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生辉》吃瓜大叔

5、 前军击敌后军偷袭

　　前军于将军盯着萧都尉，愤怒的双眼要喷出火来。“你说什么？后军反了！”
　　“好你个梁大嘴！亏我平素掏心掏肺把你当成兄弟！你竞这么背后捅刀。以后别叫我遇到你，逮着你我非扒了你皮不可！”
　　于将军抚胸强压怒火。“传令先锋营，王张二校尉率部即刻出发西峡口。扫清沿途阻碍。”
　　“田副将，你部五千人马和杜参军盛京府人马留守，谨防梁辉后军。”吩咐完二人，于将军转身就走，“众将随我出城击敌。”“萧都尉，派人时刻打探，一旦有梁辉消息马上来报。”
　　虎豹骑终于接敌。后继一排又一排骑士开始冲阵，如巨浪拍岸，波浪相连。第三排骑士长矛挑飞第二列盾排，第四排骑士撞倒盾兵，开始挑翻第三列盾兵。第五排在前几排战友保护下，受伤轻战力更猛，长矛连人带盾直接挑飞。随即接踵而至的打击更加猛烈。第十排骑士冲阵时，盾牌方阵已经被前排战友冲垮。
　　没有长枪攻击加成的盾兵方阵，单纯防御看来效果不太好。虎豹骑冲阵落马不到百骑。大半是早就受伤，体力不支的骑士。数量达到一定时，集团冲阵的骑兵威力巨大，真不是几千盾阵能阻挡的了。
　　虎豹骑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百骑为列，长矛平举，加速撞进枪阵里。第一排枪阵迅速崩溃，接连第二排第三排溃乱，到第四排时，冲阵骑兵人马俱疲，浑身受创，接连倒地。后排百骑高高跃起，跨过战友尸体，杀进敌阵。长枪阵持续不断受到打击，阵型开始后移，在第三波虎豹骑强烈冲击下，队伍开始紊乱，胆小步卒相继弃枪，一窝蜂地转身就跑。惊恐匪兵乱冲乱叫，互相践踏。虎豹骑轻松收割着性命，穿阵而出。
　　中军台上蒋明德将军，手一挥。“放箭！”副将躬身上前一步：“将军，前方可是我军枪兵！”“不能让乱兵冲了后阵！”蒋将军瞅瞅副将。“传令刘威将军，步兵第一第二方阵准备迎敌！”“傅厉将军，待虎豹骑冲进步兵方阵，你率五千骑兵两侧出击，截断其尾。务必打断虎豹骑攻击节奏。”众将齐声“诺！”
　　魏将军黑袍浴血，左臂受创，身边百人亲卫只有十骑跟随。转头看向前锋王莽，“现在冲阵是第几排次？”“将军，第三十排。”王将军抹了把脸上血迹。
　　虎豹骑冲锋惯例，前排护后排冲阵。前排不倒，后排不伤。倒下三千多兄弟，连破两阵，仗打得很惨烈。魏将军记忆中上一次惨烈战斗是在二十年前，灭国新朝之战。魏将军率虎豹骑二万，冲击敌军步兵主力。另一个与他联手的笑面虎蒋将军，率两万步兵，用大阵死死锁住敌援军。最后魏将军虎豹骑伤亡八千，击杀敌军主力二万，俘虏八万。蒋步兵团几乎全军覆没，硬是拼掉新朝最精锐黑骑兵一万。可以说一场惨胜。
　　战后笑呵呵的蒋明德重伤，卸甲归田。魏将军派人寻找未果。如今故人依旧，山河有恙，遍地烽烟。忘着远处高台上端坐轮椅里的前战友，魏将军心头发堵。世事无常，以前生死相托战友，如今战场上以命相搏。到底哪里出错了，魏将军想不明白。摇了摇头，先打胜在说。
　　虎豹骑大纛旗束起，总攻开始！
　　刘威将军亲自执槌敲鼓，咚！咚！咚！鼓声越敲越急。突然鼓声戛然而止。两大结成一体方阵，迅速向两侧分开。虎豹骑百骑加速冲进阵中。阵内陷马坑到处都是。冲阵骑兵前几排纷纷落入坑内。坑后箭羽如雨射来。王莽以身护卫魏将军，蹬上战马。“打令旗，两侧冲阵！”魏将军一挥长戟，跃马跳出陷坑。杀向侧翼敌阵。
　　步兵方阵里，陷坑错落分布，虎豹骑直行冲锋受阻。速度一旦被限制，白莲教匪人多优势体现出来，虎豹骑百骑一组，陷入苦战之中。
　　前军先锋营黎明出发，到达西峡口战场已过晌午。虎豹骑虽然撕开第一第二步兵方阵，鏖战三个时辰，体力渐渐不支。傅厉属下五千骑，伤亡三千骑后，成功堵住虎豹骑殿尾三千众。
　　蒋明德将军二十年前用类似战法，用不足新朝一半步卒，生生磨掉敌骑一万人。现在兵力是虎豹骑四倍，虎豹骑危矣。
　　张王二校尉在周健带领下，登上西山。山脚下敌我双方态势一目了然。虎豹骑被分割成两堆，防御范围肉眼可见缩小，每时每刻都有骑士落马。周都尉血红双眼瞪着张王二人，等待下步行动。
　　张武略思考片刻，看向王校尉。“有搞头。”“你说。”王校尉望着山下，瓮声瓮气道。“这样”，三人头拢在一块儿。张武略嘀咕半天。周都尉满脸兴奋，“可行！这样张校尉你留在山上，打旗语指挥。我和王校尉去救虎豹骑。”张武略点点头。周都尉手下六十骑留下，每人一面旗子，马后托拽树枝。在西山脚下飞驰。制造大军来援假象。
　　王校尉率先锋营急击匪兵后阵。羽林四尉距敌三百步内开始发威，集群箭矢迅速覆满敌匪集中区。后军第四方阵在又密又急的羽箭攻击下，伤亡惨重。刘威迅速组织人马向先锋营杀来。
　　山上张武略红旗挥动，金刚盾六尉持盾立即从纵队变成扇面进攻队形。两盾相隔半步。敌兵包抄盾前，王校尉大吼，“出枪！”长枪六尉从缝隙中不断出枪，冲近匪兵纷纷捅翻。殿后弩箭尉（白云尉）协同陌刀三尉，对冲到后路匪兵予以清剿，近十丈内一个不留。
　　军正金二郎见张武略红旗点点，羽林四尉开启斩首行动。三百步内带队校官、都尉、悍匪，不断中箭倒地。乱匪无人组织、带头，很快在先锋营强烈打击下崩溃。丢弃兵器，哭爹喊娘。有的跪地求饶，更多的是自相践踏，一窝蜂的跑离战场。
　　刘武眼铮铮看着五千大阵，不到半个时辰跨掉，倒吸口凉气。这是大元军队？我在元军里呆了十来年怎么从来没见过？不行，说死也不能让这股悍军靠近步兵方阵。“李都尉，你率第一第二方阵缠死虎豹骑。第三方阵跟我走。”
　　中军高台上，蒋将军看到先锋营锐不可当，“传令羽林营配合步兵方阵，尽快消灭虎豹骑。”旗官挥旗打出旗语，羽林营接令进攻。“杨都尉，床弩还有多少可用？”弩机营都尉杨刚大步跨前，“禀将军还有三十副完好无损。可弩矢还剩十支。”蒋将军沉思片刻，“推出所有弩机，消灭来犯元军！”“将军，弩矢不够。”“无妨，我要让援军摸不清我军底细，不敢轻易进攻。耽误救人时机”“诺！”
　　被围阵中的虎豹骑，本存死志，听见远处喊杀声，精神大振。知道援兵到了。魏将军左右环视一圈，骑在马上的将士屈指可数。“全军下马，步卒迎战。”两千多虎豹骑簇拥在将军前后，破烂战甲浴满鲜血。刚毅的脸上写满不屈。“兄弟们，西南冲杀声不断，我们的援兵到了。这可能是我们打败敌匪最后的机会！我们要绝地反击，我们要进攻！全军集结，随我冲锋！目标乱匪中军！”
　　李同都尉没料到虎豹骑竟然杀向中军，慌忙组织第一方阵侧面阻击，第二方阵随后冲杀。羽林营侧面杀到时，虎豹骑连破中军三道防线。距离中军高台不过二十丈。
　　蒋明德将军端坐轮椅车中，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下魏将军。“明德，为何如此！”蒋将军笑了笑：“往事如尘，不堪回首，不提也罢。你我战场相见，形同陌路。请动手吧！”
　　“二十年来，我一直记得明德为阻强敌，支援我等虎豹骑，身负五创，命在旦夕，战至全军覆没。你是我魏某人的大恩人，也是我虎豹骑大恩人！”魏将军声音发颤，“如今恩怨两清，尽可放手撕杀。”蒋将军平静地打断。“好，明德你曾舍命护我虎豹骑两万同袍，今日杀我虎豹骑七千将士。从此恩怨两清，日后见面我必斩你人头，祭奠我今日阵亡烈士。”说罢转身就走。“虎豹骑听令，随我杀出重围。”
　　“好走，不送！传我将令，放虎豹骑离去，日后相见绝不相饶！”
　　魏将军扭身抱拳一礼，不发一言，带残部大步离去。
　　蒋将军漠然看着虎豹骑远去身影，自言自语：“虎豹骑已被打残，不足为虑。不过这拨援兵确实了得，千余人马足挡万人！战法实用，为将者日后必是我军劲敌！”
　　“传语元军，远来救援是哪位将军？”哨探打马追上先锋营，远远大喊“敌将休惊，我家元帅敢问领军何人？”张武略看看王校尉，“周都尉周健大人。现今前军帐下听令。”周都尉嘬着牙花子，看看张王二人。没办法，知道不是好事也不能吱声，受人恩惠就得顶缸。
　　虎豹骑基本打残，能战之兵不超过两千，余者千人重伤居多。寻回可乘战马五百匹。魏将军左臂重伤截肢，王莽右股重创，以后将告别骑士生涯。蒋将军手下伤亡三万多，可以说两个多年未见战友，拼了个两败俱伤。
　　日暮时分，在西山三十里铺南背子，前军遇到虎豹骑残兵。于将军与魏将军见面，两人不胜嘘吁。得知后军都统梁辉反叛，经历蒋明德事件，魏将军看开许多。没了那么多愤慨。而是心中存疑更甚，“为什么？英才良将都走上背叛之路，是谁的原因？”魏将军是个纯粹军人，只要有仗可打，有兵可带，人生愿望就足矣。不过看看伤兵满营的虎豹骑，以后带兵打仗的机会不会太多喽。
　　两军休整一夜后，不待天亮出发。西峡口石坞重新被叛军占据，以蒋明德之能，两军合力休想快速攻下。叛军随时来援，身处险地，早归石头城方是上策。
　　军至半途，前方探马飞报，石头城受到袭击。于、魏将军合议，五百虎豹骑和先锋营
　　先行，于将军率一万精锐随后出发。魏将军带大队人马殿后进发。行不得三里，第二批探马来报：“于将军，后军梁辉用独孤帅令，赚开北门。现今叛军已占据北门、东门。”于将军看完田文副将求救急函，面色铁青。“这个杜参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传令，加速行军，务必半个时辰到达石头城。”
　　石头城内，田副将率不足五千兵卒，死死守在西城门和南城门。梁辉脚踩着匍匐跪地的杜参军肩膀，“朝廷用尔等猪猡，焉能不败！未战先溃，为将之耻！”“梁将军饶命，我本来就不是当兵料，是我老爹见我一天无所事事，花钱买的。将军要是不喜，职位尽管拿去。”杜参军满脸鼻涕、泪水恳求着。于将军用马鞭敲着他脑袋，哈哈大笑，笑声带泪。“弟兄们看看，我们拼命保护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在他们眼里，我们军人算什么，屁也不是！”
　　“报，前军虎豹骑距城五里。”梁辉看看北城墙外，“来的这么快！把这个废物绑起来，挂在北城门上，告诉弟兄们，撤！”大步下楼，“临走在放把火，让那个于大个跳脚骂去吧，老子就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