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挑灯见鬼》丨春天丨

7、7.阿月，我会送你回家。 这一跳，跳

　　刘老汉：“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天上的神仙偷懒渎职啦，但谁曾想，呵、一天接一天的过去……这一千年过去了，太阳就是没有升起来，连月亮都没有啦！只有……”旱烟管子敲了敲棺材，意味深长道：“星星还在啦……”

　　“呸呸呸！谁说没有月亮，阿月就是月亮！阿月在哪，月亮就在哪！”宝宝用鸟爪子蹬了一脚刘老汉的头。

　　刘老汉这才注意到这只鸟，捂着头，哼道，“哪儿来的傻鸟？”

　　“谁是傻鸟，你个老帮菜！”宝宝又蹬了他一脚。

　　“嘿，你个小鸡崽子，看我老头子怎么收拾你……”说着，刘老汉拍拍屁股就要站起来，来一顿鸡飞蛋打，却在这时，轰隆一声响，地面打开了。

　　刘老汉抬头一看——
　　第一眼，是清远正在往下张望的脑袋。
　　第二眼，便是清远背后，那一轮高悬空中的白月！

　　月光洒落而下，将地下室照得通明。

　　“诶呀呵！”刘老汉惊得搓搓眼，再看，“还真的有月亮啊！”

　　一千年了，他都快忘记月亮的模样了，以至于，之前在外头，地面上莹白一片的时候，他都没有意识到这是月亮在为他照明。

　　清远抬头一看，这一看，也惊呆了，可不是么，一轮白月明晃晃地挂在头顶上，将他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月色中。

　　俩人都望着那一轮消失了一千年，却在今晚，突然重现的月亮，看直了眼。

　　而阿月，望着那在现代消失了一千年，却在今晚，在这个古代世界，出现的星星。

　　只有星辰还憋在棺材里，什么也看不见，“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没有白天？有谁说句话。”

　　他还想问句“难道就没有神仙出来管管”，却在这时，清远趴在上面，噘着嘴，朝下面喊了一句：“我打开地面是想告诉你们，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颗球是左黑右白，两极是反的！”

　　“反的？”星辰一怔，忽然想起此前的“生门变死门”，再细细一想，忽然悟了，对外头的人喊道：“这个阵法的法门很可能是阴阳颠倒——原本的死门，变成了生门！只要在原本死门的方位，调成生门卦象就好了！”

　　阿月忙道：“好！死门方位在哪？”

　　星辰快速推算着：
　　“原本死门的方位有两个：2宫和5宫。
　　申时进入了8宫（死门），对应着寅时进入2宫（生门），当前申时经过阴阳颠倒，正好变成寅时，寅时进入2宫，打开生门。
　　也就是说，在2宫的位置，调成生门的卦象就可以破阵。
　　而2宫的位置是在——
　　西南方位！”

　　阿月：“好！”

　　之后，清远再次按下那颗球，阿月升到地面，按照星辰所说的，将西南方位的卦象调到生门卦象，这一次，困住星辰的棺材再次升上来了！

　　大家都有点紧张，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招来雷劫？又或者……打开棺材后，出来的，却是妖怪？

　　只听“咚”的一声，棺材板绷开一条缝。

　　大家呼吸一滞，瞪大了眼盯住那棺材。

　　却见那棺材，忽然没了动静？

　　等了一等……
　　再等了一等……
　　再再等了一等……

　　迟迟等不到，“臭小子！玩儿什么玄乎的，快出来！”刘老汉等不及了，正要前去看看情况，却在这时。

　　“啪！”
　　棺盖翻飞。

　　一个少年破棺而出！

　　顺便为了解气，他飞起一脚，将棺材踹了一个稀巴烂。

　　“是星辰出来啦！”
　　刘老汉高兴地嚎了一嗓子。

　　而阿月，之前还一脸兴奋地调卦象，迫不及待要见到星辰，然而现在，真的见到星辰了，却呆住了。

　　就这么，跟魂牵梦绕的那个人见面了吗？
　　忽然有点紧张呢。

　　他两三根修白的手指忍不住蜷起来抠着掌心，跟个等待上级发布指令的小兵似的，站得挺拔楞直，一动不动，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呆呆地望着星辰。

　　只见星辰浑身披散着黑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千年过去，没空理头发，导致这黑发很长，长到拖地，把全身上下、包括脸，都盖住了，身上的黑衣黑裤也破破烂烂，松薄漏风，鞋子还破了洞，乍一看，好像一长条黑影子飘了过来。

　　星辰出了棺材以后，一眼看到了阿月，大步流星地奔向他，可是走了几步后，不知为何，也停住了。

　　两人隔空对望，默默无言。

　　半晌，星辰回头指了指宝宝，让它传话。

　　宝宝抱着一对翅膀，扭过小身子，背对着他，气呼呼道：“你自己跟阿月说！我可不替你说这些混账话！啊，对啦！你现在看起来不人不鬼的，不要吓到阿月！”

　　星辰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被封进棺材前，经过了一场恶战，身上还被钉了上千个窟窿，衣服早就破破烂烂，还粘了很多血，不过因为衣服是黑色的，所以看不出血迹。

　　他顿觉无颜面对阿月，掉头就想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打理一下，以免吓到了阿月，却刚一转身，怀里扑进来一个热乎乎的人，是阿月。

　　“星辰，你是星辰吧。”阿月把星辰的头发拨开，满怀期待地看看梦中的那张俊脸蛋，结果一看——麻子脸，大小眼，塌鼻梁，厚嘴唇……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

　　“怎一个丑字了得啊！喔吼吼~”宝宝坏兮兮地用翅膀尖戳戳星辰的头，吹凉风道：“完啦，阿月现在没法力，看不到你真正的模样，你现在在阿月眼中是个丑八怪。”

　　星辰一愣，几乎下意识的，立刻低下了头，扒拉了几下头发，又用头发挡住了脸。

　　宝宝本想再来句损的，然而，看到星辰这缩头缩脑的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跟个老母亲似的叹了口气，操心地解释道：“阿月，星辰这张丑脸蛋都是天上的那帮老帮菜给他施了法术，才变成这样的，星辰本来不长这样，而是长这样——”
　　说着，用翅膀尖在地上划拉起来。
　　沙沙沙……
　　只见一阵尘土飞扬。
　　顷刻，宝宝从沙土中飞了出来，落在星辰的肩膀上，小翅膀背在身后，仰着鼻孔，点着脚丫，哼哼道：“本鸟的画作可是大师级别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啊！你们就等着看吧！”

　　待到尘沙落定，大师画作也终于面世了——
　　一个猪头。
　　“……”
　　星辰沉着脸，举起一只拳头，“啊！”宝宝惨叫一声，僵着小身子，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忽然爆出一句：“你是……妖怪！”

　　星辰顿时凝眉冷目，斜睨方才说话的人——一个道士。

　　他最讨厌道士了，心知那声妖怪就是对他说的，登时手掌一展，一张黄符凝于掌心之上。
　　刚准备把那黄符打向道士，却在这时，忽听一阵“刷刷”的强劲风声，竟是两根木藤同时劈了过来——
　　“小心！”
　　星月异口同声，同时将对方抱进了怀里，抬起手臂，为对方格挡。

　　半晌，星辰贴着阿月的额头，用心声道：“你没事吧？”

　　阿月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

　　星辰：“我也没事。”

　　既然两人都没事，那方才木藤劈到了哪里？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根白拂子已将木藤卷住，一用力，“喀”，木藤断成了两半。随后，清远收了拂尘，走上前来，道，“刚才这木妖就在两位公子身后，想要偷袭两位公子，我师弟方才大喊妖怪，本意是想提醒二位，不过幸好，我已将这木藤除了。”

　　星辰微微一怔，这才知道自己这是误会了么？不过，这些道士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要是换做以前，他可是被道士们追着往死里打。还是说，这道士是耍什么笑里藏刀的缺德招数？

　　这时，刘老汉喊了声，“还墨迹个啥，这里这么多妖怪，再不走，这些妖怪就要把咱们吃啦！”

　　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有土妖悄无声息滑了过来，伸出土爪，对准了阿月的脚，就扑了过去——
　　却扑了个空？
　　定睛一看，原来是那邋遢的黑衣小子已经提前背起了那个白嫩的可口小娃娃，几个起落，便奔出了院子。
　　哇呀呀呀……
　　他们这些妖怪出不了院子，只能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挤在门口，瞪着外头的这些人。

　　刘老汉老顽童一般，背着手，扭着屁股，摇头晃脑，乐呵呵地挑衅道：“来呀来呀，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呀，嘿嘿嘿……吃不着啊吃不着嘿嘿嘿……”

　　妖怪们更气了，疯狂地撞着墙壁，不过多时，墙壁便裂出了缝子！

　　刘老汉一句“吃不着”登时揣回了肚子里。

　　宝宝气得飞起一脚丫，踹在了刘老汉的脑门儿上，“你个老帮菜，谁让你刺激这些妖怪的！”

　　刘老汉捂着不疼不痒的脑门儿，瞪着这傻鸟，觉得有必要进行一顿鸡毛掸子教育，撸了袖子就追过去。

　　阿月在一旁，无奈笑看这一番鸡飞蛋打。

　　恐怕全场，唯一一个严肃正经的人，只有清远了，他一脸“大事不好”的样子，肃声道：“这些妖怪暂时出不了院子，不过怕是也困不了它们多久了，咱们最好先走！之后再想——”

　　没说完，眼前突然窜来一个人影，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一个遍。

　　在这上下其手中，他身体飞速打起了转，待到停下来的时候，已是头冒金星，稍稍平静下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宽衣解带，浑身上下里里外外的法器都被掏走了。

　　而那个“小偷”正蹲在地上，挑挑拣拣着这一堆法器——
　　第一件，黄符。
　　没用。
　　他甩手向后一丢，便丢进了满是妖怪的院子，很快被妖怪撕了粉碎。

　　第二件，捆妖索。
　　也没用，又是向后一丢。

　　第三件，令牌。
　　还是没用。
　　丢掉。

　　其他的，什么宝镜铃铛木鱼……一堆破烂东西，都没用，他一件件往后丢着，只见空中形成接连不断的抛物线，咻咻咻，把清远来来回回看傻了眼。

　　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件有用的东西——
　　铜钱剑。

　　星辰兴致勃勃地捞起这把剑，三下五除二将这把剑给拆了，拆成一个个铜板，又撕了一块衣服布料，将铜板给包起来，再用原本剑上用来串联铜板的红线将布料扎起来，如此，一个满当当的钱袋就做好了。

　　他垫了垫这一兜子钱，甚是满意，挂在绷直劲瘦的腰间。

　　而后，他转身，对着满院子的妖魔鬼怪，默念咒语，这一张张黄符便幻化于他的面前，猎猎飘摇，只待他一挥手，齐刷刷飞进了院子里，随后，一个响指，黄符燃起，瞬间，滔天大火将整个院子吞没，只听到妖怪们凄厉的惨叫声。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星眸含笑，望着那道士，好似在说：怎么样？要不要过来打一架？

　　清远满脸的肉哆嗦着，似是气到了极点，却又好似在极力克制怒火，哆嗦的嘴皮子艰难地拧出了一个笑容，咬着牙，呵呵道：“好，很……好……只要能把妖怪铲除，法器就用在了，正道！多谢公子了。”

　　星辰挑眉，心道，“这道士变性了吗？我这么做他还不生气？”想着，又转头看了看另一个之前喊“妖怪”的道士，结果，人呢？之前还在呢，怎么这会不见了？

　　清远解释道：“我师弟还有其他要事要办，就先走了。”

　　星辰轻轻撇了下嘴角，并不在意。

　　这时，刘老汉揪着口吐魂烟的秃毛版宝宝过来，在星辰耳边小声蛐蛐：“这都千年过去了，估摸着这些道士早就忘记你是谁了！你小子不用那么警惕啦！”

　　星辰一想，也许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再说了，一千年过去了，之前认识他的道士怕是已经化成灰了。不过，饶是如此，因为他以前跟道士结下的梁子不小，仍是有点讨厌，但紧接着又想到，他方才把人家的法器给毁了，也算是出了口气……

　　左右思量一番，罢了，他决定不再捉弄这道士了，转而看向阿月。

　　阿月正乖乖地站在原地，冲着他笑，眼睛弯成小月牙，一张俊脸又白又嫩，透着点粉，好像能掐出牛奶来，让人看着就想吧唧嘬一口。

　　星辰看得心里痒痒的，抬步就想过去，再抱一抱阿月，然而刚走出两步，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停住了。

　　他就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望着阿月，垂在腿侧的手，握成拳头，半晌，又松开，又握起来，如此反反复复……好似在纠结什么事情。

　　阿月见他不过来，自己便屁颠屁颠地过去，又热乎乎地抱住了他，将他的头发帘拨开，再捧着这张脸端详着，半晌，微微踮脚，额头贴上星辰的额头——他发现星辰虽然说不了话，但每当两人的额头相抵，就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他道：“星辰，虽然你的脸不是我梦里看到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就是我想找的人。不过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你能告诉我吗？”

　　星辰默了会，没答他的问题，转而低声道：“阿月，我会送你回家。”

　　阿月微微一怔，“回家？”

　　星辰：“嗯。”

　　他想过了，阿月现在没法力，而这边的世界充满了妖魔鬼怪，稍不留神，阿月很可能就会遭遇危险。
　　而且现在没了白天，只有黑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需要去调查清楚。
　　还有，他之前被一只大妖钉在了十字架上，他非得找到那只妖怪才行，不然指不定那妖怪要做出什么孽。
　　还有他师父，一千年前，那只大妖抓了他师父要挟他，也不知道他师父怎么样了？他也必须得去找他师父。
　　再者，他还有一个疑问：阿月为什么会在另一个世界？又为什么，会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更要的是，阿月为什么失去了神力和记忆？

　　不论如何，这些问题，他都得一一查个清楚，而这一路必定是惊险重重，他不能带着阿月，否则只会害了阿月。

　　虽然，他刚和阿月重逢，十分不舍，可是为了阿月的安危着想，他也不得不忍痛割爱。

　　而阿月，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而且他也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自然就不知道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他满脑子都是和星辰相遇的喜悦，一听回家，登时很高兴，道：“好啊，我爸妈见我不在，一定很着急，我回去的话可以让他们放心，你也跟我一起回去，我把我的家人和朋友都介绍给你。我们以后一起生活……”

　　说完，见星辰没有立刻回应，他又道：“你是不是担心到了我那个世界以后不适应，所以才犹豫了？没关系的，星辰。有我在。”

　　他紧紧握住星辰的手，给他一些支撑的力量，然后一拍自己的胸膛，“我会照顾你的，我还会保护你的，星辰！”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说的那叫一个豪迈奔放、口若悬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跟喝了假酒似的，不仅说的人自己上头，让听的人也头昏脑涨的，醉醺醺的也快上头了。

　　星辰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过，眼见阿月这么热情，他一时间也不好拒绝，只得先行缓兵之计，道：“先去那老宅看看情况再说。”

　　宝宝等不及了的道：“那咱们快走吧！本鸟做梦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刘老汉一头雾水，“哪儿去？”

　　“老宅。”阿月道，“星辰陪我去看看那棵树，爷爷，你要去吗？”

　　刘老汉笑眯眯地望着阿月，“去啊去啊，爷爷亲自送你回家才放心呐！”

　　清远举手，“我也去。”

　　星辰眯眸，指指清远，再指指别处，示意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但清远仍是坚持：“小公子也是小道的朋友，小道有义务送小公子回家。”

　　阿月不忍心拒绝清远，劝道：“星辰，咱们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

　　星辰则是不忍心拒绝阿月，却也不想带着清远，左思右想——
　　有了。
　　那就是……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他背了阿月，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岑熹惊得一把搂紧了星辰的脖子。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快！
　　这比起高铁的速度来，也不见得慢啊！

　　速度太快，迎面吹来的疾风把路岑熹的头发吹得纷纷向后撩去。

　　在这半空中，路岑熹能抓住的只有星辰。
　　于是他跟只虾米似的紧紧窝趴在星辰的背上，缩了缩脖子，把大半张脸藏在星辰的肩背之后，只露出一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前头的路。

　　星辰背着他，用一双脚在平地上飞奔，碰到坑坑洼洼的地面时，就“咻”的如影般跳上树梢，背着他继续在树梢上如履平地一般快速奔跑着。

　　刘老汉在后面追着，骂道：“臭小子，慢点儿，别吓着那娃娃啦！”

　　结果刚说完，就听见前方的娃娃已经乐呵得不行了，不时发出几句呐喊：
　　“喔吼！”
　　“往右边转弯！”
　　“左边！”
　　“啊，抱歉，不对，右边右边！”
　　“小心前面有个大坑，跳到树顶上吧！”
　　“快一点！”

　　路岑熹已经彻底适应了这拉风的速度，整个头都抻出来，头发毛都被撸到了后面，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他双手扶住星辰的肩膀，上半身直挺挺地竖着，跟登高望远似的欣赏着前面的光景，兴奋得眼睛发光。

　　星辰回头做了口型，说了句什么。

　　路岑熹自然听不见，于是双手撑着星辰的肩，完全把星辰的背当成了平地，用膝盖支着星辰的背，向上蹦了一下，跪坐在星辰的背上。
　　然后他双手捧着星辰的下颌往上抬，让星辰抬头，而后自己弯下了腰，低下头，与星辰额头相碰，道：“你说什么？”

　　星辰有点惊了。
　　就说，这个姿势的难度大不大吧.......
　　这娃娃现在也没法力，怎么敢呢？不怕掉下去么？
　　他有点点严肃道：“我说，我要准备跳了，你赶紧趴好！这样太危险了！”

　　“奥，好！”路岑熹就松开星辰，乖乖趴回到他背上，然后双臂一展，从后环抱住他，侧脸贴在他的背上，又知会一声，“我抓稳了，你跳吧！”

　　星辰就感觉自己背上的小人儿又软又热呼呼的……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然而这时，“愣着干什么，快跳啊！”后头的娃娃猛男式催了一句。

　　那点心猿意马登时跑得没了影子，星辰一抖，果断回神，不再想些有的没的。

　　他托紧了背上的人，足尖一点，猛地一跳。

　　这一跳，跳得可高了，可窥云中星月。

　　腾在空中时，路岑熹抬头望天。

　　天上月光浮影，满天星辰，美极了。

　　他朝着天空伸了下手，忽然觉着，或许能捞到天边的星星和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