗脱离幽灵的子弹】
在黑暗中走走停停，沃斯特不受控制的拾起一些小破烂，其中一枚被压扁带着干掉血渍的子弹引起他的注意，大多数物品都没有名字，而这颗子弹居然标注脱胎自幽灵。
收了！
捡破烂的沃斯特就这么说服自己，又往自己的裤兜塞东西。
“你在干什么。”
或许是迟迟不见沃斯特在出现，确实比沃斯特熟悉路线追踪者，不耐烦的率先从拐角里蹦出，对悠哉悠哉的沃斯特发出愤怒的质问。
似乎在说，他怎么能无视他们作为绑匪的压迫力。
“捡、捡东西。”
沃斯特双手插兜，半蹲在地面上，满脸惶恐地说着。
端枪的男人态度自然的放松一些，他走近沃斯特，微微低头对通讯器的其他人道：“我找到他了。”
‘啵。’
黑暗里，男人说完的下一秒，沃斯特右手握住他的枪口，左手将刀送进对方心脏，抽出来之后只留下轻微的响声。
轻轻扶住对方的尸体，让他保持直立，沃斯特看向‘屋顶’，爬了上去，随后几声枪响，沃斯特的追踪问题暂时得到解决。
只有一个女性还没咽气，由于沃斯特糟糕的弹道技能，在命中第一个之后，第二个他的运气就不太好，想打致命弱点，只打到手臂，技能歪到十万八千里，好在问题不大，腿部中上一枪，沃斯特依然有力气能够跑得完成补刀攻击。
因此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得不说，沃斯特的外貌和从上往下走的经历让人很放松。
在下巢八岁的小孩持刀或枪杀人也不是那么常见的事情，首先武器并不是那么常见，孩子一般拿不到刀、枪，拿到也不会使用，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依靠拳脚拉帮结派，再不济就是收集废弃金属制作武器，真正制作精良的刀具，他们是没有的，其次孩子天生就给人弱势的感觉，中上巢的孩子向来‘精贵’，没有多少攻击力，只要不是贵族，不是身份贵重，能给他们带来火力上打击的人，在下巢的帮派成员来看，许多人就是活着的羔羊。
谁杀羊的时候会担心被羊反杀呢，更何况还是个在人看来连角都没有的羔羊。
“睡吧。”
沃斯特捂住女人的眼睛，补上一击。
他其实不太想用刀，只是他带的弹药并不多，准头更是一般般，谁知道之后会浪费多少，能省就省，沃斯特干脆利落的进行补刀。
手掌下，原本温热的躯体很快不再颤动。
有那么瞬间，沃斯特的脑海有东西在尖叫，他的思绪和应该能叫做良知的东西嗡鸣着，这种嗡鸣从他杀死第一个人时，就在疯狂作响。
但与作响的良知同时呼唤沃斯特的还有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告诉沃斯特杀得好，祂让沃斯特亢奋。
仿佛沃斯特杀的本就不是一个活着的生物。
只是靶子一样的东西，杀了就杀了，还能提供经验呢。
有什么在欢呼雀跃。
祂鼓励沃斯特去杀更多、更多、更多！！！
‘你应该是这样的，找回你原本的样子。’
模糊的话语不成句子，沃斯特听不清他它们，在良知和与之相反的情绪影响自己前，漆黑的旋涡就将沃斯特心里过多的情绪吞没，他现在只剩下淡淡的不解。
伤心和痛苦，那是不存在的。
沃斯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
从始至终，留在他情绪里最多的就是疑惑。
就像现在，他隐约明白他们为什么抓自己，为了钱财，却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为钱抓自己。
明明他们有武器四肢健全，还有人在列车上工作。
光是列车上能拿到的贿赂，就已经能顶沃斯特在列车上听到的其他乘客数天的工钱。
真奇怪。
无冤无仇的人要互相厮杀。
对于已经有钱的人来说，钱依然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甩掉刀剑上的血，锋利又单薄的刀面将沃斯特的脸分割成一片片碎块。
而那碎块拼凑出的脸是那么无辜又干净。
将这些人枪拆分，子弹全部卸下来，沃斯特带不走它们，他的衣服不够大，藏不了这些枪支，背着那么明显的枪行走就像对别人说，我不正常，快来抓我。
所以沃斯特只能遗憾的放弃这部分的战利品。
不过他敢肯定，在发现这些人不见之后，会有人来回收他们的武器。
那可不行。
这些已经是他的，沃斯特不情愿自己的东西再被转手。
因此他决定破坏它们。
枪身能拆的拆掉，不能拆的就从高空丢下去，子弹可以背着，就要带走。
意外的熟练摸索完尸体，收拾好应得的物品，看着手里的枪支碎片，沃斯特思考卡西姆会不会喜欢这份拜访礼物。
希望他别觉得太寒酸，跨过地面上的尸体，随着跨越动作，沃斯特被装得满当当的口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无辜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