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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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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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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汤的香气漫满公寓时,延少庭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加密名单碎片发呆。军用级算法的壁垒比预想中更坚固,技术组传来的初步破译结果只有零散几个名字,还都是早已停用的化名。
“先吃饭。”季明诀端着汤碗走过来,把温热的碗沿贴在他微凉的手背上,“线索不会自己跑出来,先养足精神。”
延少庭顺从地放下鼠标,喝了一口汤,鲜醇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腰后的酸胀都缓解了几分。
“沈擎月那边有消息吗?青川省和莫河省的情报对接得怎么样?”
“刚发消息来说,莫河省当年的卷宗有疑点。”季明诀坐在他身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五年前‘涅槃计划’中止前,最后一组跟踪数据被人为删除了,经手人是当时莫河省禁毒支队的副队长,现在已经退休定居国外。”
延少庭的动作一顿:“人为删除?”
“他是内鬼的可能性极大。”季明诀的眼神沉了沉,“朝队已经带人去核实前副队长的下落了,旻队那边也有进展,特警队在云海省边境查获了一批准备转运的新型毒品,包装上的莲花暗纹比之前的更精细,边缘多了一道细痕。”
他把手机里的物证照片递过去,延少庭放大图片,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暗纹:“这不是随机添加的,倒像是某种批次标记。”
话音刚落,季明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技术组的紧急来电。他接起电话,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瞬间凝重:“……确定是云海省城郊的那座古寺?”
延少庭的心猛地一沉。那座古寺是当地有名的祈福圣地,香火鼎盛,若真藏在那里,抓捕难度会成倍增加。
“技术组说,那古寺后面跟着一串坐标,精准到禅院的厢房。”季明诀挂了电话,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沈擎月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她带青川的人连夜赶去云海,我们现在出发,和他们汇合。”
夜色如墨,警车的警灯划破寂静的公路。延少庭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忽然想起沈擎月白天的话,忍不住笑了笑:“你说沈队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压货的事,故意在会上点你?”
“多半是。”季明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却带着笑意,“她眼睛太毒,反侦察能力很强,什么都瞒不过她。不过也好,现在四省一条心,总比各自为战强。”
凌晨三点,云海省城郊的古寺一片沉寂。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几道颀长的身影。
“季队,技术组确认坐标就在后院的西厢房。”旻阳压低声音,手里的对讲机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特警队已经包围了整个寺庙。”
季明诀点点头,指尖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朝队,你带两个人从侧门绕过去,切断后路;沈队,少庭,你们跟我正面突入;旻队,守住前门,防止有人趁乱逃脱。”
延少庭犹豫了下:“等等,梵音阁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他们的下落,并且还这么精确吗?”
“你的意思是,有诈?”
延少庭:“小心行事,不要莽撞。”
朝闻声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过来:“不能白来吧?”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沈擎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猛地推开门,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房间。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木桌上摊着几张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路线图,标记着“涅槃计划最终阶段”的字样。墙角的保险柜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莲花初绽,涅槃将至,四省合纵,自投罗网。”
“不好!”季明诀脸色一变,“是陷阱!”
话音未落,寺庙外突然传来几声巨响,火光冲天。延少庭几步冲到窗边,只见寺庙大门方向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特警队员的呼喊声。
“是炸药!”旻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有人在大门外的香炉里埋了炸药,幸好我们有防备,没有造成伤亡,但对方趁乱跑了!”
“老娘还能让他们给跑了?快追。”沈擎月一把将脚旁的木板踢开,正要往外面走去,却被延少庭一下拦住。
“别上头。沈队,炸药只是声东击西,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逃,是为了引我们追出去。”
沈擎月抬眼看向桌上的图纸,指尖快速划过那些复杂的路线:“你怎么保证你的想法就是对的?”
“他说的不无道理,我们首先要保证生命安全,其次才能办案。”
季明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散去的浓烟,拿起对讲机沉声道:“旻队,让特警队停止追击,原地布控排查寺庙周边,重点找有没有隐藏的监控和信号发射器。朝队,你带两个人搜遍整座寺庙,尤其是藏经阁和禅房的暗格。”
对讲机里传来朝闻声的抱怨:“季队,这寺庙占地快百亩了,搜完得天亮了。”
“天亮也要搜。”季明诀的语气不容置喙,“阿罗汉布了这么大的局,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沈擎月靠在门框上,看着延少庭蹲在保险柜前仔细检查,忽然笑了:“延法医,你倒是比我们这些一线的还懂反侦察。”
延少庭没抬头,手里拿着放大镜观察保险柜的锁芯:“法医要做的,就是从看似无迹可寻的地方找出线索,和破案是一个道理。”他顿了顿,忽然指着锁芯内侧,“你看这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是新的,应该是有人用特制工具撬开过,而且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的小喽啰能做到的。”
季明诀凑过去看,锁芯里的划痕细如发丝,若不是延少庭的眼力,根本发现不了:“也就是说,有人在我们来之前,就取走了保险柜里的东西?”
看样子这人即不是警方的人也不算梵音阁的人,总不可能除了这两大阵营,又凭空出现第三方了吧。
“走,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季明诀的话刚落,朝闻声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炸了出来:“不是吧季队?刚搜了半拉地儿,连个老鼠洞都没翻着,这就撤?”
“…执行命令。”季明诀捏了捏眉心,余光扫到延少庭正把那张朱砂纸条折好塞进证物袋,“把现场所有东西都封好,技术组马上到,让他们仔细查,别漏了一根头发。”
沈擎月啧了一声,抬脚又踹了踹地上的木板,木板发出“吱呀”一声响,终于应声折断:“行吧,听你们的。不过我可说好了,好不容易有阿罗汉的踪迹,要是真让那老东西跑了,回头市局又得在会上念紧箍咒。”
在四省合作后,调研会基本每隔几天就会开一次,以及时讨论战术策略,也无形中在给他们几个首当其冲的队长施加压力。
“念就念,总比折了兄弟强。”朝闻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后跟着两个队员,手里都拎着证物箱,“刚在藏经阁的横梁上发现个这玩意儿,你们看看。”
他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巴掌大,上面有个红色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延少庭接过来,指尖摸了摸装置表面的纹路:“信号中继器,应该是用来转发监控画面的,阿罗汉全程盯着呢。”
倒像是给他独自开通VIP给上演了出话剧。
“操,被耍得团团转。”朝闻声骂了一句,又忍不住问,“那这玩意儿还有用吗?能不能顺着信号找到他们?”
“技术组应该能破解,但估计得点时间。”季明诀接过中继器,放进证物袋,“先撤,这里太暴露了,别再中了别的埋伏。”
几人顺着侧门往外走,寺庙里的月光更亮了,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旻阳已经带着特警队在外面布好了岗,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季队,周边都查过了,没发现可疑人员,就是在后门的草丛里找到几个空的炸药包装。”
“收起来,都是证物。”季明诀点头,“让兄弟们撤吧,留两个人守着现场,等技术组来交接。”
坐回警车里,延少庭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熬了大半夜,加上刚才神经一直绷着,这会儿头有点疼。季明诀看在眼里,伸手把副驾驶座的靠背调低了点:“眯会儿,到市局还有四十分钟。”
“你呢?”延少庭侧头看他,季明诀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带着薄茧,灯光下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
“我没事,习惯了。”季明诀笑了笑,又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技术组发来消息,说那个退休的副队长,在国外的住址找到了,朝闻声明天一早就飞过去。”
延少庭轻声说:“莫河省的卷宗疑点多,那个副队长肯定知道些什么,别逼得太急,小心狗急跳墙。”
“放心,他没分寸还当不上这个队长。”季明诀应着,余光又扫了他一眼,“汤还在保温桶里,要不要喝点?”
延少庭愣了下,才想起出门前季明诀装了一桶骨头汤在车里。他点点头,季明诀腾出一只手,从后座把保温桶拎过来,拧开盖子递给他。温热的汤香飘出来,和晚上在家里闻到的一样,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心像是泡在温水里,连带着头疼都缓解了不少。
“你还真把保温桶带来了。”延少庭喝了两口,忍不住笑。
“不然呢?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熬一宿。”季明诀目视前方,嘴角勾着点浅淡的笑意。
四十分钟后,警车开进市局大院。沈擎月和旻阳已经先一步进去了,季明诀停好车,回头看延少庭,发现他靠着椅背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烦心事。
季明诀放轻动作,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延少庭睡得不沉,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上:“到了?”
“嗯,到市局了。”季明诀的声音放得很低,“我扶你去休息室睡会儿,有消息了我叫你。”
“…不用,大家都在奋战,我作为队长这时候休息算什么事。”
季明诀少有的瞪了他一眼,延少庭知道他心疼自己,只能任由他扶着往前走。凌晨的市局很安静,只有办公室的灯亮着,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季明诀扶着他走到休息室,把他放在床上,又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刚要转身,手腕却被抓住了。延少庭半睁着眼睛,眼神还有点朦胧:“季明诀……”
“我知道。”季明诀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好好睡,别想太多。阿罗汉会抓到的,有我也不会让他跑掉。”
延少庭躺在床上,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这时季明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才轻轻退出自己的手,抚摸着延少庭的脸颊,声音放的柔缓,微笑着:“我先走了。”
延少庭这才松了手,闭上眼睛。季明诀看着他睡熟的样子,又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延少庭睁开眼,出神的盯着天花板,又看向自己刚才和季明诀分开的手。
走到办公室,沈擎月和旻阳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摊着从寺庙带回来的图纸,还有那个信号中继器。见季明诀进来,沈擎月抬了抬下巴:“延法医睡了?”
“嗯,刚睡着。”季明诀走到桌边,拿起图纸看,“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这路线图看着像是边境的走私路线,标了好几个中转站,都在四省的交界处。”旻阳指着图纸上的红点,“而且每个中转站旁边,都画了个小小的莲花,和毒品包装上的暗纹一样。”
沈擎月敲了敲桌子:“阿罗汉故意把这图纸留在那里,就是想引我们去查这些中转站,说不定那些地方都是陷阱。”
季明诀点头:“不能打草惊蛇,先让技术组把这些中转站的位置标出来,再派卧底慢慢摸,别贸然行动。”
“那那个中继器呢?技术组能破解不?”旻阳问。
“应该能,不过得几个小时。”季明诀看了眼手表,凌晨四点半,“我已经让技术组加急了,等结果出来,就能知道阿罗汉的监控信号发去了哪里。”
沈擎月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脸:“真是磨人,这阿罗汉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净玩这些阴的。”
“不然他也不能在这世道上祸害这么多年。”季明诀的眼神沉了沉,“他布的局越大,破绽就越多。”
几人又对着图纸研究了半个多小时,各自分配了任务,沈擎月和旻阳才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季明诀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拿出手机,翻出延少庭的照片。
照片是前几天拍的,延少庭在法医室里低头验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很柔和。季明诀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技术组的消息:中继器的信号源找到了,在云海省市区的一家废弃工厂里。
季明诀立刻收起手机,拿起警服,快速走出办公室。
刚走到走廊,就撞见了端着保温杯过来的延少庭。他头发睡得有些乱,眼尾还带着点红,看见季明诀,脚步顿了顿:“要出去?”
“技术组破解了中继器,信号源在市区废弃工厂。”季明诀走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心里搁着事。”延少庭把保温杯递给他,“刚去茶水间热了点汤,你喝点垫垫肚子。”
季明诀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谢了。跟我一起去?还是在局里——”
“跟你去。”延少庭毫不犹豫。
季明诀轻笑,揽住他的肩膀:“当我没问,这种事你肯定不会错过啊。”
延少庭垂下眼眸,欲言又止道:“我刚才,做了个梦。”
“嗯?梦到我了?”
“嗯。不说了,走吧。”
季明诀知道他的性子,只能点头:“行,那快把外套穿上,外面冷。”
两人驱车往废弃工厂赶,路上季明诀给旻阳打了电话,让他带特警队先去布控,又给沈擎月发了定位,让她随后跟上。延少庭靠在副驾,翻看着手机里技术组传过来的工厂资料——上世纪的纺织厂,倒闭快十年了,周围荒无人烟,确实是藏人的好地方。
“阿罗汉会不会故意留个空壳子给我们?”延少庭忽然开口。
“有可能,但总得去查。”季明诀握着方向盘,“就算是空的,也能从地上的痕迹看出点什么,总比坐在这里猜强。”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工厂大门外。旻阳已经带着人把工厂围得严严实实,见季明诀过来,立刻迎上来:“季队,里面没发现动静,无人机查了一圈,暂时没看到人。”
“走,进去看看。”季明诀拔出手枪,拉上保险,“分成三组,一组跟我走正门,一组绕后,一组守在外面,注意警戒。”
延少庭跟在季明诀身边,刚走进工厂,一股霉味和铁锈味就扑面而来。厂房里堆着废弃的纺织机器,落满了灰尘,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心点,地上有碎玻璃。”季明诀扶了延少庭一把,两人慢慢往里走。
厂房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电线裸露在外。季明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脚踹开房门,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扫过整个房间——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放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墙角的服务器还在嗡嗡作响。
“是阿罗汉的临时指挥点。”延少庭走到桌边,仔细检查着电脑,“电脑还没关,应该走了没多久。”
季明诀立刻给技术组打电话:“马上派人过来,把这些电脑和服务器都带走,破解里面的内容。”挂了电话,他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荒地,“跑的倒是快,估计是看到我们的人来了,提前溜了。”
延少庭没说话,蹲在地上仔细勘查,忽然指着地板上的一点痕迹:“季明诀,你看这里。”
季明诀蹲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板上有一滴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大半,旁边还有个浅浅的脚印。“是新鲜的。”延少庭拿出棉签,小心翼翼地沾了点血迹,放进证物袋,“回去做个DNA检测,说不定能匹配到嫌疑人。”
在血迹旁边,还散落着零星白粉。延少庭戴上手套,用手捻了捻:“是银线。”
“还有这个。”延少庭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笔记本,封面是黑色的,里面记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看起来像是密码本,技术组应该能破解。”
季明诀接过笔记本翻了翻,眉头皱得更紧:“这孙子太贼了,操。”
每次都慢一步,警方被牵着鼻子走,次次还都会留下线索挑衅。
就在这时,沈擎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你们俩倒是先找到宝贝了。”她手里拎着个证物袋,走到桌边,“刚在后门的草丛里捡到的,一个空的针管,还有个药瓶,上面没标签。”
延少庭接过来,打开药瓶闻了闻,又看了看针管:“里面有残留的镇定剂成分,用这个止疼的。”
“有个带伤的,”沈擎月啧了一声,“跑不远,要不要让兄弟们搜搜周边的荒地?”
“搜。”季明诀立刻点头,“旻阳,让外面的人分成两队,搜周边五公里的范围,注意看有没有血迹或者脚印。”
对讲机里传来旻阳的回应,外面立刻响起了脚步声。
坐回警车里,延少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忽然觉得有点累。刚才在局里没怎么睡着,再加上工厂里高度紧张,眼皮都开始打架。季明诀看在眼里,把车里的暖气调高了点:“再眯会儿,到局里我叫你。”
延少庭点点头,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这次睡得比在休息室里沉,梦到的场景也更清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视线模糊之际,有个黑衣人朝自己走来,用刀慢慢划开自己的脖颈,血液飞溅,泚到地上。
等他醒过来,车子已经停在了市局大院。季明诀靠在驾驶座上,也闭着眼睛,看起来也累得不轻。延少庭没叫醒他,轻轻推开车门,准备自己先下去,却被季明诀抓住了手腕。
“醒了?”季明诀睁开眼睛,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没好意思。”延少庭笑了笑,“走吧,进去看看检测结果出来了没有。”
两人走进市局,刚到走廊,就看见旻阳急匆匆地跑过来:“季队,延法医,DNA检测结果出来了,那滴血匹配到了一个人,是莫河省禁毒支队的前队员,五年前因为涉嫌泄露情报被开除,之后就失踪了。”
“是那个退休副队长的人?”季明诀立刻问。
“应该是,技术组还在查他们的关系。”旻阳又递过来一张纸,“还有密码本的初步破解结果,上面记着几个仓库的地址,都在四省的边境线上,应该是用来□□品的。”
季明诀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眼神变得锐利:“好,立刻安排人手,去查这些仓库,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
“是!”旻阳立刻转身跑开。
沈擎月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朝队那边有消息了,那个退休副队长在国外被找到了,不过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朝队正在想办法。”
“慢慢来。”
这时,季明诀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技术组的电话。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忽然变了:“你说什么?再查一遍,确定吗?”
挂了电话,季明诀的眼神沉得吓人。沈擎月立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技术组破解了电脑里的内容,发现阿罗汉的下一个目标,是下周在青川省举办的禁毒工作交流会。”季明诀一字一句地说,“他想在交流会上制造混乱,趁机大批量运毒。”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禁毒工作交流会,四省的禁毒骨干都会参加,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沈擎月的眼神也严肃起来。
季明诀点点头,看向延少庭和沈擎月:“通知所有人,立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去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