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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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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他急了,还是和我身高悬殊太大,我感受到他的按捺不住。我埋在他的颈窝里,偷偷窃笑。我扒住他的脖领,鼻翼两侧的呼吸肆意喷洒在他的耳畔。他的手向下滑入,撑住我的大腿,将我抱了起来。
“你笑什么?”孟理感觉到了我在窃喜,他真不专心,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闲问我。
“没什么。”我不愿意告诉他,这点儿小事儿,还是变成我的专属秘密。
“不给我说吗?啊?”
他可真坏,作势就要把我松开,我没有准备,一下子掉下去一节儿。
“你。”我砸了他一拳,往上攀爬,更加用力勾住他的肩膀。
他这下抱紧我了,只不过换了种方式。他弯下腰,让我向后倒去。虽然内心知道他不会让我真的摔下去,可失重的感觉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双腿用力勾紧他的腰,嘴巴上十分识趣的表示求饶。
他又贴了上来,这回他不再跟我脸贴脸了,手掌摩擦着我的腿根,不断重复着,“不告诉我吗?真的不说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俩坐到了沙发上,哦,沙发,又是沙发,这张沙发承载了太多。我跨坐在他身前,手掌撑住靠背,暗暗感叹这可真不公平,他的身后有沙发背做支撑,可我后面空无一物。我推了推他,伸手挡在他的唇边。提醒他,“我现在还……”
话没说完,他包裹住我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一下,“我知道,我就想亲亲你。”接着,他又凑了上来,不再给我开口的机会。
我尽可能的抛除一切杂念,享受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欢愉。孟理没有时间概念,我俩这一闹就闹到了后半夜。
早上我很费力的爬起来,洗漱时候照镜子发现脖子上“劣迹斑斑”,出来时我掩耳盗铃地用手捂住,他没吭声,将剥好地鸡蛋递给我,我一点儿没客气,举着他的手,咬了一半儿。
“还行。”他点了点头。
“什么还行?”他现在越来越抽象了,经常性地说一些无厘头的话。
“看你这胃口,我觉得我儿子挺有眼力劲儿。”
“少来。”我推了他一把,“别臭美了。”
“一会儿怎么走?”看我夹了几根儿青菜,他知道我的早餐基本上宣告尾声。
“挡车吧,昨天太晚了,也没叫车。”
“那行。”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记得照顾好自己。”
火车上吵吵闹闹,车厢里小孩儿喊叫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密闭空间里气味儿的缘故,还是我的位置和火车行驶方向相反的原因,总之一上来,我就霸占着水池,吐的昏天黑地。后来我干脆挪到车厢前头的单座,撑着袋子,吐一会儿歇一会儿。
边儿上有好心的阿姨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来不及道谢,胃里就又开始翻江倒海。
都说祸不单行,真是一点儿不假。这边我还没缓过来,手机那头“催命符”又来了。一看是林英,想都没想就按了静音。现在我还不能接她电话,最起码让我这个劲儿过去了,不能让她听出来我的异样。
这次去青市纯粹突发事件,林英昨天电话里只说了机密被泄露,仔细盘问后才知道,是青市这边的一家融资公司单方面毁约。原本答应给我们放款,临时起意,称我们财务报表有问题,拒绝下款。
“既然这样,换一家不就可以了吗?”我觉得有些小题大做,难不成整个中国就他们一家融资公司了。
“当然可以,现在棘手的是,公司内部的财务数据满天飞。”
“哪一年的?”
林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一五一六年的。”
林英对我还是有所保留,我懒得兜圈子,直接点出当事人,“容向易?”
“是。”她应该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查到容向易的账,我粗略地计算过,明面上路亭和容向易之间的往来款,最起码高达千万,这还仅仅只是那两年之间的交易额。
“这是领导之间的事情,天塌下来有他们在,我们不用急。”我在电话里说的很隐晦,也间接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
“可是……”
林英显然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没有耐心,声称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我就要休息了,逼了她一把,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容总跟路总曾经是战友,后来专业回来,容总从事文娱行业,路总则进了边董,也就是他的太太,边美父亲的公司。当时行业不景气,路总一方面想要在边董面前大展拳脚,一方面也想证明自己,他听了容总的建议,开始改刀阔斧,大力宣传。请明星、做代言,铺天盖地的广宣费,成百上千的往里面砸。起初确实公司获利了不少,不仅在短期内将公司利润拉高几倍,更是一跃成为行业龙头。可是,泡沫带来的虚幻假象,总归会被戳破。您也知道,能做到这个位子上的人,谁不是人中精英?况且那样大的蛋糕,数不清的苍蝇一拥而上,当你发现一只蛀虫时,这座楼里,看不见的地方恐怕早已经被白蚁蛀空了。不出一年,因为之前加的杠杆,当其中一环资金链断裂,延伸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我们没有实力雄厚的企业背书,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为了保住所有人的饭碗,我们只好拆东墙补西墙,可是,只要收入没有实质性的提高,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不过是延迟时间罢了。”
“只能说现在要把所有欠下的账一笔一笔往外吐。”
“是的。”林英还说,“谭总,您不必对我上述所说事情真实性有所怀疑,我知道您对容总在一六年的一笔投资业务感兴趣,如果您想要知道答案,我这里有完整的资料。我提供给您。”
“你需要什么?”
“股权。”林英不兜圈子,直接说了她的想法,“边董曾在那里设立过一家小的不能再小的公司,找到他,就能救活我们。”
“你是认真的吗?”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
“谭总,您听起来肯定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我只能跟您长话短说,边董害怕公司有朝一日遇到难处,隐藏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就在青市,但具体的位置我不知道,为此他专门成立一家独立公司,为的就是留一条后路。”
“首先我绝对没有否定边董的深谋远虑,我有一点疑惑,这样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况且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你不去呢?反而告诉我这样一个才来公司不久的人。”
林英知道,如果我没有全然认可,是绝不会同意,她早就做好全盘托出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冰山下埋藏的会这么深,“因为我也是边家一份子。”她长叹一口气,“边美最近在生病,离不开人,路总要主持大局,我们身边没有走得开的人了。”
“这一切都是路总的意思?”我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有他的,也有我的。”
“怎么说?”
“是我提议你去。”
“这样讲,我还应该感谢你。”
“不,不要这样讲。”林英周边一阵争执吵闹,她呵斥了几声,走远了些,清净了些,叹了口气,才又缓缓说道,“是我们执迷不悟,其实我们早就该想到,这样补窟窿,根本不是个事儿,早晚有一天,会崩盘。”
“可是这次买卖,怎么算,我都是亏。”这个计划太过纯粹,单一到就像小学生的计算题,我不信他们会这么纯粹,说到底留的后手不会叫我知道罢了。
“谭执,你不信任我们,我理解,现在的重点不是我的用意如何,而是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这就是笔交易,先不要着急拒绝,具体细节我们都可以谈。”
“林姐,我有点儿看不透你了。”
“我一无名之辈,不足挂齿。”这话说的,倒是江湖味儿满满。
“你是真的想要救公司吗?”
“自然。”林英坦然,“这毕竟也关乎到我的以后。”
“那我要先验验货。”空口白牙,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这回林英答应的十分干脆,“容总之前和路总,曾经大面积的融资。借助投资影视剧,甩干过不少资金。”
林英用词很谨慎,而且直击要害。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这样诱人的吸引。
林英又打来电话,这会儿我胃好受了些,我漱了下口,吐到袋子里。刚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一阵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忙音。事情发展的太快,我举着手机反应不过来,左顾右盼了一圈,确信刚才不是在做梦,再次重播回去。这次再打过去无人接听,又拨了一遍,通了,但一直是忙音。我调出通讯录,却发现我好像除了林英,竟然没有科室里其他人的联系方式。没有办法,我只好在工作群里艾特所有人,呼叫林英。
我盯着手机,很长时间,聊天界面都没有新消息。我撑着手,头偏向窗外。我买的是普客,绿皮儿车,速度不快,明天才能到。走道里充斥着各路方言,当妈的带着孩子,训斥声穿透我的耳膜。
我将脸撇向一边,密闭空间的气味儿已经很让我恶心,现在还要承受没完没了的说教,实在心力交瘁。
“咚——”该来的躲不掉,小孩儿挣脱家长的管教,推搡间一拳打在了我的后背上,这一下打得我向前栽,我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们一圈,没说话。
小男孩儿不跳黄河心不死,非要换个厉害的角色来,才肯罢休。人高马大的大哥一声吼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搬出电脑,在地图上检索青市所有小微企业。林英给的信息太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边董成立这所企业有一定年头,收益不会太高,我想边董不愿意招太多员工。这件事儿,得越少人知道越好,树大招风,原本这就是一个退路,自然是怎么隐蔽怎么来。
“你是来我们这里招工吗?”
我正看着起劲儿,旁边操着一口浓厚北方口音的大叔凑了过来。
“啊,是。”我点头,迅速将浏览界面退了出去。
“外地人?”
“是,大叔你有啥推荐的没?”入乡随俗,我迅速调换出另一副面孔。
“没。”男人摇头,双手揣在衣服袖子里,蹲在过道,用浓厚的乡音一件惆怅的说,“我自己都还没个着落呢。”
“你们大学生,也不好找活儿吗?”
“哪有那么多好的工作啊。”
“我邻居家的大学生,不也是?年前不是跳楼了?城里面工作压力太大喽。”
“就是,活都活不下去喽。”
这一下子,炸开了原本平静的车厢,四面八方的工友都窜了出来,你一句我一句埋怨不公。
“娃,你呢?看你长得这么秀气,咋想着来我们这儿啊?”
“听我朋友说,这边风景好,来换个心情。”
“哦,那你这是来旅游来的了。”
其中一位阿姨,听到我是来旅游的,瞬间两眼放光,紧跟着就问,“那你住的地方定了吗?”
“还没。”
为首的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页,“喏,这是我亲戚开的旅店,你提我名字,可以打折。”
对于这样的热情我皆笑非啼,可面子还是要做的,道个谢,也就可以了。至于那旅舍,我想我还不至于沦落至此。
下了车我直奔定好的酒店,洗了个热水澡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后,手机上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我又给林英打了一遍电话,这回直接提示关机。工作群里依旧没有动静,这已经不正常了。我没敢耽误,上官网搜来前台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听声音,换人了。我表明身份,让她帮忙找一下林英,她重复了一遍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一样,下一秒,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路亭的声音。
“小谭?”
“啊,是我,路总。”我没想到路亭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有些诧异。
“你找林英?”
“是。”我表明来意,“昨天她找我,没接上她电话,再回拨回去一直联系不上她,怕有什么事儿。”
“估计这几天可能都联系不上她。”
“怎么了?”
“她出差,偏远山区,没信号。”
“怎么去那儿?”
“有笔业务,老板回老家祭祖去了,林英得盯着,这不就过去了。”
我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没再多问,路亭跟我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多想,继续研究林英之前给我发的线索,挨个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