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正义的伙伴从天而降 抬头只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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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
张有尽只感觉后腰被谁扶住，然后整个人转了一大圈，突然就双脚着陆，旁边绿化带里的树却“轰”的一声断成两半。
这是什么？张有尽看着老头刚放下来的手，心里惊疑不定。他把络腮胡打我那一下转移到了树上？力量转移？世界上有这种东西？
“你看你，这么大人了，还欺负小姑娘。”老头拍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满脸不赞同。
“我呸！”见到老头，络腮胡的表情更是凶狠，“你他娘的怎么不说昨天把我儿子打到住院，他到现在还在里面躺着！”
老头好像突然才想起来：“你说昨天啊？你儿子找我茬，吃碗面也要叽歪，我就让这小丫头把你儿子教训了一顿。怎么？你儿子技不如人，输了还叫爹来帮忙？”
想到昨天的壮汉，张有尽又看了看络腮胡男人，立刻得出谁都惹不起的结论。于是高举双手投降：“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干…”
可惜络腮胡没有耐心听她继续辩解，狠狠瞪着两人：“你们给老子等着！”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讲不讲道理！张有尽脸都憋红了，为什么是“你们”等着，她明明特别无辜！
于老头扒拉着张有尽转了一圈，确认她没受其他伤后，朝着领她进来的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她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小姑娘，背景调查我也做好了。父母双亡，以前在乡下跟着奶奶住。后来遇到个道士说她命格旺，她邻居那对夫妻就骗她奶奶说带她进城读书，硬把她过继了。不过昨天她养父母已经拿着拆迁款，单方面跟她断绝了关系。”老头叉着腰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听到了吗？她社会关系简单得很，现在这世上她一个亲人也没有。报告你们该怎么写就怎么写。走吧，吃完饭带你去看看寝室。”最后一句是对张有尽说的，老头对着空气吩咐完，笑眯眯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张有尽只感觉浑身难受，她二十来年的人生被人几句话概括干净，像是随意被扔到路边的垃圾，甚至无聊到走过路过都没人会看一眼。但这确实是事实，她无法反驳，可她更不能接受对方说的“没有亲人在世”。
“你凭什么调查我？你说我没有亲人在世就没有了吗？”张有尽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我奶奶在乡下只是不方便联系，上个月我还看过她的照片，她看起来很有精神！”
老头没有打断她，只等她说完之后才轻声开口：“自从你养父母把你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你奶奶联系过，这么多年你看到的照片都是假的。这次调查我们去了你的老家，得知你奶奶已经失踪了二十年。”
“你的意思是，我跟养父母离开后，我奶奶就失踪了？”张有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奶奶已经不在人世了。”
“嗯，确实如此。”老头没有反驳，“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对你的社会关系和经历进行调查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不过关于你奶奶的事情，我想你自有打算。”
他说得没错。张有尽紧紧握拳，只要没有证据表明奶奶已经不在人世，那她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找到她唯一的亲人。
深吸口气，张有尽皮笑肉不笑：“那些都不说了，但是机械化？流水线？”
“电子技术辅助，干些没营养的活。”老头还是笑眯眯的样子，“等你接活就知道了，我可没骗你。”
“抱歉，我不太能接受这份工作，等吃完饭我会自己回去的。”张有尽生怕对方连包两餐饭都不兑现就赶她走，头都不敢抬。
好在老头还算有人性，不仅带她去了食堂，还把手机给她充满电。原本还想留她再逛逛，等吃完午饭再派车送回去。不过张有尽心里很有数，只打包了份炒面就准备离开。
回程的车上，好运终于降临到张有尽头上。昨天留下联系方式的饭馆老板打来电话说招人，三十五块钱一天，负责给附近工地送饭，包吃但不包住。张有尽没有迟疑，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毕竟一天两趟送饭，白天的空闲时间还能干点别的兼职。
临下车前，老头诚挚开口：“虽然你已经有了别的工作，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我的建议。”
张有尽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胡乱应了两声就背起书包往小饭馆去。
钱是真不好赚。中午推着车给五六个工地送饭，回来还要把锅子桶子刷洗干净，等全部忙下地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剩饭剩菜根本不够吃，张有尽把打包的炒面也囫囵吃了才感觉到饱。
准备明天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兼职，张有尽决定先回破房子休息下，在拆迁之前都要发挥它的剩余价值。不知是不是真的好运降临，这次回家没再碰到对门的男人，张有尽松了口气，照例到家给门反锁上准备睡个午觉。
这套房的面积其实并不大，八十来平的大小一厅一卫，两室住着养父母和哥哥，客厅的沙发就是张有尽唯一的地盘。所以当她坐到客厅的旧床单上，正感叹睡瓷砖凉快时，扭头就瞟见个人影，一览无余。
那人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张有尽不知道，但看了眼刚落锁的家门，此刻只能装作不知，缓缓起身往大开的阳台门边去。
这人是从阳台进来的。
从前门出去意图太明显，容易让对方有所准备，张有尽伸着懒腰穿过客厅，装作去关阳台门。
那人好像跟了上来，脚步轻轻的，但是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张有尽憋着口气，一个箭步跨入阳台后，立刻拧身将阳台门合上。身后那人动作慢一些，等张有尽死死扣住阳台门，他才反应过来。
这阳台门有个从外面锁上的办法，张有尽小时候被关阳台习惯了，有时候躲避哥哥的追打还会把自己锁到阳台上。虽然情况危急，但她还是照着小时候的方法，稳稳将里面的人和自己隔开。
退开两步，正如张有尽的猜想，来人就是对门的西装男。他这会又换上了西装，颜色看起来很老旧，但比起昨天下午看到的围裙还是好上不少。他周围的空间看起来有些模糊，像是影子勾勒了他的轮廓，可细看那些影子却在疯狂蠕动着，直把张有尽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开门！”西装男用纱布把手掌和菜刀包裹在一起，对着阳台门一阵劈砍，“你往哪里跑！你跑不掉！”
旁边的楼栋起码隔了有五米远，眼看着阳台门晃晃悠悠，张有尽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隔壁阳台，眼下只能站上阳台护栏，一鼓作气跨了过去。
刚拉开紧闭的门，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直冲鼻腔，差点让她忍不住吐出来。房间里昏暗一片，所有光线都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地上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踩在脚下令人心惊。努力忽视脑袋里那些可怕的联想，张有尽跌跌撞撞往门口跑。
劈砍声没几下就结束，男人跨过阳台落地的声音就在身后。
距离越来越近，感官无限放大。
空气清新剂和臭味的混合体，辣得张有尽快要流下眼泪。时间好像在她眼前被放慢，张有尽哆嗦着手想去拧门，可还没碰到把手，门就被人向外拉开。
光线刺入，张有尽第一时间闭上眼，条件反射般迅速抱头蹲下。
“卧槽！！什么东西冲过来了！快控制住他！”
门外个头不太高的少年吱哇乱叫，他身旁那个倒是镇静不少，跃过蹲下的张有尽，飞起一脚踹中来不及刹车的西装男人心窝。
张有尽适应光线之后，抬头就看到了门外的三个人。其中那个戴鸭舌帽的最是眼熟，思考一瞬，张有尽蹿起身就钻到鸭舌帽背后：“快报警，那男的发神经了。”
旁边的小胖子颤颤巍巍指着张有尽抓住鸭舌帽的手，微微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乱叫的少年已经指挥着踹人的那个把西装男制服，这会抽空瞄了张有尽两眼，一边说话一边捏住鼻子：“你这打扮…够讲究。真臭！”
张有尽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白色的T恤上蹭了许多猩红的斑点，水洗牛仔裤和鞋子溅上的红色更是重灾区。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在来的路上。”鸭舌帽“啪”一下把张有尽的手拍掉，“你怎么从这里出来。”
“我应该从哪里出来？”张有尽带着戒备往楼梯上退了好几步，随时准备开路，“你们找他有事？那我先不打扰你们…”
“我们顺便来找你。”鸭舌帽一把抓住张有尽的胳膊没让她再退半分，几人里面的胖子立刻绕过张有尽站在她身后，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住他对门吗？”矮个子少年有些嫌弃地撇嘴，“是不是叫什么张有尽？空降那个？”
还是小胖子比较友善，站在她身后做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赵越，这个戴帽子的是于昭，是我们的小队长。”
于昭不置可否，什么也没说。
“我是容三泰。”矮个子指了指那个压制着西装男的少年，“这是郑扬。”
“嗯，你们好。”没打算和他们多说，张有尽扭头找态度最好的小胖子，“请问警察大概多久到？我待会还可以从这个人家里翻回去拿东西吗？”
小胖子还没说话，倒是那个叫于昭的，屈指顶起鸭舌帽沿开口道：“你没有什么需要拿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等警察来我们就走。”
“或者你有什么必需品在里面，等警察清理完了，我们去警局拿也是一样的。”小胖子脸上看起来全是软肉，声音倒是有些反差的粗粝。
张有尽有些疑惑地皱起眉：“什么意思？去哪里？”
“你这里还能住吗？”容三泰咋舌道，“没水没电还臭得要死。而且刚刚那个男的到你家里呆过，警察来了得全部围起来取证的…”
“可我没说要跟你们去别的地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张有尽暗暗使劲想挣开于昭的手，但几次尝试仍然无果。
“于爷爷没跟你说吗？”赵越有些吃惊，“他跟我们说已经和你沟通好了，让我们完成任务带你一起回去。”
那老头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张有尽生出一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于昭没理会张有尽的抗拒，握着她的胳膊把人往赵越那边送：“待会你跟她一辆车回去，我在这里等等看调查结果。”
“很好，小于同志，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容三泰朝着郑扬抬抬下巴，“我们待会也溜。”
郑扬看起来对容三泰的命令没有反对的意思，场面一下安静下来。只有赵越对着于昭欲言又止，接收不到电波反馈，又扭头对上张有尽，后者更是一副没什么精神正在神游的表情。
等到警察到了现场把人控制起来后，赵越就带上张有尽，跟着容三泰和郑扬往楼下走，只剩于昭留在现场。
张有尽已经下到楼层拐角，抬头只透过栏杆，看到对方迈进西装男家门的鞋后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正义的伙伴从天而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