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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 142 章 赶不上，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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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进入黑市与商人对峙之前，系统就给五条悟颁发了一个新任务。
【支线任务：黑市的秩序重组】
任务描述：粗暴的摧毁只会让黑暗变得更不可控，唯有将秩序纳入手中，才能真正掌握一切
任务奖励：探测洋葱圈（食用后10分钟内，对咒灵的感知范围扩大，在覆盖范围内，食用者能够更清晰地捕捉到咒灵的位置与移动轨迹，但代价是自身散发出的咒力波动也会因此变得更明显，更容易被同样处于感知范围内的咒灵察觉。）
五条悟盯着任务面板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它，什么话都没说。
他很清楚，商人游走在黑暗之中，绝对不是好人，可这片黑市是她耗尽半生心血一手搭建的。
人这个生物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她坏得彻底，却也把自己的心血看得比命还重要，如果硬生生从她手里夺走一切，未免太不近人情了点，原本他都打算放弃这个支线任务了。
但是幸好任务并不严苛，算是很轻松，只需要改变黑市肮脏的部分。
商人看过世事沧桑，也见过人性险恶，她身上沉淀的一切，对善恶分寸的独到见解，还有身处泥潭却依旧有傲骨的性子，无形中隐隐影响着尚且年少的五条悟与夏油杰。
他们还是涉世未深的少年，即使天赋绝顶，可在阅历上，远不及眼前的长者。
商人身上那份历经风雨后的通透，还有对自身执念的坚守，悄然给两个少年心里刻下浅浅的印记。
五条悟不打算用踩碎一个人的方式来达到这个目的，将黑市纳入手中不是他的风格，商人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尾巴上，她的时代总会过去，与其让她倒在自己的废墟里，不如让她自己把门打开，清理门户。
所以他没有急于逼迫答复，特意给了她留了半个小时。
趁着这段空闲，五条悟与夏油杰往孔时雨常住的小屋走了一趟，屋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两人猜测他或许是跑去找伏黑甚尔了。
他们慢悠悠在黑市转了一圈，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循着和入口错开的另一条通道，重新折返回那间看守入口的小屋。
屋内依旧静悄悄的，五条悟推开门，在门板上敲了敲：“准备好了吗？半个小时的期限已经到了哦。”
商人保持着两人走进黑市时的坐姿，安静坐在柜台后，整个人没有什么动作，直到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她才慢慢抬起头，眼神平静：“半个小时真快，以前我坐在这里，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过的这么快。”
“有时候等人，等得人心烦，恨不得把钟拨快些，可今天不一样，想把钟调的慢一点。”
“人在不同的境遇里，对于时间的流速察觉也会不一样。”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顺势带着人走进屋内，他总觉得呆在屋外讲话不太礼貌，“进去吧，悟。”
商人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确实是这样子。”
“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呢？”五条悟走进来，在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我们不会再给你时间了。”
“当然是答应你们。”商人微微一笑，像是终于放下了心底所有的挣扎，“这应该是不值得迟疑的。”
“那就走吧，我们现在带你回高专。”夏油杰顺势开口，“你在黑市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你总有替身吧，一直以来总不会只有你准备开关门吧？”
商人说：“我已经派人过来了，应该很快就能到，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要求真多。”五条悟挑了挑眉，却还是开口，“你先说是什么。”
“再留十分钟的时间给我吧。”
“如果你想要在这十分钟之内缅怀一下你的过往，老子觉得完全不需要，毕竟你很快就能回来。”
他们又不是要将商人抓回监狱就不让她回来了，现在只不过是回高专，记录一下关于加茂，Q组织和黑市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不是的。”商人摇了摇头，没有多余的解释，直接从柜台下掏出一把刀。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商人没有看他们，她掀起了自己右侧的衣袖，露出自己的右肩，一枚纹路清晰的英文字母Q纹身露了出来。
“哇，你这么喜欢纹身吗？”五条悟惊奇道，“左边纹一条蛇，右边还要纹一个Q，是要把功勋都纹在自己身上吗？”
“Q组织不算是我的功勋，只不过是加茂曾经让我纹的罢了。”商人声音低沉，“所以，我想要在这里结束我曾经的耻辱。”
比起自己自愿答应纹下的蛇，这个Q简直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曾经的不堪，虽然跟了她太多年，有时候她都会忘了它的存在。
可只要它一直在那里，就在一直提醒她，她是加茂的棋子，被人捏在手心里的东西，从来不是自己的主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鼓起了掌：“真不愧是你啊！”
“不过，真的不准备在纹身店洗掉吗？”
商人没有半分动摇：“我需要亲自洗刷掉我的耻辱。”
五条悟没有再多说什么，掏出了反转泡芙，放在柜台上，贴心推到她面前：“止血治疗用正好。”
“我知道这个咒食，谢谢你。”
刀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商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握紧刀，沿着Q的纹路，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割开那个曾经被强塞进她手里，被迫在身体上留下的不堪过去。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肩膀往下淌，商人一声不吭，头上冒出冷汗，可脸上却有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
她像是把这些年咽下去的愤怒一股脑儿地从那道伤口里放了出来，直到纹着Q的整片肌肤被割下，她才痛快地呼出一口气。
商人将沾血的刀放在柜台上，拿起反转泡芙塞进嘴里，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等我休息一下，毕竟我年纪也有点大了，这一遭我也不好受。”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催促，安静地到听着耳边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静。
两人都很佩服商人的果敢，对自己下得去手的狠劲，不是谁都有的。
可几分钟后，他们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商人原本平缓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她一下一下地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抢夺空气。
五条悟迅速站起来：“你怎么了？”
两人仔细观察了几秒，目光落在她发紫的嘴唇上，迅速判断出这是中毒的征兆。
商人的身体开始往下滑，同一时刻，五条悟绕过柜台，一把扶住商人的身体，就差一点点，她的身体就要触碰到炸弹的按钮。
他把她往上一提，拉开了点安全距离。
“悟，有人来了。”夏油杰在慌乱中敏锐地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只是刚刚出声，大门就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是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长得和商人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衣服，连头发都梳着同样的样式，几乎分不出两人之间的差异。
她看着扶住商人的五条悟和染血的刀，又看向夏油杰，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
“等等！”夏油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报警声打断。
女人在瞬间抬起手，拍在墙壁上的按钮上，按钮链接着警报器，不仅是屋内，几乎整个黑市都能听到这个警报声。
“糟糕。”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现在局面的棘手程度，这个女人不认识他们，她只看到的是两个陌生人扶着商人，旁边还放着一把带血的刀，谁能指望她在这种情况下冷静地听解释。
而且现在为了救商人，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五条悟抱起商人，夏油杰立刻明白，鬼蝠鲼从阴影中冒出，巨大的翅膀在狭小的空间里展开，带起一阵狂风，三人在女人的惊叫声中，瞬间消失在屋内。
女人没想到转眼间连阻挡的时间都没有，着急地大喊：“你们是谁！放下她！”
声音从门口飘散出来，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吹散。
高空之上，商人半眯着眼，目光有些涣散，她虚弱地开口：“刚才的人是我的徒弟，之后是她接收我的一切。”
她颤抖着手，伸进自己内兜里，摸出一块金属币，和进入黑市里的金属币很像，只不过纹路完全不一样。
商人的话都说不清楚了，但是依旧开口：“你们不要伤她，她只是有点着急了。”
“别说话了，保持一点体力。”五条悟反转泡芙撕成一块一块的，疯狂地往商人嘴里塞。
夏油杰望着前方，高专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距离高专只有几分钟的飞行路程了，可他从来没有觉得这几分钟这么长过。
“是加茂，我不能割下纹身的，他早知道，如果我有一天叛变，绝对会割下Q。”商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的手指松开，金属币落在五条悟掌心里，“那个老家伙，老家伙……居然下毒，真卑鄙。”
夏油杰握着手机：“快到高专了，我已经给硝子发消息了。”
商人涣散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撑不到那个时候了：“来不及了，加茂下手会有充足的把握。”
她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攒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我的徒弟交给你们，她知道我的所有，只要把这个金属币交给她，只要是你们想知道的，她都会告诉你们。”
五条悟低着头，看着商人那张越来越灰败的脸，早在刚才，他就知道她已经救不回来了，喂反转泡芙只不过是因为一直不愿意承认，可却被商人直接戳破。
商人微微睁着眼，望着苍蓝色的天空，感受着风拂过脸庞，带着云的气息，随后她将视野转向五条悟：“你的眼睛真漂亮，在这样的注视下死亡，其实不可怕，我这一生，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我放不下，我放不下我曾经的一切，还有我的徒弟，优希，我的接班人，我……”
鬼蝠鲼在医务室门口降落，巨大的羽翼收拢时带起一阵风，家入硝子早早站在门口，白大褂被风吹得往后飘。
可她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低垂着头，瞬间明白了什么，但还是走上前，开始检查起商人的身体，最后，她摇了摇头。
“不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