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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善良的五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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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壶往前跨了半步，牢牢挡在最前头，和花御死死地盯着走到自己不远处的男人，两具类人的躯体前后交错着，护着中央的陀艮。
陀艮缩在两者之间，胖嘟嘟的身体微微发抖，软软的触手紧紧缠着漏壶和花御的小指。
它并不觉得被保护有什么不对，但是只要一想到漏壶和花御为了保护它而面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时束手束脚甚至受了重伤，它就不免有点厌恶这样懦弱的自己。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最后面，看着它们受伤，自己却连帮忙的力气都没有。
它望着离它们只有几步远的人类一步步靠近，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只要再接近一点，它就会出手保护漏壶和花御！
幸好羂索停住脚步，他跟这几个特级咒灵打交道久了，和陀艮认识也不算短，他很清楚这时候的它反而比其他两位咒灵更不可控，至少另外两个咒灵懂得该要什么时候出手，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冷静。
可陀艮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爆发了，犯不着硬碰硬对上，这具身躯的术式并不强大，羂索可不想在这里翻船，所以他停在了安全距离，不急不慢地开口：“我并没有恶意，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出现，我真的是加茂昂。”
加茂昂是在漏壶出现在医院后不久离世的，当时它们觉得人类真是脆弱，又认为自己的计划被完全打乱，所以在此之后的做法都是不计后果的，杀死鸟居悠淳就是这么被它们贸然下手解决掉的。
管他是不是合作者的手下，反正加茂昂已经死了，而死人是不会有谁在意的，他手下的人自然也无关紧要。
在它们看来，这也都要怪加茂昂，偏偏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出事，如果不是他去世，它们也不会打算对鸟居悠淳下手，毕竟这样子算是打了他的脸。
没想到就是这一次出手，不仅让它们在五条悟等咒术师面前暴露，自己也被重伤，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自称加茂昂的人，它们当然满心戒备，不敢相信。
羂索并不打算在三个咒灵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眼睛一转，坏心思就出现了，他依旧用加茂昂自称，迅速编好了说辞：“我先前得到了一个咒物，帮助我得到了这个身体，和这个身体链接起来，我死后，从前的肉身消亡，我就在这个身体中复苏。”
“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推翻人类对地球的统治，不是吗？我们要创造一个属于咒灵的世界。”
他说出了几个咒灵心底最执着的终极梦想，迎着怀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我真的是加茂昂，不然我也不会找到这里。”
“这里可是我推荐你们躲藏的地方啊，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
漏壶其实已经有些相信了羂索的话，身体微微放松，却还是警惕地望着他：“那为什么你换了身体以后这么久都不出现？”
羂索装作急切的模样，眉头皱起来，声音也急促了点：“我也是刚刚才苏醒，不然我一定会立刻过来找你们的。”
“就是不知道我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悠淳死了，我手里很多有用的人都不见了，这对于我们的计划可是有些变数的啊。”
漏壶和花御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它们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当初擅自出手对付鸟居悠淳，虽然成功了却惹了一身骚，它们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我们的存在被五条悟他们发现了。”
这群咒灵实在是不会撒谎。
羂索一眼就看出了它们是在欺骗人，可现在不能撕破脸，他只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被五条悟发现的话没有关系，我有办法可以压制他。”
在寻找可以孕育出受肉宿傩的人类时，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限制五条悟的咒具。
狱门疆。
这是源自平安时代的特级咒物，拥有强制封印指定目标的能力，典籍里对它记载不多，但是羂索知道它的触发条件。
在被封印的目标脑内，需要持续存在一分钟的时间，一旦目标在脑海中度过了一分钟，也就是足够长的思考时间，封印条件便会达成。
这样看来近乎苛刻的触发条件，如果是为了封印五条悟，那也没有关系。
为了他的计划，他已经隐忍了上千年，不过是再思考出一个办法罢了，他很有耐心。
耐心这种东西，是他活了这么久之后最不缺的东西。
不过羂索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有关商人的死亡，他状似随口一问，语气轻飘飘的：“你们知不知道最近黑市有没有出什么事情？比如说关门了什么的。”
迎着三个咒灵茫然的目光，他暗自翻了个白眼，他就多余问出口，这群家伙躲在这里养伤这么久，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他收回目光，敷衍道：“没关系，你们现在就先养伤吧，五条悟他们最近应该在搜查你们的踪迹，最好还是不要出现。”
“如果到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会告知你们的。”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毕竟如果不是花御和漏壶还有用，他根本就不想多说些什么。
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保护这几个咒灵，纯粹只是鸟居悠淳和商人的死让他不得不现身制止一下它们的动作，手里有点用的都要被杀光了，在这样下去，这三个家伙都要成为他不得不舍弃的棋子了。
这么一想，实在是太恐怖了，拥有漏壶，花御，陀艮，虽然战力加强了，却也代表了手里有三个不可控的因素，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计划有一点纰漏。
另一边咖啡馆里，岩崎优希狐疑地盯着四人，冷冷道：“我知道加茂昂，师傅和我提起过他，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想说，加茂昂杀死了我的师傅，对吧？”
五条悟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真爽快。”
在他的十几年人生里，小时候身边大多是思想古板的长辈，好不容易进了高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见识了各式各样难以沟通的人。
他曾经以为人类都是可交流的，现在他推翻了这个观点，如今遇上思路清晰的岩崎优希，他和夏油杰都觉得格外舒心。
岩崎优希当场冷笑出声，满眼都是不屑：“我看你们是把我当成傻子了才对吧！”
“加茂昂都死了好久了吧，这件事情我师傅早就说过了，你们的消息总不会比我们还要闭塞吧？”
她转过头看向孔时雨，质问道：“孔先生带着他们来见我，难道不应该把消息都说清楚吗？骗人也总得有个分寸吧！”
“不是的，虽然加茂昂死了，但是他留在商人体内的毒素并没有消失。”夏油杰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商人身上是有两个纹身的吧？”
这话不知道戳中岩崎优希哪个神经，她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杯子中的咖啡都撒了出来不少，动静也引来了店员和其他客人的注意。
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孔时雨有些歉意地和走过来的店员对上了视线，再三保证他们不会有下一次失礼的行为，五人得以在咖啡店里继续坐着。
“喂，已经是第二次了吧？”五条悟有些不爽，“第一次没有礼貌，老子当你是因为商人的死而难过，而现在已经给你一段时间消化了吧，你还在拍桌子。”
岩崎优希的视线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转了一圈，随后看向五条悟：“如果夏油杰死了，你也能够保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化这个消息，那么我会对你道歉。”
夏油杰对于五条悟来说很重要，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砰——”
五条悟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一拳砸到桌子上，同时站起来，拽着岩崎优希的领子，一把将她扯起来：“谁允许你诅咒杰的？”
“悟！”夏油杰急忙拉住五条悟的手臂。
岩崎优希觉得现在是男性的身躯还是有点好处的，不然这一下她就要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了，她嗤笑一声：“既然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强求所有人都能做到。”
“几位客人。”店员微笑着靠近五人，“很抱歉……”
“啊啊啊啊！太过分了，杰，为什么拦住我！明明是她诅咒你先的！”
被扫地出门的五条悟软塌塌地挂在夏油杰身上，有些不满地嚷嚷。
“确实是悟说得话有些太直白了。”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五条悟的后背，“在外头别这么冲动吵架。”
“老子根本没想着动手！”
“这绝对是我最丢脸的一天。”伏黑甚尔一脸无语，抬腿踢了踢路边的瓶子，“我从来都没有被请出咖啡馆过，你们这几个家伙，都被警告过两次了吧，到底为什么还要大吵大闹。”
在几人谴责的目光下，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没有什么死了会觉得可惜的人。”
“你的孩子死了都不伤心的吗？”五条悟好奇道。
伏黑甚尔说：“那也只是他的命罢了。”
孔时雨想了想，突然开口：“如果失去了所有的钱，那你肯定也会伤心吧。”
伏黑甚尔不说话了，没好气地瞪了孔时雨一眼，控诉道：“谁和你是一边的啊？”
“抱歉抱歉。”孔时雨摆了摆手，“是我的错。”
岩崎优希将纸杯里的拿铁一饮而尽，当时的店员好心地为他们打包了咖啡，她捏着纸杯，发出了点声响。
“一口气喝完拿铁对身体不好。”夏油杰转过头，“我代替悟向你道歉，所以，我只是问一下你是否知道商人身上有纹身，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岩崎优希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街上的行人来来去去，偶尔有人侧目看他们一眼，又匆匆走开。
众人仿佛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五条悟。
“哈？”五条悟在接收到众人的视线后，也立刻知道了岩崎优希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嘟囔，“你到底知不知道时间有多宝贵！”
话音落下，他也主动服软，撇了撇嘴，乖乖站着：“不过，老子确实要道歉，不应该说出重要的人死去就得立刻消化掉这种话。”
“抱歉。”
“我也很抱歉。”岩崎优希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明明知道夏油杰对你有多重要，却还是要对你说这种话，对不起。”
“但是我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没有人可以这样说师傅，我没办法接受旁人随意议论我她。”
孔时雨打着圆场：“既然两边都道歉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吧？”
岩崎优希点点头，顺势回答夏油杰的问题：“我这么激动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师傅身上有纹身的？”
她警惕地盯着四人，仿佛已经确认他们是大变态了一样。
五条悟仰起头望天，忍不住感慨：“老子终于知道鸟居老头当时听到我们问这个问题是什么心态了。”
夏油杰无奈一笑，解释道：“因为她当时穿的是短袖。”
“现在是冬天。”岩崎优希重音强调道，“你们编也编得像样一点”。
察觉到话题要跑偏，夏油杰连忙改口：“我们是曾经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担心岩崎优希再问出什么惊人的话，扯出别的误会，五条悟急忙说：“你也知道商人左右手臂的纹身不一样吧？”
“因为左臂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纹的，但是右肩却是加茂昂强行逼着她纹的。”
岩崎优希咬了咬嘴唇，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师傅并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
“原本商人已经和我们决定合作了，但是在离开之前，她想要在黑市里将作为她耻辱的纹身割掉。”夏油杰说，“她是直接用小刀动手的，同一时间，曾经藏在纹身里的毒素被激活。”
“所以屋子内的地板上才会都是血，我才会看见师傅被你接住？”岩崎优希的身体颤抖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加茂昂已经死了，到头来，我连真正能报仇的人都找不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眶红了一圈，可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看着岩崎优希失魂落魄的模样，五条悟仔细想了想，拉着夏油杰走到角落：“其实老子觉得我们可以说出来的吧？”
“悟的意思是，将脑花的事情说出来？”夏油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虽然岩崎小姐看起来很想为商人报仇，但是我们也才第一次见她，甚至连那两个大叔都不知道，就这样轻易说出来，没有关系吗？”
“这一点老子当然有办法。”五条悟得意一笑，反手从藏纳囊里掏出一个巧克力，“这是真心话巧克力，食用后10分钟内，会无法控制地说出内心最真实的答案。”
“只要喂岩崎优希吃下这个巧克力，那么我们就能知道她的想法，到时候也可以决定要不要告诉她。”
“毕竟知道脑花的人越多，就能让它越难以躲藏。”
他的手指捏着真心话巧克力，然后又把它收回了藏纳囊里：“可是老子并不觉得一定要让她吃下去。”
夏油杰微微一笑：“因为悟很善良。”
“老子很善良？”五条悟有些震惊，忍不住重复道，“老子吗？”
如果在烂橘子面前说出这种话，一定会引来他们的嗤笑，可夏油杰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很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他认定的事实。
“当然，就是因为你善良，才会觉得让岩崎小姐吃下真心话巧克力是不好的事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