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的花语》小白吱吱吱

42、告白 我喜欢你。

　　行政拘留结束那天，许星辞亲自去接玫瑰。

　　玫瑰穿着许星辞让人准备的新衣服，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配着牛仔裤，看起来干净又温和。

　　她站在拘留所门口，阳光漫过肩头，给她周身镀了层软乎乎的柔光，远远望过去，竟让许星辞红了眼。

　　许星辞没说话，脚步比思绪先动，几步跨到玫瑰面前。

　　没等玫瑰开口，她伸手就将人牢牢拥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

　　玫瑰愣了愣，随即抬手环住她的腰，脸颊贴着她的肩窝，鼻尖一酸，却没哭。

　　两人就这么抱着，不说话，只靠彼此胸腔里同频的心跳，感受着“再也不分开”的笃定。

　　一旁的林疏棠站在树荫下，悄悄勾了勾唇角。

　　“先去医院复查。”

　　许星辞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是肺部方面的专家。”

　　玫瑰坐进车里，看着许星辞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意。

　　这些年她一个人看病、一个人搬家、一个人扛过所有难处，早已忘了被人照顾是什么感觉。

　　“你的工作…”

　　玫瑰犹豫着开口，“不会受影响吗？”

　　“已经发声明了。”

　　许星辞发动车子，语气轻松，“就说和多年未见的姐姐相聚，产生了误会，粉丝接受度还不错。”

　　许星辞侧过头，对玫瑰笑了笑，“再说，就算影响又怎样？我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也保护你了。”

　　玫瑰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巷口怯生生的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模样。

　　玫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医院的复查结果不算太差，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劳累让玫瑰的肺部有了慢性炎症，但只要好好调理就能恢复。

　　许星辞给她在自己家附近买了套公寓，带阳台的那种，还买了很多绿植，把阳台装点得像个小花园。

　　“以后就在这里住。”

　　许星辞把钥匙递给她，“楼下有超市和公园，适合养身体。要是闷得慌，就去我工作室坐坐不用你做别的。”

　　玫瑰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看着阳台上的栀子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许星辞说过要在沪城种满她喜欢的栀子花。

　　搬进新公寓的第三个周末，许星辞推掉了所有工作，留在家里给玫瑰炖润肺的冰糖雪梨。

　　砂锅在厨房的灶上咕嘟作响，甜润的香气漫满整个屋子，玫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许星辞给她买的园艺书，眼神却忍不住飘向厨房的方向。

　　许星辞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额角的碎发被蒸汽熏得微微卷曲。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玫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像是被这暖意悄悄融化了。

　　这些日子，许星辞几乎把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都用来陪她。

　　带她去医院复查，陪她去公园散步，甚至耐着性子教她用智能手机。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对她发脾气、会把她赶走的玫瑰，也不再是那个在拘留所里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罗梅，只是一个在温暖里慢慢舒展枝叶的普通人。

　　“汤好了。”

　　许星辞端着两碗冰糖雪梨走出厨房，把其中一碗放在玫瑰面前。

　　“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甜度。”

　　玫瑰舀起一勺，温热的甜意在舌尖蔓延开，和记忆里十年前那个寒夜，许星辞生病时她煮的梨汤味道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对上许星辞含笑的眼睛，突然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很好喝。”

　　许星辞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小口喝汤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年她在娱乐圈见惯了虚伪和算计，只有在玫瑰身边，才能感受到这种踏实的温暖。

　　傍晚的时候，两人一起去阳台打理那些栀子花。

　　许星辞蹲在花盆前修剪枝叶，玫瑰站在旁边给花浇水，水珠落在叶片上，折射出夕阳的金光。

　　“你还记得吗？”

　　许星辞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当年我说要在沪城种满栀子花，给你一个带阳台的房子。”

　　玫瑰浇水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水珠滴落在阳台的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记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你还说，等你长大了要养我。”

　　“我现在长大了。”

　　许星辞放下剪刀，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玫瑰心跳漏了一拍。

　　“也有能力养你了。”

　　玫瑰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她的目光，低头继续浇水。

　　“我现在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了，等身体好点，我就去找份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星辞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拿水壶的手，她的指尖很凉，许星辞用掌心把她的手包裹住。

　　“我是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姐姐对妹妹的那种，我…”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

　　玫瑰的身体猛地僵住，水壶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出来，浸湿了两人的拖鞋。

　　她想抽回手，却被许星辞握得更紧。

　　“你…”玫瑰的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喜欢你。”

　　许星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眼底的坚定不容置疑。

　　“从五年前你给我煮饺子、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就喜欢了。”

　　“这五年我拼命往上爬，就是想有一天能有能力站在你身边，告诉你，我没忘记你。”

　　“当年你把我赶走，我恨过你，但更多的是想你，这些年我翻来覆去就只琢磨一件事：等我找到你，一定要把你锁在身边，亲到你喘不过气，和你滚在一张床上，让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我喜欢你，是从骨头里往外喜欢，整个人，从头到脚，从灵魂到皮囊，无一不爱。”

　　玫瑰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的。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辛苦，拒绝许星辞的帮助，甚至在重逢时把自己说得不堪，就是怕耽误她，怕自己配不上她的光芒。

　　可原来，这份喜欢早就藏在时光里，从未消失。

　　“我配不上你…”

　　玫瑰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卑，“我没读过多少书，还有那样的过去…”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

　　许星辞打断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没有人教你被伤害过后该怎么活？我教你——”

　　她拇指用力摩挲着玫瑰苍白干裂的唇瓣，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将那些压在玫瑰心底的污秽与自卑狠狠碾碎。

　　“你不该活成阴沟里的老鼠，昼伏夜出，连呼吸都要偷偷摸摸。伤害你的人、那些把你拖进泥里的人，才该像蛆虫一样烂在暗处！”

　　“你就是玫瑰。”她的声音骤然放柔，带着滚烫的哽咽，指腹轻轻擦过玫瑰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

　　“带刺的、鲜活的、就算被折枝碾压，也该在废墟里照样开花的玫瑰。干不干净又怎样？贞洁牌坊是什么狗屁东西？我不要你守着那些破规矩，我只要你——”她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玫瑰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