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
律师递交的证据在三天后有了结果。
许星辞手机里存着四年间断断续续的转账记录从她刚上大学时每月偷偷寄给县城超市的几千块。
到后来事业稳定后,给“玫瑰”匿名账户汇去的大额款项,附言里“生活费”“医药费”的字样从未间断。
林疏棠看着这些跨越五年的转账记录,又对比了玫瑰的银行流水,终于明白了这场“交易”的真相。
林疏棠把卷宗放在桌上,对许星辞说。
“玫瑰的真实身份查到了,她叫罗梅,十五年前从老家逃出来,一直没有办理户籍更新。”
许星辞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听到“罗梅”两个字时,指尖微微一颤。
原来她的本名这么普通,普通到像巷口随处可见的野草,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带刺的玫瑰。
“她…为什么…要承认…交易?”
许星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笔录里说过,怕影响你。”
林疏棠翻开玫瑰的口供记录。
“她说你现在是大明星,不能有污点,所以把所有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她还说…那五万块是你欠她的,五年前的房租和饺子钱。”
许星辞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膝盖上的囚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有案底吗?”许星辞抬起头,眼底的红意未退,却多了几分清明。
“之前的举报都没有实据,这次的事…严格来说不算嫖*娼。”
林疏棠合上卷宗,语气缓和了些。“你们是旧识,资金往来有合理理由,且没有实质□□易证据。最多按涉嫌卖*淫嫖*娼处以行政拘留,不会留案底。”
许星辞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真的把玫瑰拖进更深的泥沼里。
许星辞跟着林疏棠走出审讯室,脚步顿在走廊中段,指尖攥得发白。
“林警官。”她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目光直直看向对方,“你们既然查到她叫罗梅,是不是还知道些别的?”
林疏棠靠在墙上,指尖摩挲着卷宗边缘,沉默了几秒。
她抬眼看向许星辞泛红的眼眶,那里面藏着的急切与恳求太过真切,让她没法用“涉及隐私”轻易回绝。
警局走廊的光线比审讯室柔和些,林疏棠靠着墙,指尖夹着份薄薄的卷宗,声音压得很低。
“08年夏,县城老巷,两名未成年男性涉嫌性*侵,被害人罗梅,那年她十四岁。”
许星辞站在原地,后背挺得笔直,指尖却在身侧悄悄蜷起,指甲嵌进掌心。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切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的线,看不清神情。
“那两个狗东西查得到吗?”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在审讯室里稳得多,只有尾音微微发颤。
林疏棠转头看她,眉头蹙着:“能查到,但是不确定你会做什么。”
许星辞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只透出点凉丝丝的意味:“我不会怎么样。”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上,“我还能杀人不成?”
林疏棠沉默。
傍晚六点半。
写字楼楼下的人行道旁,许星辞靠在树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捏着杯没开封的矿泉水。
下班潮涌过,西装革履的男人三三两两走过,她的目光精准落在那个戴眼镜、提着公文包的身影上。
男人走到车前,正准备拉开车门,许星辞慢悠悠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高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男人耳朵里,“记得2008年的夏天吗?”
男人的动作猛地顿住,身体僵了一瞬,缓缓转过身。
看清许星辞的脸时,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的恍惚——这张脸太熟悉了,常年出现在屏幕上、热搜里,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可下一秒,“2008年夏天”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脑海,他脸上的恍惚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怎么会忘了?那年夏天的县城老巷,那个叫罗梅的女孩,还有自己犯下的、藏了十几年的龌龊事。
可眼前的大明星,和当年那个怯懦的女孩,怎么会有关系?
许星辞将他眼底的挣扎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看来你挺清楚,自己当年做的事有多恶心。”她向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你应该认识我是谁吧?不过比起我,你应该更认识一个人。”
“罗梅。”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嘴唇哆嗦着,想说“认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说我要是把当年的卷宗、你的名字、现在的工作单位,全发到网上去,”许星辞的目光扫过他胸前的工牌,“你说网友会站在哪边?到时候,你的妻子,你的孩子,都会知道他们的丈夫、爸爸,是个怎样的人。”
男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双腿微微发颤,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
他想反驳,想否认,可对上许星辞那双带着寒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慌乱。
许星辞没再看他,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没回头。
又过了三天,城郊的大排档。
夜里十点多,霓虹招牌闪着廉价的光,油腻的空气里混着酒精和食物的味道。
许星辞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放着一杯清水,看着不远处那个醉醺醺趴在桌上的男人。
她起身走过去,高跟鞋踩在油腻的地面上,没发出多少声音。
男人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见她,浑浊的眼里瞬间亮了,带着醉汉的贪婪,伸手就想往她身上摸:“美女…来,陪哥哥喝一杯…”
许星辞侧身躲开,手腕一翻,猛地按住男人的后颈,将他的脸狠狠按在油腻的桌面上。
“咚”的一声闷响,男人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酒水和唾沫混着桌上的油渍,糊了他一脸。
“不好意思。”许星辞用最人畜无害的语气说着抱歉,随即贴在他耳边,“不过对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人来说已经很轻了…”
“你爹的!你他爹的谁啊?你的放开我!”
男人挣扎着,却被她按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里满是恐惧。
许星辞松开手,男人像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冲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发动引擎就往路上冲。
夜色里,摩托车的轰鸣声刺耳,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车灯撞在路灯杆上,碎成一片。男人连人带车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生命在瞬间戛然而止。
许星辞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身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过了几秒,许星辞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按下那段刚添加的号码,等接通后。
“喂,林警官。”
警笛声刺破大排档的喧嚣时,林疏棠正站在警戒线外,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对讲机。
她看着同事们拉隔离带、拍照取证,看着医护人员用白布盖住那具尚有余温的身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靠近,油烟和血腥味扑过来,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压下那股恶心感。
这是她职业生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场面——不是卷宗里冰冷的文字,不是审讯室里平静的供述,而是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戛然而止,而这一切,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给了许星辞那两个男人的信息,哪怕没有明说,却也是变相的推波助澜。
这个认知像块冰,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滑,冻得她四肢发颤。
同事拍她肩膀时,她惊得跳了一下,回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连警服的纽扣都系歪了。
她强装镇定地走进现场,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摩托车灯、洒了一地的酒渍,最后落在站在角落的许星辞身上。
对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周围的狼藉格格不入,看见她来,只是微微颔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同事都去忙别的,林疏棠才走到许星辞面前,声音干涩得厉害:“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许星辞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封,递到她面前。
林疏棠低头看了看,里面是崭新的现金,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买通,封口,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她抬手挥开信封,纸币散了一地,像白色的蝴蝶。
“我不需要这个。”她咬着牙,感觉眼眶发烫,不是愤怒,是恐惧——恐惧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断送,恐惧自己再也做不成一个合格的警察,“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这是人命!”
许星辞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着地上的钱,动作缓慢而执着。
她把信封重新叠好,再次递过来,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林警官,谢谢你。没有你,我做不到。”
林疏棠的指尖绷得发白,抬眼撞进她平静无波的眸子,那双手猛地抬起,又在触到信封的瞬间狠狠按了回去,力道重得让信封在两人之间撞出一声闷响,边角都被压得发皱。
“我不会收。”她的声音冷硬,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可能再一错再错。”
许星辞终于收回手,指尖捏着信封的边缘,微微蜷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林警官,他是撞死的。”
“对……是撞死的。”林疏棠的声音滞了滞,喉间发堵,指尖攥得掌心生疼,话到嘴边却梗着,“可是!”
“没有可是。”许星辞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们不是已经调监控了吗?监控里明明拍得清清楚楚,他是自己撞死的。”
林疏棠的心脏狠狠一沉,指尖冰凉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可是他的头部,有你的指纹。”
许星辞的眉峰微挑,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却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近乎坦然的漠然。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手腕,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那又怎样?那里是监控的视野盲区,我既没有拿刀杀他,也没有给他下药,不过是争执间碰了他一下。”
“轻——轻——的碰了一下,嗯?”
法理上,这是完美的闭环。
情理上,这是精心设计的谋杀。
行政拘留的第七天,许星辞和玫瑰在拘留所的会见室见面了。
玫瑰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眼角的细纹在白炽灯下看得更清晰。
她坐在许星辞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
许星辞直勾勾的望着她,似乎这样就能看穿玫瑰的内心,看穿她的过去,看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是什么?
那份尘封已久的还未被打开就被破坏的幸福。
两人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要撒谎?”许星辞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玫瑰的肩膀抖了抖,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我不想毁了你。你现在过得很好,不该被我这种人连累。”
“连累?”
许星辞笑了笑,眼底却泛着红。
“五年前你把我赶走,说是为我好,五年后你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还是说为我好。”
“罗梅,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玫瑰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似乎没想到她会叫自己的本名。
“我…”她张了张嘴,却被许星辞打断。
“我想要你告诉我,这些年你到底过得怎么样。”
许星辞看着她手腕上的淤青顿了顿。
“我给你转的钱,你为什么不用来看病?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些事?”
玫瑰低下头,指尖抠着桌角的裂缝,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欠了债…肺不好,要花钱,我不想再花你的钱了。”
玫瑰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你助理找到我时,我还以为是诈骗,但我想着赌一把…或许呢?想最后见你一面,看完就走。”
原来她不是故意出现在那个场合,只是想借这个荒唐的借口,再看她一眼。
许星辞皱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得发闷。
“债我会帮你还,病我会带你去看。”
许星辞的声音很坚定,“但你不能再做那些事了,听到没有?”
玫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不恨我吗?当年我那么骂你…”
“恨。”
许星辞坦诚地点头,眼底却有了温度。
“我恨你,恨了五年,但我更恨…更恨当初那个无能的自己。”
“姐姐,我们都别再互相推开了,好不好?”许星辞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会见室的铁门被敲响时,玫瑰终于点了点头,眼泪掉在桌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第 41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大改中… 锁的那章在前一章。 《栀子花的花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