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分钱一分货 选拔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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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停靠，中层环带，哈勃尖塔十七至二十三层，持票乘客可换乘其他列车。”
哈勃尖塔巢都垂直城市的统称，在列车报站前，沃斯特都不知道这些建筑还有相关区域划分，从这个角度往上看，哈勃尖塔上那些带有亮光的窗户就是本地公认的上流人居所，沃斯特的家当然也有灯，是那种柔和的黄光，白天就是他庄园少数亮灯的时候，一天只亮八小时左右，这样的灯光亮度和亮灯时间，让沃斯特很难想象，是用来工作的照明灯。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庄园区分白天与黑夜的计时器。
不过这又有些说不通，什么样的人会喜欢黑夜沃斯特无法理解。
他不相信人类会天生喜欢黑暗，不然为什么同为本地人的他就一点都不喜欢家里暗乎乎的，最开始关灯之后的世界，时常让他毛骨悚然。
而他的身体难道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
都是在这颗星球上生活数年，其他人在黑暗环境下进化出来的夜视能力，沃斯特同样拥有，他也能在这样的环境里视物、读书，继续着自己的日常，灯光不太影响他的视力，却很影响他的精神。
他相信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否则带卡西姆他们逃跑时，那些亮着光的店铺的声音不会更好，现在的列车前行时，不必打光，车厢内也不必亮起来。
沃斯特知道自己的买的票不差。
虽然是要去下巢，但他买的是列车中段的票，换算一下，就是巢都中层阶级会坐的位置，有些中层的人士工作在上巢，就需要坐列车进行往返，这是沃斯特刚刚从车厢对面客人那听来的八卦，在这个位置往后几节车厢，就是列车的下段，哪里的位置和这里相差极大，几乎没有光照不说，卫生条件就像从来没有人处理，在往后，就是尾端，哪里存放着一些货物。
可以说，每向后的车厢走一截，环境就大变样子。
同时靠前的车厢客人可以往后走去，后面的客人却不能向前探索。
每个车厢都有一位持枪的帮派人士守着。
是的，帮派人士。
从他们裸露出来的纹身和毫不掩饰的粗鲁做派来看，他们无疑是帮派成员。
沃斯特从自己起点的车厢往后走时，他那节车厢的卫兵就向他伸手，做出一个只要是人类或许都能看懂的手势，他竖起三根手指在沃斯特面前摩挲。
沃斯特并不想在车上起冲突，他按照暗示给了对方一笔钱，是车费的百分之一。
俗话说得好，在不确定对方要多少的情况下，先按低的给。
列车有自己的靠山，只要是正规买票的客人，在车上安全会得到保障，这是列车的宣传语之一。
因此哪怕守卫不满，也不会在车厢上主动发作，他最多是卡沃斯特来回路线，禁止他通行。
由此，沃斯特自然能讨价还价。
他虽然不介意给，毕竟这对他来说，确实不值钱，但他不乐意给，能少就少。
百分之一的车费对这位‘安全员’可能确实少了，他对沃斯特露出不满的表情，不过或许是想到面前是个小孩子，他又没继续计较，收完钱，低声道：“不要去最后几节车厢，好奇的小鬼。”
诺斯特拉莫的语言轻柔婉转如歌剧，人们说法就像蛇类那样嘶嘶作响，给人阴冷、低沉的感觉，而在这种感觉之外，人们也有口音之分，下巢人的口音更轻、更嘶哑，原因沃斯特暂且不够明确，可以肯定是，上巢特别是贵族的口音，会更切实、沉稳，吐字和第一个开口音节都更重。
在见到卡西姆他们之前，沃斯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伪装有问题。
见到他们之后，沃斯特发现自己的贵族身份真是哪哪都是破绽，也难怪守卫相信自己的话，也幸好唯一和沃斯特交谈过的他们都死了。
不然沃斯特的身份还是有被斯卡莱沃克家族发现的可能。
剧院、年幼的男孩、贵族，这几个身份结合起来，已经能够圈定不少人选。
所以回去复盘之后，沃斯特专门改良自己的口音，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可能还有点别扭却至少不会让人第一时间想到贵族。
他个善于学习的好孩子。
安全员的话，他当然不听。
后面几节车厢，有些人向他索要贿赂，有些人则不会，出乎意料的是，越往后的车厢安全员，对他越友善，几乎没有朝他索要贿赂，再看他们的纹身，各个都不同，好家伙，就这么一辆列车，盘踞的帮派可能有上四五家。
沃斯特对此叹为观止。
他又回到原点，想从这里往前走，还是那个守卫，这次沃斯特给出更高的贿赂。
守卫恼火的收下沃斯特的贿赂，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随后义正言辞的拒绝沃斯特：“滚回你家大人身边，小鬼。”
沃斯特没动，睁着眼睛看他，见状安全员补上一句：“向前，要拿出升舱费用，希望你的钱包够厚。”
沃斯特只是好奇前面，这里升舱可不补现在买的票钱，每升一次都要花大价钱。
当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沃斯特是低调出行，往后走走还能算在孩子好奇的范围，一步步往前升，就有点过于夸张和引人瞩目，他只能装出落寞的样子，乖乖回到座位上，而安全员看都没看他装模做样的表情，属实是浪费沃斯特的表演。
“噗~”
列车停靠放气，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车内进不去，车外总可以看看。
沃斯特在每站表示到站时，都会趁此机会跑到外面，使劲看看。
他看到自然不是自己往前一截的车厢，他那附近的车厢都算是中段，不需要特意进行大隔离，从他那节车厢往前看，他可以看到前面的样子，比这节的环境好，他想看的是更前面方车厢。
他看到了。
前面的车厢确实更加豪华，两侧装有栏杆，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还有数位安保人员站在上下入库，只有在客人上车时，沃斯特可以看到里面的光很亮，再从客人的衣着看，估计里面装潢和卫生都很不错，空气的质量也比中段要好。
这就是一分钱一分货吗？
沃斯特歪头，昆特图斯这座城市实在爱恨分明，有钱就可以过得更好，是沃斯特最近学到的东西，莫名是他觉得这种某种至理名言。
车厢又开了十七到二十三层，沃斯特在的中间车厢一下进来很多人，这些人大多面容疲惫，穿着良好，拿着手提包面容，手腕上带着钟表，和前十几层的客人不太一样，前十几层的客人，多数精神奕奕，脸上有着光彩，沃斯特到站台上时，还能听见人们交谈接下来要去那么玩。
这些人则不同。
沃斯特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声音。
“该死的西亚工厂再不涨薪，我就连这节列车钱都付不起了，只能去更后面。”
“总督说要开展帮派清剿的行动。”
“哦，他只要能让那些该死的家伙，不在我们身上刮更多的油水我就谢天谢地。”
“下一轮夜之子的选拔快到了，所有适龄的男孩都被要求去。”
说话的人是位疲惫的中年女士，她正和旁边惶惶不安年轻些的女人交谈：“这是我从工厂老板那得知的消息，不会有错。”
惶恐的女人掩面哭了：“我不希望他被选上，他活不过入选阶段的。”
在她们的低声交谈里，沃斯特知道，她有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儿子，他正在夜之子征召的适龄范围，征兵是面对整颗星球的事情，按照中年女士收到的消息，那就是整颗星球的人都要去，而沃斯特也属于适龄的范围内。
但他管家却从未告诉他这一消息。
贵族们不乐意送上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情，从未如此清晰的在沃斯特的脑海浮现。
要说这颗星球上哪些人的身体素质更好。
毋庸置疑，是贵族家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不一定都有通过考验的能力，打架也未比混迹在帮派底层的其他孩子优秀。
不过只论身体素质，营养学又还确确实实存在的话。
贵族的孩子们天生就是有优势。
而这些孩子不去的话。
谁去填补那些缺失的名额。
惶恐的母亲已经和朋友商量起让自己的儿子这几天饥肠辘辘，按照征兵的标准，过于瘦弱和没有胆量的男孩不会被选中。
他们的君主只想要，最优秀的孩子。
不过君主毕竟已经不在这个星球上，县官不如现管，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钱打点上下关系，只是被评上符合条件，进入下一轮的正式选拔中，就足以让那个男剥掉一层皮再回家。
啊……或许能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分钱一分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