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的美食系统强制HE中》甘有

141、第 141 章 八个蛋

　　“真的要按下去，然后拖着整片黑市同归于尽吗？”

　　五条悟懒懒地站在原地，明明没有什么举动，说出来的话也很随意，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商人准备拉着整片黑市陪葬这件事在他眼里完全不值一提，可对方就是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压迫。

　　商人默不作声，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她的手指依旧死死抵着足以毁灭黑市的按钮，她知道，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摁下去让所有人陪葬。

　　但是她脑子中的警铃在疯狂地喊叫，让她不得不稳住心神，回忆起从两人进门，到刚才的交锋中，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他们在面对一个握着炸弹开关的人，能够这样有恃无恐。

　　真要按下去吗？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要轻轻一动，整片黑市会被彻底摧毁，她经营了几十年的产业，都会在火光中消失。

　　而她，也会随着这片黑市场彻底消失。

　　然而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涌动，那一瞬间，她竟觉得按下去需要的勇气实在是太大了，分明她已经准备了几十年，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还是犹豫了。

　　“像你这样的人，真的希望迎来这种结局吗？”夏油杰看穿了商人背后的伪装。

　　苦心经营黑市，撑起Q组织，且不提脑花在其中的占比，这样一个一生以自己的成就为傲的人，真的甘心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吗？

　　“什么意思？”商人终于开口，她强装镇定地抬眼看向两人，眼神里多了些不安，却依然不肯轻易妥协，“你们指的是什么？”

　　五条悟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在装，是该夸你冷静吗？”

　　“在你眼里，我们是只会站在你面前和你打嘴炮的人吗？”他继续道，“看来你还是太小看我们了。”

　　早在寻找孔时雨的途中，两人就开始搜刮了整个黑市的暗道和其他隐蔽的地方。

　　黑市不大，可他们把每一条路都走了一遍，发现一片不算大的黑市竟然密密麻麻遍布了数十枚小型烈性炸弹。

　　单枚体积不大，可炸药强度极高，一旦同时引爆，足以将整座黑市夷为平地，周围的街巷也会被波及损毁，看得出来，商人为了布局这些后手，耗费了大量心血，谋划了许久，早早就做好了被逼到绝路便同归于尽的打算。

　　五条悟顺势坐在凳子上：“不过，老子很好奇，明明我们是最近才盯上你，你究竟是被谁逼得做好这样的准备，这么早就在黑市埋下炸药，是不是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威胁，连你都扛不住？”

　　“看来这片黑市的主人也没我们以为的那么从容。”

　　商人的目光终于有了片刻的游离，但是她依旧没有说话，不过两人本来也没有觉得她会说什么。

　　夏油杰缓缓往前半步：“你费尽心血把黑市打造成自己的帝国，让自己站在顶端，为Q组织的运作铺设了所有的暗线，把所有人当成你脚下的棋子，甚至埋下了一整套可以拉着黑市所有人陪葬的装置，不惜与黑市一起覆灭。”

　　“可你知不知道，这恰恰暴露了你自己的弱点，你根本一点都不甘心。即便是到了绝境，你也不想死，更不想让你费尽心血的一切产业陪葬，不然，你不会站在这里听我们说这么多。”

　　“你很自负，自负到觉得自己的产业无与伦比，认为自己永远能够掌控这一切，而现在，它们正在崩塌，你却束手无策。”

　　“你的想法很好，只要轻轻按下这个按钮，你就能毁掉这一切，但我们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

　　五条悟的声音在此时插了进来：“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们早在出发之前就把这些炸药全转移走了，现在正躺在高专的库存里。你想毁掉这里，可惜炸药没了，灭世之举已经彻底泡汤了哦。你这按钮再摁一百次也不会爆炸，要不要尝试一下？”

　　被完全戳破心思，商人脸上那层故作从容的伪装终于裂开，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又很快被阴狠取代，她指尖依旧抵着按钮，语气沉了下来：“就算你们都把黑市里的所有炸弹都转移了，但是那有什么用。”

　　她拍了拍柜台：“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炸弹，虽然波及不了整个黑市，但是拉着你们一起陪葬，我不亏。”

　　“如果你真的想摧毁这里，刚才就应该按下去。可惜现在，你输得很彻底。”

　　商人面容狰狞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终于平静下来：“你们说得没错，如果我真的想和你们同归于尽，我是不会说这么多的。”

　　“喂，很有自知之明嘛。”五条悟夸奖道，“知道什么事情不利于自己，那就不要去尝试，怪不得可以神秘这么久，多少还算有些脑子。”

　　“不过嘛，说实话，虽然你手里的Q组织经营得有点惨不忍睹，啊，那些诅咒师弱得老子都懒得动手，但黑市倒是搞得井井有条。”

　　商人冷哼了一声，声音里透出点难以掩饰的自豪：“那是因为黑市是我一手创办的。”

　　“至于Q组织。”她顿了一下，有点嫌弃，“这个组织是中途被加茂先生硬塞到我手里的。我推脱了几次，最后他直接派人把组织印章和账本扔在我桌上，说不接就换个人经营黑市。”

　　五条悟笑出声，他撑着脑袋：“也就是说，你不是Q组织的创始人？”

　　夏油杰问：“不过我倒想问问，既然你不是创始人，那原本的人呢？”

　　“创始人？”商人毫不犹豫地回道，“谁知道那个倒霉鬼是谁，或许死了吧，谁知道。反正加茂先生把Q组织交到我手里的时候，里面稍微有点本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剩下的全是些不敢露面的废物，我就再没见过比我位置更高的人了。”

　　五条悟挑了挑眉：“啧啧，看来组织上挺缺人的，遗产还甩得这么干净。”

　　这些对话让两人觉得有点好笑，似乎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他们之间聊天简直像茶话会一样。

　　不过，夏油杰并没有忘记关键问题：“那我们刚刚的问题，你炸弹放了多久？什么时候决定在黑市里埋下这么多？”

　　商人讽刺道：“还能是什么时候？当你发现自己一手经营的产业被他人觊觎，而对方是你惹不起的存在，并且他还往你手里塞了点垃圾的时候，你就该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这句话说到最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竟然同时笑出了声。

　　“居然连你自己都觉得Q组织是垃圾，看来你对加茂已经积怨已久了啊。”

　　“也怪不了你呢。”夏油杰同情道，“毕竟手里明明有一个能够证明自己实力的产业，却还要被硬塞进垃圾。”

　　商人看着两个年轻咒术师在她面前笑得毫无防备，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一种荒诞感，她在这里谋划了几十年的自毁计划，而这两个本该是敌人的年轻人，却在这里因为她的窘境笑得开心，而且并不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弄。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五条悟笑够了，重新坐直身体：“所以现在炸弹没了，后备方案也被我们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知道的吧，加茂已经死了，要不要考虑换个老板？跟着我们干？”

　　商人当然知道加茂不可信，在咒术界摸爬滚打几十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类人的的冷酷与算计。

　　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内心不能说是毫无波澜：“换个老板？”

　　“对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头，好像刚才他们不是在经历生死对峙，“你看，你现在有几个选择，第一，继续维持Q组织和黑市，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在这里了，绝对会把你扣起来带走的，这个选项看起来不太聪明。”

　　“第二，按了你那个后备炸弹，和我们同归于尽，这个选项也很一般，我们俩有无下限和咒灵操术，大概率死不了，但你肯定会死。”

　　“最后，也是最聪明的选项，跟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关于加茂，Q组织，黑市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部告诉我们。”

　　夏油杰接过话：“作为交换，高专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不是囚禁，你的安全由我们保障，你的黑市可以继续经营，是正式的合作者身份。当然，要在新的规则之下，那些太过分的生意需要停掉，但情报网络，物品交易这些正当部分可以保留。”

　　商人愣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结局，被咒术界逮捕，被加茂灭口，甚至是和这眼前两个强大的咒术师同归于尽，但她从未想过，对方会给出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我经营的是黑市和Q组织，我手里沾的血，经手的诅咒，协助过的罪行，足够我被判死刑，你们不杀我，反而要保护我？”

　　“因为杀了你没用啊。”五条悟回答得极其自然，“你死了，自然会有人为黑市寻找下一个代理人，黑市会换一种形式继续存在，烂橘子们还是会用各种方法控制地下世界，但如果你活着，你可以站在我们这边。”

　　商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最后只是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啊。”五条悟爽快地答应，从凳子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半个小时，这是给你的期限，多得可就没有了。”

　　“不要想着跑，你是逃不了的。”他说，“能不能开一下暗道？我们要进去。”

　　商人沉默了几秒，转过身抬起手操作，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重新回到黑市嘈杂的街道时，五条悟长长地舒了口气：“累死了，和这种老狐狸打交道最麻烦了。”

　　他拖长了声音抱怨，手臂很自然地搭上夏油杰的肩膀。

　　“但你演得很好。”夏油杰任由他靠着，嘴角带着笑意，“特别是最后那段关于换个老板的即兴发挥，我差点都信了你是真心想招安她。”

　　“老子本来就是真心的啊。”五条悟撇嘴，“她经营黑市确实有一套，杀了多可惜。而且她说得对，Q组织是加茂硬塞给她的垃圾，啧，脑花就喜欢干这种恶心事，自己搞砸了就让别人擦屁股。”

　　“我觉得她会答应。”

　　“老子也这么认为。”五条悟说，“那种人，把事业看得比命还重，你看到她说起黑市时的表情了吗，眼睛都在发光。让她放弃几十年心血去死，她做不到，但让她继续给脑花当狗，等哪天被处理掉，我可不会让她收到这样的结局。”

　　“所以我们的提议是她唯一的选择，而且杰，你也希望她答应吧？虽然嘴上不说，但你其实挺欣赏她的能力，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