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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合作 ...


  •   【四省必须共享情报,通力合作。】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延少庭是被浑身的酸痛惊醒的。

      腰像是被拆了重装过,稍微动一下就酸软得厉害,脖颈后那处旧痕被反复摩挲过,此刻烫得惊人,连带着四肢关节都透着股散架般的倦意。

      他趴在枕头上,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鼻尖萦绕着季明诀身上特有的雪松味,混杂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让他想起昨夜的种种,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跟着有只温热的手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后腰,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怎么样?”季明诀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放柔的沙哑,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心虚,指尖试探着轻轻揉了揉他的腰,“是不是疼得厉害?我去给你煮点粥?”

      延少庭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猛地偏过头,把脸埋得更深,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又凶又软:“滚!”

      尾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听不出多少怒气,反倒像是撒娇。

      季明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惹得延少庭又是一阵战栗。他非但没滚,反而俯身靠近,嘴唇贴着延少庭的后颈轻轻蹭了蹭,避开那处泛红的印记,声音里满是宠溺:“好,我滚。那你再睡会儿,粥煮好了叫你。”

      延少庭闷不吭声,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他能感觉到季明诀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连指尖都蜷缩起来。直到身侧的床垫再次轻响,脚步声渐渐远去,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才敢偷偷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枕头发呆。

      这人看着冷静自持,体力却好得过分。

      延少庭懊恼地把脸埋回枕头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夹杂着粥香和淡淡的葱油味。延少庭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窘迫地红了脸,翻了个身,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腰侧的肌肉,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嘶——”

      这声轻哼刚落,脚步声就快步从厨房传来。季明诀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拿着锅铲,身上系着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眉眼间满是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了?”

      延少庭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季明诀失笑,放下锅铲走过来,半跪在床边,伸手轻轻替他揉着腰侧:“是我不好,没轻重。”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揉在酸痛的地方却格外舒服,力道恰到好处。延少庭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粥煮好了?”他闷闷地问。

      “嗯,皮蛋瘦肉粥,你爱吃的。”季明诀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要不要抱你起来洗漱?”

      “不要。”延少庭立刻拒绝,脸颊发烫,“我自己能走。”如果连这种自理能力都没有了,那岂不是等着被笑话?

      他撑着床垫想坐起来,刚一用力,腰侧就传来一阵酸痛,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回去。季明诀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逞强。”

      说着,他干脆打横抱起延少庭,大步走向卫生间。

      延少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季明诀!放我下来!”

      “不放。”季明诀低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摔了怎么办?”

      延少庭气得想捶他,可腰上的酸痛让他没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

      卫生间里早就放好了热水,季明诀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洗漱台前的椅子上,替他挤好牙膏,递过牙刷:“刷完牙再洗脸,水不烫。”

      延少庭接过牙刷,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别扭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他低头刷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季明诀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意。

      “看什么看?”延少庭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问。

      “看你好看。”季明诀答得理直气壮。

      延少庭的脸又红了,转身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试图压下那股热意。

      季明诀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洗漱完毕,季明诀又把他抱回客厅的沙发上,垫了个柔软的靠枕在他腰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和一小碟凉拌黄瓜,香气扑鼻。

      “尝尝?”季明诀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延少庭张嘴吃下,温热的粥滑进喉咙,舒服得他眯起眼睛。

      “…挺好吃。”

      “那就多吃点。”季明诀又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延少庭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头说:“今天还要上班,我这样怎么去?”

      季明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说:“请假。”

      “啊?”

      “我已经帮你跟阙局请了假,说你身体不舒服,休息一天。”季明诀放下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也请了假,今天在家陪你。”

      延少庭愣住了,随即瞪他:“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商量了你肯定不同意。”季明诀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听话,好好休息。案子的事有同事盯着,不差这一天。”

      延少庭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的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他低下头,小声嘟囔:“就你有理。”

      季明诀低笑,重新拿起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勺子碰撞碗碟的轻响,和彼此间温柔的目光。

      延少庭喝着粥,看着季明诀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案子的纷扰,没有警局的规矩,只有他和他,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细水长流。

      吃完粥,季明诀收拾好碗筷,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延少庭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浑身的酸痛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对了,”延少庭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那个黑色塑料袋……”

      话没说完,他的脸就红透了。季明诀发现,他真的很爱脸红。

      季明诀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你买了多少?”

      延少庭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闷气地说:“我哪知道,当时店里只有我一个人,店长就一直看着我,我赶紧随便拿了几盒就结账出来了。”

      季明诀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真可爱,剩下的我放柜子里了,以备不时之需。”

      “流氓。”

      “只对你流氓。”

      延少庭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季明诀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委调去西城警局的大队长,不苟言笑,眼神锐利得像刀,每次见他都没什么好脸色,或者说每次自己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会在厨房里为他洗手作羹汤,会抱着他说软话,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

      俩人在客厅闲聊至傍晚,在循环往复的日子里,偶尔放松的时间总是让人怀念。延少庭的电话响了,是今天的第一次响,如果搁在平时,别人打电话时回应他们的总有几个字“对方正在通话中。”

      季明诀帮他把电话端到面前,发现是“阙局”,随即摁下通话键。

      “小延啊,跟你说个事,经上级协商呢,我们打算把你留在这里,为抓捕梵音阁创立一个独立的小队,并和其他受牵连的省份合作打击。”

      延少庭接过手机,思考斟酌了会,对季明诀摆出一个嘘的手势,随即自己回屋关了门。

      “阙局,具体涉及了几个省?”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除了本省和云海省,近期又牵扯到了临近的青川省及莫河省,手当真是越伸越长了。”

      几天不到,梵音阁便又拉入了两个省,延少庭握紧拳头,“是怎么发现的?”

      “说来也怪,这两个省也都是从有些群众基础的人物上下手。”延少庭才回忆起来那个被查的前银行行长张某,现在估计早蹲进去踩缝纫机了。

      照这样推测,梵音阁犯罪的形式感很强,专门挑选这种身份独到的瘾君子,目的恐怕不只是制造群众恐慌那么简单,让人们明白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未必都是好人,进而打破群众内部的心里防线。

      真不是个东西。

      “小延,你意下如何?”

      延少庭回答:“嗯,对比单个省独自面对这一庞大难搞的贩毒团伙,众省联合起来胜率确实更高。”

      阙局那边传来桌子的响声,像是笔敲出来的声音,随后说:“好,那你跟小季联系下,如果他同意的话就由他来当这个组长,下午五点有个省调度会,主要认识下各省的人员。”

      “好,阙局,我知道了。”待阙局挂断后,他出了卧室,却被在门后拉着耳朵偷听的季明诀吓一跳。

      “干什么?”

      季明诀挑眉,一把将他揽入怀,顺势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搂着他的腰不放:“刚说什么了,还要背着人?”

      他想推开季明诀的脑袋,针松般的头发扎在腰间实在太痒,但奈何那人力气太大,推搡半天反倒粘的更紧。

      延少庭轻叹:“身边有人会妨碍我的判断,我必须要做到冷静专心。”

      “好好好,老公打扰你工作了。”

      他能看不出来这人在明目张胆占他便宜吗,但现在不是计较这种事的时候。

      延少庭言简意赅道:“市局要对付梵音阁专门设立的小组,涉及三四个省,你是组长,下午有个调度会,你要再不起来就让其他省的同事见见迟到的组长吧。”

      “我操!”季明诀立马站起来收拾“不早说。”

      ——

      下午四点半,两人早早来到了市局,为了表示尊重,在自己地方开会必须比其他同事早来半小时,两人和阙局先初步聊了个大概。

      十几分钟后,人员渐渐到来,阙局和其他省局长微笑问候,两人站在他后面,像极了一个老父亲介绍着两个年轻气盛的俩儿子。

      第一个来的是云海省警局局长晏明及手下的得力干部朝闻声,两个省先前合作过,较他省也更亲近些。

      “阙局,好久不见。”晏明和阙齐年级相当,两人互相敬礼后开始介绍起干部,毕竟这场战斗还是主要靠他们这一辈,老一辈主要就是提供计划支持及警力援助。

      晏局稍稍侧身,露出身后这位警察,身材匀称,眉毛上调,眼角细长,一看就是警局的好苗子,一股子刚正不阿的正气。

      “这是我省缉毒大队队长朝闻声。”

      季明诀先敬了个礼:“刑警支队队长季明诀,我旁边这位是副组长延少庭延法医,欢迎。”

      “以后都是同一个战线上的战友了,何必那么生分呢?”朝闻声开怀一笑,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倒是令他们松了口气,这人看上去不好惹,但性子到挺直接。

      阙局说:“行了,都别站着了,先落座吧!”季明诀来到座位前,竟肌肉记忆的为延少庭拉开了座位,延少庭见状一下拍掉他的手,哪有组长对副组长那么关照拉椅子的动作,左右环顾,希望没其他人看见。

      “季队长,我也可以吗?”朝闻声微笑调侃道。

      延少庭瞪了手欠的那人一眼,眼神示意让他自己看着办。季明诀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有些尴尬道:“习惯了,让朝队见笑了啊。”

      什么叫习惯了!??延少庭死死拧了下他的手臂,真是越描越黑,服了他了。

      “看来季队和延队关系不一般?”朝闻声进一步问。

      延少庭已经不想再辩解什么,他也没想到刚认识不到半小时就被别人看出端倪,果然,有事不能妄想瞒着警察,想必阙局也早就发觉了,只是不多过问,不耽误工作就好。

      “延少庭是我——”季明诀话音未落,从门那边传出声音,再转过头,两位局长又围了过去,大概又是不知道哪省的局长来了。

      “呦,又来人了,走,去瞧瞧!”朝队搂住两人的肩膀,他们是没想到这人竟然那么自来熟,现在就混成兄弟了。

      青川省和莫河省的局长一齐到来。

      “这位是青川省警局局长卓伟华和莫河省警局局长夏斯威。”

      二人身后分别站着一男一女,那个男人是卓局最得力的助手,是特警部队队长旻阳,那个女人季明诀听说过,在警圈挺有名,毕竟要在众多男警中出个能力出众的女警实在太少了,也是大部分人眼中的理想型御姐风格,听名字也听出来了——沈擎月。

      四省重要人物到齐,调度会开始了。这个会就主要目标梵音阁展开介绍,在商量下一步的战术及工作分配过程中,几人已经认识的差不多。

      调度会的长桌铺着深绿色的台布,投影仪的光映着墙上梵音阁的涉案关系图,密密麻麻的红线蓝线缠得人眼晕。

      阙局清了清嗓子,指尖点在那个银行行长的头像上:“目前掌握的线索,梵音阁的分销网络,是通过这些有社会地位的‘瘾君子’,向更高层的圈子渗透。小旻,你们那边查获的那批新型毒品,成分是不是和云海省的一致?”

      旻阳应声站起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特警制服,肩章在灯光下亮得晃眼,说话声也带着股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一致。而且这批货的包装上,有个莲花暗纹,和三年前莫河省破获的那起贩毒案,标记一模一样。”

      夏局长立刻接话:“没错,当年那案子我们追了半年,最后只端了个小分销点,背后的大鱼一直没浮出水面。现在看来,就是梵音阁的手笔。”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沈擎月身上。她坐在长桌的最外侧,一身黑色警服衬得身姿挺拔,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上个月抓获的那个□□老板,交代出一个接头人,代号‘莲姑’,负责对接各省的分销渠道。我们布控了一周,可惜让她跑了,只截获了一份加密名单。”

      她说话时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尾音带着点莫河省特有的软糯腔调,偏生语气又冷得很,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延少庭听得微微挑眉,难怪这人在警圈有名,不止长的美,就光是这份气场,就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季明诀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那份加密名单的投影上:“加密方式是什么类型的?我们市局有技术组,可以协助破解。”

      “是军用级别的加密算法。”沈擎月淡淡道,“不过我们已经有了初步进展,预计三天内可以破译出名单上的部分信息。”

      延少庭突然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看来各省都藏了不少干货啊。我这边也透个底,那个前银行行长,在看守所里撂了,说梵音阁在策划一场大动作,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和‘涅槃计划’有关。”

      “涅槃计划?”

      满座皆惊。

      晏明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是五年前,公安部督办的一起跨国贩毒案的代号。后来案子突然中止,说是线索中断。”

      看来是个那三个公司合伙贩毒了。

      “原来五年前就已经有了,到现在根本就没结。”季明诀接过话头,眼神凝重,“梵音阁不仅没死心,反而蛰伏了五年,卷土重来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延少庭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五年前那起案子,他刚入职没多久,只记得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却不了了之,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沈擎月打破了沉默,她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梵音阁布了一个五年的局,现在收网的时机快到了。我们四省联合,不仅要端掉他们的分销网络,还要挖出这个‘涅槃计划’的真相,以及当年案子中止的内幕。”

      最令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年案件中止说明是警局内部出了问题,恐怕早已经存在卧底,这样一来,之前那么多次抓捕落空,答案也一目了然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说服力。朝闻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沈队说得对。现在不是藏私的时候,四省必须共享情报,通力合作。”

      “我同意。”旻阳沉声道,“特警队随时待命,需要支援,一句话的事。”

      季明诀看了一眼身边的延少庭,后者抬眸,与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季明诀这才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既然阙局指定我当这个组长,那我就说两句。第一,从今天起,四省成立联合专案组,办公地点设在我市局,技术组二十四小时轮班,破解加密名单;第二,延少庭负责法医鉴定和线索分析,朝队负责云海省的后续摸排,旻队带特警队负责外围布控,沈队……”

      他看向沈擎月,后者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沈队负责协调青川和莫河两省的情报,有问题吗?”

      “没问题。”沈擎月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过季组长,我有个条件。”

      “你说。”

      “专案组的行动,必须透明公开,任何人不得隐瞒线索,包括你。”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直直地看向季明诀,“我听说,季组长上个月刚截获了一批梵音阁的货,却压着没上报,是吗?”

      季明诀的眼神微变。

      延少庭的心也提了起来。当时在那个山区发现的大量“银线”,其中有箱被装了追踪器,季明诀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才暂时压下了消息,没想到还是被沈擎月知道了。

      会议室里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季明诀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朝闻声吹了声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哦?季队还有这手笔?”

      季明诀却丝毫没有慌乱,他迎上沈擎月的目光,淡淡一笑:“沈队消息倒是灵通。那批货我没上报,是因为里面藏了个追踪器,我在等鱼上钩。既然现在成立了联合专案组,那追踪器的信号,我会交给技术组,共享给大家。”

      沈擎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利落,一扫之前的冷冽:“爽快。我就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

      一场潜在的冲突,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延少庭松了口气,忍不住瞪了季明诀一眼,后者却偷偷朝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笑意。

      阙局满意地笑了:“好!年轻人有冲劲,有担当,”他站起身,举起桌上的水杯,“我以水代酒,敬各位一杯。希望我们四省联手,旗开得胜,彻底铲除梵音阁这个毒瘤!”

      “干杯!”

      众人纷纷起身,水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走廊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延少庭走在后面,揉着发酸的腰,果然运动后再端坐三个小时对腰来说还是个挑战,刚走出会议室的门,就被季明诀一把拉住,揽进了怀里。

      “慢点走,小心摔了。”季明诀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延少庭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压低声音:“还有人。”

      “怕什么,他们都看见了。”季明诀低头,在他耳边咬了咬,“反正我们的关系,早就不是秘密了。”

      延少庭的脸瞬间红透,刚想反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季组长,延法医。”

      两人回头,只见沈擎月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公文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季明诀也不避讳,只是松开了揽着延少庭腰的手,挑眉道:“沈队还有事?”

      “没什么大事。”沈擎月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延少庭的腰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就是提醒季组长一句,明天一早,技术组的人就要到市局报到,别忘了。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延少庭,唇角弯起一抹善意的弧度:“延法医,腰不好的话,记得多喝骨头汤,比吃药管用。”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两个石化在原地的人。

      延少庭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季明诀先是愣了几秒,随即低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什么笑!”延少庭恼羞成怒,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你还有脸!?”

      “好好好,怪我怪我。”季明诀连忙拉住他,忍着笑哄道,“不笑了不笑了。我们回家,我给你炖骨头汤。”

      “滚!”

      夕阳的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将那些压抑和疲惫,都融化在了这片刻的温情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走廊的拐角处,朝闻声和旻阳正并肩站着,看着他们的背影。

      “啧啧,”朝闻声摸了摸下巴,一脸八卦,“原来季队好这口啊。”

      旻阳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管好你自己。明天一早,还要去摸排线索。”

      朝闻声撇撇嘴,不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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