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潜龙在秦（完） 大秦有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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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儒生之前的声音有多响，现在的脸色就有多白，仿佛一下子抽空了血液，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借天威神权来给皇帝上压力，不就是因为鬼神这种东西谁都没有见过，它们是什么样的，实际上就是靠人一张嘴说吗。
这下完啦！
遇到真的规则外力量了，谁都没招了。
唯一的想法就是……陛下，您到底什么时候遇上的龙神啊？？
您的嘴真严啊！
——以上，同样也是宗正想说的话。
他年纪已大，久居咸阳宫，除了为陛下操心操心他的人生大事外，也没什么好做的了。当他拿着呕心沥血拟好的婚仪章程等候在城外时，看到跟陛下一起封禅回来的官员们，脸色怎么这么不对劲。
一打听，哦吼，原来陛下要娶的人是龙神啊。
宗正：……
手里的章程啪的一下就掉了。
你不早说啊！！
……
花烛之夜，空气染上一丝暧昧的气息，千墨举着酒爵晃晃悠悠，见对面的男人沉思不语，便将酒爵抵着他的嘴唇倾倒过去。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唇齿间猝不及防浸了酒气，嬴政下意识地咽下一口，带着甜丝丝的蜜意。
“在想宗正那时看我的眼神。”嬴政礼尚往来，接过她手里酒爵，也给她倒了一口，“嗯……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为难老人家的，也没想到他要把章程全部推翻重拟。”
千墨想到宗正看她的表情，顿时也没忍住笑，“老秦人就是严谨。”
她起身，趴在他的衣服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外袍给扒了，慵懒地半躺在榻上，对嬴政眨了眨眼。
她的身量高挑，一双长腿悠然地伸展开来，未被布料遮挡的肌肤上，倏然浮现黑鳞成片，反射着晶润而又凛冽的光泽。
她的眼瞳里，又燃起了属于龙神的金色火焰，将棕黑色的人类虹膜一点点烧却，兽类的竖瞳盯紧了她的猎物。
奇异的……带有极强压迫力的美感，就这样直白地冲击过来。
他觉得自己喉口里也像是有火在烧了。
属于人的殊丽容颜，同时带着非人的鳞片和龙角，以及一双闪烁着神性的眼眸。
他没有拒绝她的“邀请”。
发冠自然坠落，束起的长发霎时间流散，披落在榻上，他扣住她的一只手，慢慢地俯身下去。
她面色坦然，眼中金光流转，甚至带着笑意。
她的两鬓处也有鳞片覆盖，他用手指仔细地触摸感受着，如他所料，冰凉的、坚硬的，指甲刮在上头，会有沙沙的质感。
在他的手摸到鳞片时，她侧过脸去蹭他，小狗狗一样的热情。
于是他又饶有兴致地摸上了龙角。
这一刻，千墨的身子微僵，嬴政离得近，清楚听到她轻轻地嘶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他低笑了一声，因格外的干燥，连嗓音都夹杂着沙砾的质感，他的手放在龙角的尖部不动了。
“这里才是碰不得的？”
他又轻轻捏了一下龙角。
千墨满面通红，浑身打颤：“你你你知道你还……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
嬴政难得冒出了些许坏心眼，看着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窘迫模样，心里的羽毛又挠起来了。
她这个样子……她到底知不知道……
“千墨。”
“嗯……嗯？”
眼前忽然一暗，是嬴政的身形遮挡住大部分的光线——虽说夜间本来也没多少光，烛火都被他带起的风扫灭了。
千墨茫然地扬起头来，随即就感觉到一点温热的雨滴，落在自己的鬓发间。
他俯下头，吻上了她的鳞片。
——吻上了属于大秦的，战无不胜的神话。
……
昔日有武丁妇好，如今的大秦也有嬴政和千墨，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在成亲后日子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无非就是可以放心大胆地贴贴，随心所欲地暴露出自己的各种非人特征，还不用担心把人吓跑。
嬴政也没有拘着她，如今七国一统，龙脉复原，天下之大她哪里都可以去，只需要记得定期回来看看她的亲亲老公就好。
前阵子，听说匈奴又不安分了，嬴政点将时，千墨还兴冲冲地跟着蒙恬李牧一块儿跑了。
李牧是大才，入秦后过了多日也想开了，他不可能白白荒废一生光阴，如今天下共主选择启用他，那便回归老本行，打匈奴去吧。
陛下让他带带蒙恬，李牧也答应了。
……但是陛下您没说定秦侯也要来啊！！
当看到车队为首的那个眼熟标记，那个笑眯眯地把头从帘子里探出来，还对他们拱了拱手的女子，李牧和蒙恬脑袋齐齐宕机，眼前一黑。
真的假的，陛下，您老婆要跟我们一块儿去北边守长城诶？
您真的不管管吗陛下？
嬴政：管不了，随她去。
千墨如今一日可行千里，想家了她随时都能回来，而就千墨那个小狗般的黏人程度，嬴政半点不担心自己会出现任何分离焦虑之类的症状。
白日，千墨在代地大营里与军士打成一片，同李牧和蒙恬一碗碗地对饮，遇上匈奴了就暴揍一顿，抢了他们的牛羊就跑。
夜间，她化龙升空，直线飞行，在嬴政要合衣入睡时准时降落到他的榻前……嬴政为了方便她降落，还专门给自己卧榻边上开了个窗。
一团黑影笔直地撞过来，嬴政头也不抬地抱住，动作极其熟练。
他伸手一摸，还能摸到霜雪融化的丝丝冰冷，她裹着一身北地的寒凉，投入到最温暖的怀抱中。
“天天这样你不累吗？”
“不累呀，我浑身都是劲儿呢。”
“手有点冰……明日需不需要我给你准备几件冬衣？北方冷吗？”
“冬天肯定是会有点冷的，我倒是还好，不畏严寒，难过的是普通人。戍边的几十万军士，你再给他们拨点物资过去？”
“好。”
“其实也别总看北地苦寒，大家很会苦中作乐的……那里的酒都格外有一股烈劲儿，好喝呀。”
说罢，她还咂巴两下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嬴政好笑地看着她。她这辈子也就争个口腹之欲了，寻常的赏赐她也不在乎，就喜欢喝酒吃肉，每次他都要摆上几桌的量才能满足龙女的胃口。
真是……吃这么多，也没见她长一点肉。嬴政想着想着，就抚上了她的腕部。
这一摸他眉头就皱起来了。
千墨虽口头上说着不惧寒冷，但有一种冷叫你老公觉得你冷，嬴政摸到满手的寒霜，当即给她裹上了被衾，还扭头让人再多添几个炭盆。
没过多久她就被裹得浑身暖洋洋了，窝在他怀里舒服地吐出一口气，脸颊红扑扑的，眼中也波光潋滟。
哎呀，温柔乡啊……
寝殿里杂音渐渐小了，只剩下二人的私语，其内容在家国大事和风花雪月中自如切换。
“匈奴还在挑衅边境……”
“一味守成不是办法，我也有意主动出击，如今还不是时候……”
“百越那边你还要打吗？”
“暂时先不了，有些事急不了。关于你跟我说的改制……也有点思路……”
嬴政握上她的手，问：“明日你还要走吗？”
“不。”千墨俏皮一笑，“我这次回来呢，是特地来解决一下大秦迫在眉睫的、危乎江山稳定的问题。”
“大王大王。”她又切换回之前那个称呼——如今这个称呼已经完全是情趣了，“你不觉得大秦还少了个继承人吗？”
这么说来，确实。
千墨压在他身上，耳边低语：“在咱们的小小龙出生之前，我都不走了，好不好？”
嬴政：“这可是你说的。”
与此同时的北地。
李牧一掀帘帐，没见着人影，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
蒙恬忧心忡忡：“不知定秦侯身在何处。”
“别多虑了，反正她也没有诏令，是硬跟我们过来的。”陛下都不管她，你管得了？
蒙恬：……也是。
而且千墨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她对军营所有大刀阔斧的更改，针对匈奴的一系列战略战术，她都是拿出完全方案，试过可行性之后才跑回去的。
她人不在这里，余威却是影响深远。
曾经威慑六国，一支黑鳞军令天下闻风丧胆的她，如今又把自己的目光眺向城墙之外，势必要让大秦的铁蹄踏碎一切外来的威胁了。
蒙恬失笑：“有定秦侯在，真是安全感十足。”
李牧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说起来，大秦是不是也有一把定秦剑？”
蒙恬微愣，随即点头。
对。那把剑陛下常年不离身，与其朝夕相伴，镇国之气运，压四方魍魉，正如她一般。
华夏史书翻开新的篇章，而其中，那凿碎了六国壁垒，斩断统一路上所有阻碍，为那位君王贯彻其所行意志，锋芒之利，天下为之胆寒的剑……
也定然会在往后千万年，绽放出最耀眼，最独一无二的光华。
……
大秦有剑，名曰千墨。
【大秦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潜龙在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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