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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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姜令直奔盥室，立刻洗了个澡，就滚到床上去了。
她蒙在被子里，默念：果然怎么都不如躺着。
被子，被子……好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姜令稍微眯了一会儿，很快就醒来，身旁还没有人，估计还在浴桶中奋力游泳吧。无聊之下，她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看。
这怕是闻人朔的书——姜令对这本书没有印象。
镜中记，看起来是一本传奇小说。
姜令大致翻阅一遍，确是本闲书。
讲的是一名书生，偶然有一天，发现家中铜镜有异，欲探究竟，却被吸入其中，发现此处别有洞天，竟是一桃花源。
其中人热情好客，皆为俊男美女，兼农家耕织，自给自足，仿佛极乐世界。书生留宿几日，流连忘返，却在一天晚上……
姜令心想：不对劲。
她爬起来，正襟危坐，继续往下看。
却在一天晚上，书生发现，此间男女，女人凹凸有致，男人驴大本钱，皆容貌俊秀、盘靓条顺，竟都是使用了妖法。
如果内容停留在这里，姜令还只当是一本恶趣味传奇小说，但后面的内容就很有苗头，容不得姜令怀疑。
不会拿到闻人朔的学习资料了吧……
姜令火速翻到后面，果见上面薄有朱批，都很简洁，只写“可行”“不可”，仔细一看，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批注。
姜令呆滞了两秒，回过神来，翻至扉页，见风月轩三个大字，便知是有名的银书书社。
还真是学习资料。
姜令不觉意外。毕竟他花样频出，说是自学成才还有可能，说天赋异禀就有点不切实际。
但想来，闻人朔若知道这书被她看见了，只怕他要尴尬得想转世了。
她沉默地将书放回，原原本本地摆了一遍，确保不会让人起疑心。
闻人朔还没有回来。
姜令又开始想：待他回来，看见那本书离她这么近，恐怕吓都要吓死。这辈子也不会让这本书出现在她眼前了。
所以，大好时机，当真不好好看看吗？
姜令犹豫了半秒钟，即心安理得地又将书拿起来了。
反正都是两人合作项目，身为组员之一，看看怎么啦？谁也不能阻止她看，哪怕是闻人朔来了也不行。
她摊开书，开始一页一页翻阅。
上面不止有批注，书主一边学，一边开小差：或在书上画小人练武；或写小作文骂书生狐媚做派，勾引别人妻子，拆散夫妻两个，自甘下贱；或开始默写琵琶谱，给关键情节配乐。
这些都发生在前后几页，足可见书主思维之跳跃，思考方式与常人迥然相异。姜令看了，止不住笑得要发抖，心想真是神人一个。
最叫姜令好奇的是，“不可”的是哪些内容——明明她也没有不可的印象。
说实话，除了第一回，其余时候都是爽的，不然她也不会由着他来了。
姜令迅速浏览了一下，原来都是些多人活动，这倒是很好理解。她也接受不了这个。
继续往下看。有一条不可为吸引了姜令的注意。
“波弄美人。有几件绝妙处。醉时好。睡时好。”
前面一条，姜令还没看到过闻人朔喝醉酒呢。至于她自己，那酒后操行，简直无法说。醉后狎弄美人，倒有她一份。
后面一条……
正待细想，床架上的香球轻微响动起来，床幔掀开一角，闻人朔着一身轻薄的寝衣，像只懒洋洋的豹子一样爬上来。
他从姜令手里攥出被子一角，轻扫了一眼：“在看什么书……”
就是这一眼，吓得他胆丧魂飞，闻人朔呆滞片刻，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转头去看姜令的表情。
她看见了吗？
他是不愿让她看见的。
当初到书肆去，只说要买避火图，打算做个参考，伙计却贼笑着补了一本书，说此乃无邪子新作，可谓是取百家之长，写就精华之作，客人务必买下，他不欲争辩，便顺带买了回来。
谁知却是大跌眼境。其中艳辞浪语，只当是男女情切，而主角书生之道德败坏，足可令之堕入阿鼻，特别是其喜银人妻，抛鸾拆凤，而后又恋新忘旧，简直无异于粉头倡伎，看得人火冒三丈。
本来他也要将这不知所谓的书烧掉的。
若被姜令知晓此书内容，会怎么看他？定会认为他放浪形骸，寡廉鲜耻，他不愿意以这样的面目在她眼中出现。
况且，她本就觉得自己与以往相比，变化过甚，不够……清纯，这下怎么办……
“我才开始看，大约是本小说。”说话间，姜令又翻过一页，还在书生夜游桃花源，感叹风景秀丽的篇章，“这似乎是你的书吧，你看完了么？”
闻人朔闭了闭眼，心脏狂跳不止，他几乎想要将这本书从她手中劫过来。
但他冷静下来，说道：“已看完了。不怎么有趣，若你还欲观书，我寻本更有兴味的予你便是。”
“这样么……”姜令若有所思地抬起头，“你将结局讲我听听，我再决定看不看。”
“后来，这书生夜闯民宅，被村民乱棍打出，便回到镜子外的世界了。”闻人朔随口说，一面还不忘从她手里取下那书，小心翼翼地放远了，这才松一口气，“是够平乏的，看了也浪费时间。”
姜令第一次发现他还有编故事的天赋。
真够无厘头的。
但她也由着他将书取走了。姜令无聊地看着他，只见闻人朔动作一顿，又站起来，走到房间另一边，取了另一本书回来。
那学习资料，不知已被他甩到哪去了。
姜令接过新书，看了两页，便觉困乏，只道：“好困……”
还是另一本有意思。
可惜刚看几眼，就被收缴了。
“困了就睡罢。”闻人朔抽走书，放归一边。
姜令躺下闭眼，心中遗憾道：估计等睡着，他就要给那本书毁尸灭迹了。可惜她还想拿这件事逗个趣。
一定很好玩。
直到睡一觉醒来，她都还在想这个事。
旁边人还没醒，姜令从他怀里稍挪出来，这才爬下床，倒了杯水，吨吨喝完，又塞了两口桌上的糕点，巡了一圈，果然已不见那本《镜中记》踪影。
可恶的闻人朔，怎么这么小气？他自己看完了，竟然不许别人看，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姜令咬了下唇瓣，乱走了两步，突然回到床边，掀开帷幕，猛地压低身子去看床上的人。
他微微侧着身，双目闭合，鸦黑的长睫覆在眼下，红润的唇抿出一个自然的笑。
过长的乌发散落在颈后、枕上，更衬得面皮雪白，唇瓣鲜妍。
漂亮的男人。毋庸置疑。
奇怪的是，姜令想起他，最懒得回忆的，就是他的脸。
她用手背碰碰他的脸，忽然低下头，吻了一下他的唇。
不轻不重的一下，只是贴在一起，辗转一息，便分开了。
姜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拍他的脸：“宝贝？”
没反应。
“心肝？”
没反应。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姜令微微扬眉，略一思考，便开始动作。
丝绸的素白长袍，襟口半敞，露出白皙饱满的胸膛，贴身的面料勾勒出一截凹陷的腰线。
姜令三下五除二解开腰带，从腰际向上，打着圈慢慢碾压，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一边感受着其中一尾活蹦乱跳的游鱼，一边直盯着那张睡美人脸。
只见闻人朔眉头轻皱，喉间滚落一丝轻吟，似乎正要醒来了，姜令也不闪不避，恰对上他朦胧的双眼。
闻人朔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姜令，语带迷茫：“在做什么……嗯……！”
姜令便笑：“你怎么醒了呀？”
手下的躯体发着颤，双腿像鱼尾一样紧绷，他难忍地抓住姜令的手，却被她挥开了。
闻人朔眼尾飞红，姜令对上他泛着泪花和茫然的眼，笑着说，“你不可以醒的，快睡吧。不要睁眼。”
闻人朔半闭着眼睛：“什……哈啊……为什么……”
姜令道：“也不能说话。”
于是，空气变得安静而黏稠，他只能感受到温凉的手指，接着，便是湿热的□□，还有坚硬的磨蹭，难言的疼痒蔓延开来。
闻人朔不禁伸手，搂住了身前的头，柔顺的乌发渗入指缝，随着下压的动作绞缠住手心，宛如蛇缚。
姜令动作一顿，默默从他月匈前挪开，偏过头，兀自笑了一会儿，才仰起头，对闻人朔道：“你怎么……不要这么主动。”
手至于压这么紧么……生怕她不咬下来一口肉？
他的腿拢得紧，腰也弓起，紧贴着她。就算她想视若无睹地继续下去，也背离初衷了。
姜令叹气，从他身上翻下来，落在床内侧。闻人朔微微侧身，面朝她，霞颊丹唇，眼眸半阖：“为什么？”
怎么突然不做了？不能主动么……
姜令说：“因为我想试试，睡时的美人有何绝妙之处，你方才叫也不愿睁眼，只是装睡，我当你在配合我呢。”
“睡时美人？”闻人朔重复了一遍，仍不理解，只是反驳，“我没有在装睡。”
姜令若有所思：“看来那样喊不行啊……我以后会直呼……”
“我本来就没睡着。”闻人朔立刻补充，他抿了抿唇，突然讷讷道，“妙真，能再喊一次吗？太小声了，我没听清……”
第一声没反应过来，第二声的时候心跳太吵了。闻人朔颇为懊悔。
看那放荡文字时，他只觉是些狂蜂浪蝶之言，肉麻得恶心——有谁会是谁的心肝？个人不过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死肉，做不成心肝。
可身临其境之时，才知其中真意。
因为他从没有做过别人的心肝，别人的宝贝。所以才难以想象，并嗤之以鼻。
那是一种近乎于痛楚的酸，来势凶猛，不近人情。
他仿佛被打了两鞭子，或抽了两巴掌，眼耳口鼻，三魂七魄，皆受了刑，痛得透骨酸心。
头晕目眩之下，他疑心自己的身体在抽搐，被柔软的□□和床榻挤压，好像变成一摊软泥，像水一样化开了。
但是，他只是闭着眼睛，一直想：妙真，我的妙真。
不要这样大方，不要让我这样的人，饮你的血肉。
即使你只是随口玩笑，我也会当真，我会嫉妒你的五脏六腑，如果我在你的身体里就好了，如果你在我的身体里就好了——凭什么它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占据你？
好吵……我的心脏，它难道是属于你的吗？
这一点都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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