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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都当保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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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各个赛艇已就位！”
“赛艇起跑，真是很笔直的一条线啊！”
扩音器里解说员的声音激昂顿挫，混着观众们的呐喊与赛艇划破水面的轰鸣，十分热闹。
伏黑甚尔斜坐在看台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张被他捏得微微发皱的赛艇赌票，喃喃自语：“可别输了啊。”
“到头来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孔时雨叹了一口气，双手插兜，慢慢走到伏黑甚尔身后站定：“那两个小鬼，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结果什么都不愿意说，真希望到头来不是一场惊吓。”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伏黑甚尔手里的赌票，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伏黑甚尔笑了笑：“既然这么放不下，为什么不就直接呆在他们身边？”
“我可不会跟在他们身后跑。”孔时雨皱起眉，“那样算什么？保姆？”
“你别说，你现在来找我不是为了他们两的事情。”伏黑甚尔将视线从赛艇上移开，仰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人，看见对方不自然的神情，继续道，“那不就好了，你不还是急匆匆地来找我吗？你和保姆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是想给那两个小鬼当老妈子？”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
“真是的，就知道调侃我。”孔时雨无奈一笑，也不反驳，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开口，“什么老妈子，说得这么难听。你愿意当外卖员，这不就变相说明，你认可他们了吗？”
两人都心照不宣，话到此处便默契地停住，谁都没有点破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
这样腐朽浑浊的咒术界，一眼望过去都是漆黑一片的世界，什么都救不回来，可偏偏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突然站起来了两个闪闪发光的人，划破黑暗的光，带着少年人的纯粹与锋芒。
让他们这两个被世界抛弃的人，第一次生出了或许真的能改变点什么的念头。
他和禅院甚尔，一个是在黑市里苟延残喘的中介，一个是被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排斥的无咒力者，两人都在泥泞里挣扎太久，早已对这个世界不抱什么期待。
可遇到似乎可以重置这一切的人，很难不从心底生出微弱的念头，想站在他们身前，为他们保驾护航。
“什么认可，真肉麻。”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刻意避开孔时雨的目光，重新看向赛道，嘴硬道，“只是有钱赚而已，他们出价这么高，我很难不心动，跟认可不认可没关系。”
孔时雨看着对方口是心非的模样，很好心地没有戳穿这句话，顺势下坡，语气也轻松起来：“行，就当是为了钱。那么既然有钱了，就不要继续赌了，你还有惠要养不是吗？更何况，逢赌必输，白白浪费钱，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湖面的赛艇就决出胜负，赛道上的一辆赛艇已然冲过终点线，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紧接着，一辆又一辆的赛艇跟在第一名的屁股后面，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孔时雨刚才眼尖地看见了伏黑甚尔手里的票显示的是第8道，而冠军是第7道。
伏黑甚尔意味不明地看着7号道的赛艇，轻轻笑了一下，低声道：“确实，又输了。”
“什么？”孔时雨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追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伏黑甚尔将手里的赌票撕碎，随手丢在脚边，他拍了拍手，神色恢复平常，“所以他们两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孔时雨也不继续纠结方才的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里面的照片递到伏黑甚尔面前：“他们拿到了Q组织的据点分布，想着去打探一下，我就包揽了一半。”
“那不是你的事情吗？”伏黑甚尔一挑眉，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孔时雨脸上，“和我说什么？”
“我向他们申请，和你一组。” 孔时雨收回手机，语气自然，“他们同意了。”
“我没有同意。”
孔时雨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不急不慢地说：“每个据点的人都太多的话，我可打探不过来，说不定还会折在哪里，你总不会看我一个人完蛋吧？”
他似乎是想说，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可眼底的笑说明他早就知道答案。
“切，自己想在小鬼面前装模做样，还拉上我。”伏黑甚尔到底还是松了口，“我知道了，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短暂沉默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孔时雨沉声：“对了，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真知道商人的身份了？”
“应该吧，真是不得了。”孔时雨点了点头，“这么短时间，就摸清了Q组织的核心据点，连商人的身份都查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过我也管不了他们，就让他们去闹吧。”他的声音停了一下，“还有，你还没有回答我，惠怎么样，你总不会把钱往他手里一扔，然后就跑没影了吧？”
“什么钱？”伏黑甚尔反问。
两人长久地对视了一眼，孔时雨的声音低下来：“你不是卖了游云吗？那笔钱不算少，你总该给惠留一点吧？他这个年纪，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
伏黑甚尔靠在座位上，两条胳膊搭在身侧的靠背上，整个人松松散散的：“我挣的，怎么花是我的事。”
“你这个人。”孔时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但他也知道，伏黑甚尔这样说，肯定还是为惠留了一手，就让他嘴硬着吧。
“到时候我会抽空再去看看他的，你也记得回家啊，别整天在外游荡，不然小心他不记得你了。”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赛道上，赛艇已经靠岸了，有人从赛艇上爬出来，脸上带着或喜或悲的表情，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风拂过水面带来的波纹在荡漾着。
孔时雨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怔，随即接起电话，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随着电话那头的话，一点点沉了下来。
伏黑甚尔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收起了脸上的戏谑：“怎么了？”
“他们两真的惹了点麻烦啊。”孔时雨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还不小。”
小巷的入口昏暗，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五条悟掏出金属币放在柜台上，推到把守黑市入口的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枯瘦的手指伸过来，将那枚金属币捏起来，举到眼前看了一看，然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撑着柜台站起来，转身准备打开暗道。
“先别急着开。”五条悟出声制止了老太太的动作，“你不觉得这个金属币上的图案很眼熟吗？”
老太太的动作骤然顿住，手停在半空中，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事实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一直以来都以为她是个哑巴，毕竟她从来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检查金属币的真假，偶尔抬眼看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如果不是拜恩说出了商人在Q组织的另一个代号，他们谁都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不起眼的老人，居然是Q组织背后的老大。
守门人，这代号落在她身上，真是一个十分符合身份的代号了。
她就坐在入口处，看着每一个人来来去去，从白天到黑夜，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哑巴老太太，也没有人会觉得她手里握着什么秘密。
老太太慢慢转过身来，抬起头，正对上五条悟的目光。
“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她缓缓坐了下来，“在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隐约察觉到了。你们猜到我的身份比想象中的快，最近组织里接连出事，也是你们在搞鬼吧？”
五条悟坦然地点点头，没有否认她的话：“没错。”
夏油杰问：“该称呼你为守门人？还是商人？哪个称呼是真的？”
他看着柜台后面这个老人，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来黑市的时候，也是她坐在这里，捏着金属币检查，放他们进去。
那时候他们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看门人，可有可无的老太太，没人会把她和那个神秘的商人联系在一起。
现在他明白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商人藏在幕后，躲在层层叠叠的暗影里，而她就在每个人眼前。
“都是真的。”商人微笑道，“商人是我，守门人也是我，黑市这条暗道，开了这么多年，而Q组织，也在我手底存活了这么久，我这一生，过得也不错了。”
“交代遗言吗？”五条悟挑了一下眉，直白道，“没有想过反抗？”
“怎么反抗得了呢？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手里逃跑，我有这个本事吗？”商人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查了很久吧。”
“也没有很久。”五条悟两手插进裤兜里，“主要是有个懂得挺多的老头，告诉我们商人手臂上有纹身，还告诉我们商人每天都会来黑市。然后拜恩也说了很多话，所以一猜就中了。”
“拜恩居然是你手里的最强吗？真的太弱了。”
“不要这样说，悟。”夏油杰轻笑道，“商人也不想听见这样的话吧，毕竟她刚刚还那样夸奖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黑市与 Q 组织，看起来很自得了。”
两人一唱一和，商人的脸色瞬间铁青：“我没有在夸耀，我能把黑市和Q组织做得这样好，是我自己应得的，本就是我应得的成就。”
“只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五条悟随口抛出一句试探，“背后加茂给你的帮助不算吗？”
商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你们怎么会知道加茂先生？”
“真是诈一下就说出口了。”夏油杰叹了口气，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商人就这样承认了她认识加茂。
只是一句试探，就坐实了对方与脑花的牵扯，同时，他们对脑花的手伸得这样广有了一定的认知。
脑花早已悄无声息蔓延到咒术界的方方面面，布局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庞大。
商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悄悄移动，摸到了那个隐藏在柜台内侧的按钮，按钮很小，但是由于她经常摩梭，上面都磨出了光滑的印子。
“真狡猾。”商人心跳得很快，可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借着与两人闲谈的间隙刻意拖延时间。
她打定主意，准备和两人同归于尽。
落到五条悟与夏油杰手中，那就难以逃离高专的关押与审判。
与其那样狼狈，索性将整片黑市夷为平地，拉着眼前这两个毁了她半生心血的少年一起陪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