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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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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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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时,季明诀是先醒的。
怀里的人还睡得安稳,呼吸轻缓地落在他的胸膛,发丝蹭得锁骨有些发痒,雪松味裹着延少庭身上淡淡的清冷气息,在暖融融的晨光里缠成一团,温柔得让人舍不得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的睡颜,睫毛长而密,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泛红,想来昨夜哭了许久,眼下浅浅的青痕藏不住疲惫,却比醒时少了几分疏离冷硬。
下颌线的弧度都柔和了些,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像平日里总绷着脸,连眉眼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
季明诀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了这片刻的安宁,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延少庭醒得很轻,没有骤然睁眼的慌乱,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意识在朦胧里沉浮了片刻。
鼻尖萦绕的雪松味格外清晰,怀里的暖意裹着熟悉的心跳声,让他瞬间想起昨夜发生的事,脸颊莫名泛起一点热意,眼睛迟迟没敢睁开,只悄悄往季明诀怀里缩了缩,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季明诀察觉到他醒了,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醒了?再睡会儿吧,还早。
延少庭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季明诀的下巴上,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了攥着衣襟的手,身体微微往后退了些,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未散的柔和,不像从前那般全然冰封。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肩头,露出线条利落的肩颈,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却没驱散他身上那点仿佛冲刷不掉的疏离感。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比起从前的沉默寡言,多了一点回应,不算热络,却也不再刻意回避。
季明诀也跟着坐起身,伸手想帮他拢了拢滑落的被子,指尖刚碰到他的肩头,延少庭微微侧身躲了一下,眼神看向别处,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只是藏在发丝里,不太明显。
季明诀的动作顿了顿,没再勉强,只是轻声说:“外面有点凉,把被子裹好,别着凉了。”
延少庭没应声,却还是抬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肩头,目光落在窗外,晨光里的树叶晃动着,光影斑驳落在地板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他心里乱糟糟的,昨夜季明诀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温柔的承诺、笃定的爱意,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封闭多年的心里,让他卸下了些许伪装,却又习惯性地想竖起防备,以前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只能这般不冷不热地回应着。
季明诀没催他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微垂的眼睫,知道他心里还在适应,也不着急,只想着慢慢陪着他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延少庭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季明诀身上,眼神清冷,却没了从前的抵触,喉结动了动,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明诀,该起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季明诀的名字,没有带姓氏,简单两个字,从他清冷的嗓音里说出来,带着一点生涩,却莫名戳人。
季明诀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瞳孔微微睁大,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才回过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麻,连呼吸都顿了半秒,竟有些不习惯这样亲昵的称呼,一时没来得及回应。
延少庭见他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微微垂下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点疏离:“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说完,他便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利落,背影依旧清冷,像是刚才那声亲昵的称呼只是一时兴起,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不是!”季明诀连忙开口,声音比平时急了些,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语气里满是急切,又带着难掩的欣喜。
“我怎么会不喜欢?我高兴的想死。”他怕延少庭误会,又连忙补充道,“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有点不习惯,不是不喜欢,特别好听。好听到想只让你一个人叫这个称呼。”
延少庭的手腕被他攥着,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季明诀急切的模样,眼底的失落渐渐褪去,却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挣了挣手腕,低声说:“松开,我要洗漱。”
“再叫一声好不好。”季明诀从背后搂住他,延少庭的睡衣很宽松,轻轻挣扎几下后,睡衣脱落到肩头。白皙的肩膀立马映在季明诀的眼前,他竟然想一口咬上去,咬个深深的印记,以此来宣示这是自己的。
“…别得寸进尺。”
“好吧——”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满是欢喜,刚才那声“明诀”像是一颗糖,甜得他心里发暖,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顺眼。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延少庭洗漱完出来时,季明诀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简单的粥、包子和小菜,摆在桌上,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没说话,安静地吃着早餐,动作优雅,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模样,只是偶尔会抬眼看向季明诀,目光短暂交汇后,又会迅速移开,眼底却没了从前的抵触。
季明诀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时不时看向他,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却又怕打扰到他,只能轻声说:“粥还热着,慢点吃,不够还有。”
延少庭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依旧没多说话,只是吃粥的速度慢了些,偶尔会夹一口小菜,安静的氛围里,却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多了一点淡淡的温馨。
吃完早餐后,两人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去和刘成、魏言、林诺汇合。出门时,季明诀下意识地想牵延少庭的手,手伸到一半,又怕他抗拒,只能悄悄收回,只是走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而行,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却都没说话,安静地往前走。
到了汇合地点,三人早已经到了,看到两人走来,刘成率先开口,笑着说:“二位大佬来了!那边已经有人提前帮咱们打探好了,关于银线的线索,大概率就在那边。”
林诺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声说:“走吧,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路上再详细说。”
几人坐上车子,朝着南方山区出发。车子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大厦变成了郊外的青山绿水,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车里,刘成把提前打探到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咱们要去的那个南方山区,比较偏僻,交通不太方便,梵音阁的那个据点藏在山区深处的一个小村庄里,村里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外人很少进去,所以他们的据点一直没被发现。”
魏言补充道:“而且据消息说,这次运送的银线数量不少,应该是他们近期比较重要的一次运输,咱们只要能成功阻止这次运输,就能给梵音阁一个沉重的打击,也算是咱们和梵音阁第一次正面交手,肯定能鼓舞士气。”
季明诀在一旁听着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偶尔会落在身边的延少庭身上,看到他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清冷,却不像从前那般沉默寡言,偶尔会在刘成和魏言说话时,微微点头,像是在认真听着。
延少庭感受到他的目光,侧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季明诀连忙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窗外的风景挺好的。”
延少庭哦了一声,又转过头看向窗外,只是嘴角悄悄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车子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了南方山区脚下。下车后,几人背着行李,朝着山区深处的小村庄走去。
山路崎岖,走起来很费力,林诺体力不太好,走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刘成见状就打算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在一旁说:“不行了吧?我来。”
“呦,铁树这是开花了?”林诺立刻回怼。虽然这么说,但熟悉的都知道是在开玩笑,侦查1组着重保护女同志这一点,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延少庭走在中间,步伐稳健,丝毫没有疲惫的模样,偶尔会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季明诀,看到他背着行李,步伐也很稳健,便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季明诀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涌上些许暖意,加快脚步跟上他,轻声说:“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延少庭摇了摇头,说:“不用。”语气依旧平淡,却比从前多了一点温度。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几人终于到达了那个小村庄。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都是用木头和泥土盖成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村里的小路坑坑洼洼,两旁种着一些农作物,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孩子们在路边玩耍,看到他们这些陌生人,都好奇地打量着。
刘成找了一户愿意收留他们的村民家,村民是一对老夫妻,很热情,给他们安排了房间。房间很简单,却很干净,几人把行李放下后,便坐在院子里休息。
老夫妻给他们端来了茶水和水果,笑着说:“你们是来山里玩的吗?这山里没什么好玩的,就是空气好。”
刘成笑着点头,说:“是啊,我们就是想来山里放松放松,麻烦你们了,大爷大妈。”
老夫妻摆了摆手,说:“不麻烦,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儿多住几天,这儿也好久不来几个外人了。”
几人和老夫妻闲聊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些村里的情况,便回到房间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季明诀:“咱们接下来几天,分头在村里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梵音阁据点的具体位置,一定要小心,不能引起村民的怀疑,毕竟咱们不知道村里有没有梵音阁的人。”
延少庭点头,说:“还是你们三个一组,负责村东头,我们两人村西头,每天晚上回来汇总消息。”
其他几人都没有意见,几人商量好后,便各自休息,准备第二天开始打探消息。
第二天一早,几人便分头行动。季明诀、延少庭走在村西头的小路上,村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鸡叫和狗吠声,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他们,都会友好地笑一笑。
季明诀主动和村民们打招呼,闲聊几句,打探村里的情况,延少庭则在一旁观察,留意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在一处不易观察的死角,他注意到一串脚印。不像是村民常穿的胶鞋或布鞋,更像是硬底的工装靴,纹路深且规整,一看就是常年走山路、扛重物的人踩出来的。
季明诀顺着他的目光蹲下身,指尖拂过脚印边缘的泥土,抬眼时眸色沉了沉:“不止一串,你看那边。”
延少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串脚印一路延伸,绕过两棵老槐树,最终消失在村西头那座废弃的仓库门口。仓库的木门早朽得不成样子,门板上裂着好几道缝,锈迹斑斑的铁锁吊在门环上,看着像是早没人管了,可门楣上的灰尘却少得反常,像是有人经常抬手拂过。
“村里老人说这仓库是十几年前生产队的,后来没人用就荒了。”季明诀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仓库周围的玉米地,“昨天闲聊时,大妈说这仓库闹鬼,晚上总听见里面有动静,村里的孩子都不敢靠近。”
延少庭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伸手碰了碰那扇木门。指尖刚触到门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他的动作顿住,侧耳听了片刻,眉头渐渐蹙起。
“里面有人?”季明诀也听见了,下意识伸手将延少庭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声音压得更沉,“别轻举妄动,咱们先撤,等晚上再来。”
延少庭点了点头,目光却没离开那扇门。他总觉得那仓库里藏着的东西,绝不是那么简单。
两人转身往回走,刚走没几步,就看见刘成和魏言、林诺从村东头的方向跑过来,刘成跑得急,额头上全是汗,老远就喊:“季队!延少!有发现!”
“别急,慢慢说。”季明诀抬手拦住他,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道。
“村东头的老井旁边,有个地窖!”刘成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魏言在井口的石板下面摸到的,你们看!”
延少庭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画着简单的路线图,标注着“……酉时出货,走后山小道”,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银元宝图案。季明诀凑过来看了一眼,指尖点在“酉时”两个字上:“搞得和多有文化似的,酉时是几点?”
“下午五点到七点。”延少庭立刻接话,“酉时刚好是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最适合赶路。”
林诺也补充道:“我刚才问了村里的一个小孩,他说最近总看见有陌生人在老井附近晃悠,还背着大箱子,晚上的时候就往山那边走。”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笃定。银线的运输点和时间,算是摸清楚了。
“晚上行动。”季明诀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兜里,目光扫过几人,“少庭跟我去仓库,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刘成和魏言去后山小道埋伏,记住,别打草惊蛇,等他们把银线搬出来再动手;林诺,你留在村里,盯着老井那边的动静,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回到老夫妻的院子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老夫妻正在院子里晒玉米,看见他们回来,大妈笑着端来两碗凉粉:“小伙子们,歇会儿吧,天热,吃碗凉粉解解暑。”
季明诀笑着接过,道了声谢,余光瞥见延少庭正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梨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过去,把一碗凉粉递到他手里:“尝尝,挺甜的。”
延少庭抬眼看了他一下,接过凉粉,没说话,只是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糖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睑下方,像两把小扇子。季明诀看着他,忽然想起早上他叫自己“明诀”时的模样,心里又软又痒,忍不住伸手,想揉一揉他的头发。
手刚抬起来,延少庭就察觉到了,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季明诀的手顿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转而指了指他碗里的凉粉:“糖放少了?我给你加点?”
延少庭摇了摇头,舀起一勺凉粉放进嘴里,冰凉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季明诀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想着,原来他也喜欢吃甜的。
“晚上行动,有把握吗?”延少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季明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说过,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延少庭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凉粉,只是耳根悄悄红了一点。季明诀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剩下围着一圈排排坐的三人看着这一幕,心里油然生出一股疑惑。平时林诺盯这俩人就盯的紧,越发感觉不对劲。刘成手中的凉粉快被他戳成一滩水:“你们觉不觉得,季队和延少最近好像有点……”
林诺:“亲密?”
刘成双眼发光:“对!他们俩之前关系有这么好吗?”而且刚才还叫了声少庭,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少庭,还不够亲密吗?!
魏言:“不会吧……”
林诺灵机一动随即又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绝对有情况,没准现在俩人已经——”之后她放下凉粉,两只手的大拇指慢慢靠近,最后贴在一起。
刘成打了个哆嗦:“噫——但没准还真有可能,再观察观察。”
三人边吃着凉粉便聊着警局八卦,那两人靠在门框前,携着晚风,延少庭的长发被吹起几撮,正好落到了季明诀的手掌里。
——
傍晚的风带着山里的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酉时的钟声刚响过,村西头的废弃仓库就传来了动静。
季明诀和延少庭躲在仓库对面的玉米地里,透过玉米叶的缝隙,看见仓库的木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每人肩上都扛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眼神阴鸷,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才低声吩咐:“动作快点,别耽误了时间!”
几人应了一声,扛着箱子就往村东头的方向走。季明诀给延少庭递了个眼神,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老井那边的地窖口已经打开了,又有几个黑衣人从地窖里搬出几个木箱,和仓库那边的人汇合。疤脸男人清点了一下数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后山小道!”
一行人扛着箱子,沿着村里的小路往后山走。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一声哨响,紧接着,刘成和魏言从路边的草丛里跳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梵音阁的人?把东西留下!”刘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声音洪亮。
疤脸男人脸色一变,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瞪着他们:“找死!”
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季明诀和延少庭从后面包抄过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延少庭的手里拿着一根从路边折的树枝,看似普通,握在他手里却像是一把利剑。
“把东西放下,饶你们一命。”季明诀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疤脸男人知道今天栽了,却不甘心,一挥手:“给我上!”
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刘成和魏言迎了上去,木棍和拳头落在黑衣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季明诀也冲了上去,他身手利落,三两下就放倒了两个黑衣人。延少庭则站在原地,手里的树枝挥得又快又准,凡是靠近他的黑衣人,都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疤脸男人这次没料到会有埋伏,知道硬拼不行,转身就想往山里跑。刚跑出两步,就被延少庭拦住了。延少庭的树枝抵在他的喉咙上,眼神冰冷:“想跑?”
疤脸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季明诀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匕首,看了一眼,眉头蹙起:“这匕首上的标志,是梵音阁的?”
延少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疤脸男人的脸上:“银线到底还有多少?”
疤脸男人咬紧牙关,不肯说话。刘成走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腿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说不说?”刘成瞪着他。
疤脸男人还是不肯开口,季明诀见状,冷笑一声:“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就在这时,延少庭忽然注意到疤脸男人的衣领里露出了一个吊坠,吊坠是用木头做的,雕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个戏台的模样。他伸手扯过那个吊坠,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
疤脸男人看到吊坠被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嘴里喃喃自语:“报应…都是报应……哈哈哈……”
季明诀看着他反常的样子,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他刚想追问,就听见林诺从村里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慌张:“季队延队!不好了!村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季明诀心里一紧。
“村东头的王大爷……死了!”林诺惊慌失措,“死在了村里的戏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