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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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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闻人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好像很惊讶,为什么?”姜令歪了下头,“因为我说的话?”
“不惊讶才奇怪吧?你这是……”什么癖好啊?闻人朔有点崩溃了,“所以你才说什么配合,你是不是看了那本书?”
就是再健忘,也该想起来这回事了。因为事情走向过于离奇,他甚至没考虑过钻地缝的事,只有一股带坏家庭风气的心如死灰之感。
好贴心,连台阶都为她准备好了。姜令点头:“是呀是呀,我就是从那里学到的。”
“……不要学那些。”闻人朔说,“那些只是低俗浪语,不可信之。”
什么心肝、宝贝,恐怕也在里边学来的,真是……他也无可奈何了。
姜令纯然问道:“那你买回来做什么?”
“伙计硬塞给我,本也要拿去扔掉的。”闻人朔摸了摸她的脸,犹豫道,“你难道,不觉得那本书……”
还是不懂,她为什么能接受得那么快啊……而且看样子还跃跃欲试。
姜令反问:“觉得什么?”
闻人朔摇头,迟疑道:“……没什么。”
或许是他将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他一脸纠结,欲言又止,好像既后悔,又懊恼,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又有些侥幸之态,庆幸没有给她留下坏印象。
姜令心想:情绪好丰富。完全在上演变脸。
于是她也有点不忍心戏弄他了,只说:“那起来吧,好像也没睡多久。下昼么,就找点事做,正好……你在干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吗?”闻人朔疑惑地抬眸看她,停下解袍的动作,眼里有淡淡的了然,“那你来吧。”
他拉着姜令的手,放到月匈前,眼睫一颤,略思索后道,“我是不是该躺下?这次我会忍住不动的,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姜令沉默。
当然不可以啊。
实际上,姜令只是戏弄他而已,并没有打算真的付诸实践。
毕竟她也想象不到自己要怎么作案。她也懒得自己动。
而且……到底谁是这个意思啊?她只是想说,正好没书看了,下午就去书库里翻翻新书,瞧瞧有没有合适的,他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姜令默了片刻,终无奈道:“还是你来吧。”
……
云收雨歇,一切结束后,屋内已黑作一团。
姜令止不住地颤栗,她像方才醒来一般,梦游着说:“你离我远点。”
她疑心是做了有一个月的份。
闻人朔黏在她身上,蹭来蹭去,闻言抬眸看她,可怜巴巴地说:“怎么这样……刚用完就要丢掉我吗?”
姜令懒得理他。
他倒是没完了,还蹬鼻子上脸,开始亲来亲去,黏糊得不得了。姜令闭了闭眼,挥手一下拍在他身上:“能不能别闹了。”
这个烦人呢。
闻人朔老实了一会儿,过不了多久,又磨磨蹭蹭,拱来拱去地说:“妙真,你什么时候回去?”
“都说过了……后天吧。”姜令懒洋洋地说,“等那边事情结束,我就回来,你看行不行,美人?”
闻人朔即探出头道:“什么美人?”
姜令:“……”
她拍了拍他的脑袋,使劲抚了一下,又慢慢地揉,边揉边沉吟道,“一会儿让厨房做琥珀核桃,你得吃点。”
头长得小就是有坏处啊。
“不要……不吃核桃。”闻人朔翻身坐起,拿起一旁的长袍,快速套在身上,又仔细给姜令穿好衣服,把她卷起捎带走了。
“不要挑食。”姜令趴在他肩头,半闭着眼睛,“那多吃点甘荀炖豆子,银耳莲子羹,我再叫人斫点鱼脍来,你看着吃吧。”
真得给他补补了。
闻人朔纳闷道:“你……是不是嫌我笨呀?”
这些都是举子们常要吃的膳食,可他又不科考,这不是拐着弯儿捉弄他么?
姜令心说你还知道呢,嘴上悠悠然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在说我笨吧……”闻人朔说,“只是太突然,我才没能反应过来,才不是笨。”他抿了抿唇,有一点羞恼地说道,“不要挤兑我。”
“怎么就挤兑你了?”姜令不怀好意地捏他肩胛骨旁的背肌,那里像有一只蝴蝶一样颤了一下,她幽幽叹气,“关心你也不行,唉。”
闻人朔嘀咕道:“够坏的……”
出于某种报复心态,他轻轻地扇了她一记。
姜令一愣,回过神来,随即而来的便是难以置信:刚刚有人打她屁股,没错吧?
她像尸体一样僵在他怀里,沉思片刻,忽然惊起,想尝试着以牙还牙,却苦于位置别扭,手不够长,失败了。
姜令扭头,淡淡地看了闻人朔一眼,闻人朔眼睫乱颤,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
老式的深色木地板,洁白的墙面,漆黑的皮质沙发,两把简单的摇椅。葱郁的绿植,柠檬树、百合竹、南天竹、龟背竹,错落摆放。
明亮的客厅中,两人一狗,正在进行一场会晤。
“妙真,快看,是小狗。”男人说。
小狗汪了一声,尾巴摇晃着,试图用前爪攀住姜令的裤子。
妙真默了片刻,疑惑道:“……爸爸,它为什么一直打我?”
男人笑了一下,轻声道:“它没有打你,只是想和你玩。它很喜欢你。”
“真的吗?”妙真蹲下身,和狗对视,犹豫地伸出手,摸了一下它的脊背。
顺滑的毛发,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子,耳朵一抖一抖,一点儿也不怕人。
妙真又摸了一下,小狗猛地朝前一扑,她闪躲不及,被狗扑了个屁股墩。
男人一愣,接着手忙脚乱地分开他们两个,惊慌喊道:“妙真?”
“我没事,爸爸。”妙真站起来,过了一会儿,又郁闷地说,“……屁股痛。”
男人失笑,小狗围着他们两人转圈,不知所措地蹭了蹭妙真的小腿。
两人低声说着话,走向沙发,后头缀着一只顺毛狗,扑弄着地毯上的花边。
转角窗外,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枝叶打着摆靠近、靠近,给了这厅室一个蓝绿色的拥抱。
画面一转,深沉的浓黑浸透了这间房,一只硕大的列车头从远方呼啸而来,天上突然下起了椰子雨,前方火把上的火焰突然烧蹿到天上,点燃了一整片黑幕,一根巨大的大王椰树突然倒下来。
然后姜令就被吓醒了。
醒来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
好重。
不会被大王椰子树砸死了吧……
身上似乎有大王椰在爬,她艰难地睁开眼,一阵眩光之后,她看清一张放大的人脸。
毫无瑕疵,皮肉细白,眼尾泛红,眼眸中透露着些许讶然。
太好了不是大王椰——
方才捕捉到这画面,身体复苏,有异样的感觉传来,姜令想说些什么,一张口,却忍不住泄出一声轻吟:“呃……”
闻人朔眉眼弯弯:“睡得怎么样?”
姜令一言不发。她闭着眼,浑身绷紧,颊飞红晕,余韵过后,她抖着月退胡乱踹了一记,一下蹬到他脸上去了。
好像有点太用力了。他也罪不至此吧,踢人脸还是挺侮辱人的。
姜令睁开眼,果见他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她,似乎仍未反应过来自己被踢到了。
虽然心知他简直是活该,但姜令多少产生了一点愧疚,正要说两句好话,却见他动了一下。
不知道他那狗脑子里到底想了些什么,沉思片刻后,居然偏头飞快地亲了一下她的脚背。
就一下,姜令脸色黑得如同遭受了恐怖袭击,她像卧沙的蛏子一样立刻躲开了。
她对他乱用嘴巴这件事感到特别无助。
呃——啊——啊啊——他真的是异食癖,姜令要对他的嘴巴过敏了。
“你……你有病吧……”姜令喘着气,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软手软脚地开始推人,“出,出去。”
“好像去得比平时要快。”闻人朔牵起她的手,放到她小腹上,感到有些新奇,“你喜欢这样么。”
他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做这种事的时候,他更喜欢看着她的眼睛。
但是现在,闻人朔轻轻推了她一下:“为什么闭眼?理理我呀。”
因为没眼看。姜令已经无力吐槽。大王椰。啊。都怪大王椰。怎么没把他们两个人一起砸死算了。
她像一摊面团一样躺着,闭起眼慢慢匀着呼吸,心想:真是学坏一出溜,下次绝不再拿这种事戏弄他了。
太银荡了这个人。
完全好学错方向了吧?
“……”姜令说,“动来动去的干什么?”
“可以摸到。”闻人朔摁了一下,柔软的皮肉微微下陷,能感受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太瘦了,妙真,该多吃点,长一点肉。”他沉吟片刻,“煮点五红粥,再炖只鸡……”
姜令也是忍无可忍了:“你能不能先出来再说?还有,你自己没感觉的吗?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完全是你的问题。”
大早上报起菜谱来就离谱。姜令想。大早上这样醒来也离谱。做完荡夫还做主夫更离谱。
天呐……头好晕。每次此人一说话,姜令就怀疑他可能是天生地养,撒一把种子种出来的,不然为什么笨得像番薯一样?
还是让她被大王椰子树砸吧……
空气安静了片刻。
闻人朔迷惑道:“是我的问题?”
不是在说多吃饭的事吗?他多吃一碗饭,难道妙真能长胖两斤吗?但既然妙真这么说了,今天中午就多吃一碗吧。
为了妙真着想。
“当然。”姜令说,“摸着我的肉还说这种话……向我的肚子道歉。”
闻人朔便老实说道:“对不起。”
“算了,随便你吧……”姜令也是放弃和他沟通了,她抬手拍他,“洗澡去了,快点。”
“嘶。”闻人朔轻轻抽气,眼泛泪花,“好痛。”
“别发出这么伤风败俗的声音。”姜令往下瞥了一眼,“哪里痛了,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她动作一顿。
哦豁,好壮观。昨晚咬的时候她都没想过今早会是这个效果,还有巴掌印呢,好像是他哼哼唧唧地乱动的时候挨她手上了,哈哈,你说这事儿闹得,可能只是摔了一跤牙磕他x上了然后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吃肿了也说不定呢……
姜令移开视线。
仅一瞬,她飘飘然地转回目光,正视前方,并不见如何心虚。
——本来的事,他居然敢打她的屁股,以牙还牙,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就是欠的。
“就是很痛嘛。”闻人朔偏过头拧了一下眉,又调整好表情,转回来,郁闷道,“昨晚咬得也太用力了……”
“你自己说,是不是该的。”姜令懒洋洋地揉了两下,又放下手,“没关系,今天不用出门,你可以不穿。”
“我又不是刘伯伦,醉得痴了,要以屋宇为衣。”闻人朔搂她起来,抱在怀里晃了晃,又贴了一会儿脸,突然说,“你看了那本书。”
姜令敷衍地点点头:“嗯嗯。”
“如果你想的话……”闻人朔踌躇片刻,最后讨好道,“等你回来,我把自己灌醉了给你玩,好不好?”
“嗯嗯。”姜令继续敷衍地点头,“这个能过会儿再说吗?你现在还有别的任务。”她低头看了一眼,心平气和道,“别给你泡发了。”
闻人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