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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棋局乱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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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孔时雨的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们两，是不是在黑市搞出了什么大动静？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隔着手机，我都听见了警报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夏油杰直白道：“商人死了。”
“商人死了！”孔时雨猛地拔高音量，惊得身旁坐着的伏黑甚尔都下意识抬了下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
“你现在就在黑市附近对吧？我们正往那边赶，见面再细说。” 五条悟没有给孔时雨追问的余地，干脆利落地抬手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 孔时雨盯着黑屏的手机，嘴巴微微张着，一脸无语又憋屈。
“搞什么啊这两个臭小鬼，扔出商人离世这么大的爆炸性消息，半句后续都不肯多说，直接挂电话，摆明了故意吊人胃口是吧？”
“怎么，我们这位贴心的保姆还被惹得闹脾气了？” 伏黑甚尔懒懒靠着墙，“放宽心点，人家两位大少爷向来随心所欲，哪天不整点让人头疼的烂事出来。你跟他们计较，你计较得过来吗？”
“别拿我打趣了。” 孔时雨没心思跟他拌嘴，神色认真起来，“走，现在直接去黑市。”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我也要跟着去？”
“你也要跟着去！”
四人最后约在离黑市还有一小段路程的十字路口碰面，刚一见面，孔时雨就快步上前，伸手分别拍了拍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肩膀，迫不及待追问：“别卖关子了，从头到尾说到底怎么回事？”
夏油杰缓缓开口：“之前鸟居先生没看仔细，商人的右肩上，其实也藏了一处纹身。”
“她纹身这么多？”伏黑甚尔愣了愣，有点诧异，这家伙还挺潮，毕竟连他都没有纹身。
“你关注点怎么永远都在奇怪的地方。”五条悟一脸嫌弃地瞥他一眼，“重点根本不是这个，是她右肩纹的，是一个Q字。”
“你管我注意什么？”伏黑甚尔半点不让，当场就顶了回去。
眼看两人又要像往常一样拌起嘴，夏油杰和孔时雨连忙同时出声打断。
“现在可不是吵架拌嘴的时候。”
“别闹了，接着往下说。”
五条悟收敛了打闹的心思，正色道：“我们本来已经和她谈妥了，愿意配合交代所有内情，重整黑市秩序。可就在准备跟着我们离开之前，她执意要亲手割掉肩上的Q纹身，洗刷掉当年被迫留下的耻辱印记。”
随后，他和夏油杰一唱一和，把纹身里早已预埋毒药，割破皮肉瞬间毒发，半路被她的徒弟误认为是坏人，拉响黑市警报，带商人回高专却无力回天的整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孔时雨听得心头一震，眉头紧紧皱起，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些信息，脱口问出最关键的一句：“说了这么多，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这个一直藏在幕后的商人，到底是谁？”
夏油杰看着他，淡淡吐出答案：“就是常年守在黑市入口，那个沉默寡言的看门老太太。”
这个消息更让人震惊了，孔时雨和伏黑甚尔在黑市呆了这么久，来来去去无数次，都没把那个整日枯坐门口的沉默寡言的看门老太太，和神秘莫测的幕后商人联系到一起。
反观五条悟和夏油杰，来到黑市的时间并不算长，却早早把真相看得一清二楚，识破了商人的身份。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孔时雨皱着眉认真发问，“按你刚才说的，总监会已经盯上黑市了，现在风声这么紧，你们还要大摇大摆往里闯？”
他看得通透，眼下从黑市出入的人都会被重点盯着，谁进去都会被留意：“看你们这态度，分明是铁了心要找到商人的徒弟，对吧？”
夏油杰缓缓点头：“误会是必须解开，不能任由猜忌，一直僵持下去。”
五条悟微微挑眉看向孔时雨：“我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心里有主意，难不成你还藏着另一条能悄无声息进黑市的暗道？”
“暗道倒是真没有。”孔时雨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过你们进不去，那就不用进去了，毕竟我们可以让她出来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几分钟后，街角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外，推门走进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孔时雨的身份，径直朝着他们四人走来。
“孔先生。”男人站定，声音低沉，“听说你知道那个守门的老太太是怎么死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试探着开口：“优希？”
岩崎优希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两人身上，带着极强的戒备：“你们是？”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随后拉了拉夏油杰的刘海：“现在能认得出来吗？”
“五条悟？夏油杰？”
“喂！”夏油杰有点无奈，“你真的从我的头发上认出我了？”
岩崎优希解释道：“最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在五条悟身边，拥有一撮象征性的刘海，这很好认。”
“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哈哈大笑，半点不掩饰看热闹的心思，“杰，我就说你的刘海很有辨识度嘛。”
“闭嘴。”夏油杰恼羞成怒，耳根微微泛红，将咖啡往五条悟手里塞。
五条悟低头凑到杯口闻了闻，又偷偷抿了一小口，瞬间皱起一张脸，写满了嫌弃。
“敢吐回去，我就宰了你。”夏油杰侧过头，阴恻恻地威胁道。
“杰也太坏了吧。” 五条悟故意拖长语调，撒娇似的嘟囔。
眼看两人要旁若无人地打闹起来，岩崎优希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说正事吧，两位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闹得正欢的两人这才后知后觉收敛神色，正经起来。
“你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在黑市门口完全不一样。” 五条悟切入正题，“之前你顶着和你师傅一模一样的脸，是因为你的术式可以随意变换容貌，对吧？”
这话一出，岩崎优希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她砰得一声站起来，动静不小，瞬间引得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你先别激动。” 夏油杰语气温和，安抚道，“我们没有恶意，会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解释给你听。”
岩崎优希半点没有要坐下的意思，目光冰冷地死死盯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又转头看向孔时雨，质问道：“孔先生，你也早就知道内情了？”
“我觉得你还是要先坐下来冷静听一下。”孔时雨提议道。
岩崎优希扯了扯唇角，冷笑一声：“我很冷静，在疑似杀了我师傅的两人面前，我还能克制着不动手，就是因为我很冷静。”
“如果我不冷静，即使他们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我也一样会出手。”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就在这时，五条悟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那枚商人临终前塞给他的特殊金属币，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这个，能让你稍微再冷静一点吗？”
岩崎优希的目光定格在那枚金属币上，整个人瞬间怔住，她深吸一口气，翻涌的戾气稍稍压下，她沉默片刻，缓缓重新坐回椅子上。
孔时雨打圆场：“要喝点什么吗？我请客。”
岩崎优希视线依旧落在那枚金属币上，淡淡开口：“一杯拿铁就好。”
没等几人重新追问，她就已经主动开口坦白：“没错，这确实是我的术式，可以让我自由幻化成任何人的容貌身形。”
五条悟和夏油杰悄然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推翻了最初对她的印象。
原先他们以为，她当时不分青红皂白就按响黑市警报，是因为遇事冲动莽撞。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她简直是太过沉得住气了，心思深沉得惊人。
从变身成师父的模样现身，到故意拉响警报搅乱黑市，她从头到尾都在把黑市里的人当成筹码，目的就是借机引出他们两人。
都说犯下事的人总会忍不住回到事发之地。
而岩崎优希，恰恰把这点人性拿捏得恰到好处，她这样的年纪，行事布局已经隐隐有了商人当年的影子，不动声色间就把一切都算在了里面。
五条悟撑着下巴，试探道：“老子以为，你会质疑这个金属币的真假。”
“这个金属币对于我们两来说意义重大，是绝对不会分不清的。”岩崎优希说，“而且以师傅的性子，如果她不是主动要交给你，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绝对会摧毁这个金属币，不会让它有流入别人手中的风险。”
到了现在，她依旧只说商人失去意识，刻意避开死亡两个字，心底明明早就有了预感，却硬是不肯亲口承认，不愿意承认那个让她悲伤的事实。
“真的很聪明。”五条悟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却还是直白开口，“不过，老子还是要说的，商人死了。”
这真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可对于岩崎优希来说，简直是惊天噩耗。
她颤抖着拿起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拿铁，可没有端稳，手臂微微一抖，杯身猛地歪斜，温热的咖啡顺着杯沿就要泼洒出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眼疾手快，前者扶住杯子，后者召唤百姬，将流动的液体带回杯子内，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夏油杰语气放缓：“小心，我让服务员再给你换一杯。”
“不用了。”岩崎优希摇了摇头，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抬头看向两人，咬着牙道，“既然不是你们，那是谁？”
“你知道加茂吗？”
“你说你是加茂？”
漏壶眯起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对方气息平平，实力顶多也就一级咒术师的水准，根本不值一提，可偏偏就这样悄无声息摸到了它和花御，坨艮隐居的老巢，实在诡异得让人不得不警惕。
羂索点了点头：“是我，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
它原先寄生的加茂躯体早已衰败不堪，彻底没法再用，这些日子它一直在暗中寻觅新的容器，也在四处搜寻能孕育出能受肉宿傩身躯的女子。
可几番探查下来，符合条件的人大多没有咒术天赋，根本达不到它的要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
可偏偏，它最重要的手下之一，鸟居悠淳突然被爆出离世，让他不得不先现身处理，毕竟如果随意找到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来见这三个特级，绝对会被立刻秒杀。
无奈之下，它只好动用后手，取出了自己早年特意藏匿，保存完好的一具旧躯壳，借着这具身体亲自现身，直面眼前三个咒灵，坦然道出自己的身份与谋划。
鸟居悠淳是它亲手培养，安插在外的得力棋子，听话好用，替它处理了不少暗处的杂事，就这样被人半路除掉，相当于断了它一条臂膀。
还没等它压下怒火，与商人生命气息相连的咒具，也骤然在怀里碎裂开来。
瞬间它就明白过来，商人也死了。
本就阴沉沉的面色彻底冷下来，它从来没把这些棋子的性命放在心上，用完即弃，随手牺牲都毫不在意，可鸟居悠淳和商人不一样。
商人执掌黑市多年，撑着Q组织运转数十年，牵扯着灰色地带无数人脉与暗线，她一死，整个黑市格局，它布下的多年棋局，全都乱了套，后续计划处处都会受到牵制。
损失两枚关键棋子，羂索心里的杀意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可在面对眼前这三个咒灵，却不得不隐忍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