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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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疯了。张有尽直到进了楼栋才平复好心情。
其实刚才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但对面很快就接起来，丝毫不给她临阵脱逃的机会，老头就好像料定张有尽会打过来一样：“包吃包住，考虑好了？”
本来想回答“没有”，谁知对面直接扔出了重磅炸弹：“当天入职就可以安排食宿，早上来得早还包早餐，面试不通过也可以免费吃两餐喔。”
完全被拿捏住了…张有尽就这样和对方约好明天早上九点的面试。老头说是流水线工程，那估摸着就是工厂，工厂包吃包住还算是正常。
看了眼所剩不多的电量，张有尽认认真真把短信里提到的地址和方位记下，随后摁灭了手机。
老小区的特色就是房子够旧，且基础设施不完善，虽然楼道里给装了声控灯，但时灵时不灵。好在张有尽在这里住熟了，摸着黑，三两下就爬上了五楼。
钥匙还没掏出来，对面那户就吱呀推开门。对门的西装男这会围着腥臭的围裙，探出半个身子和她打招呼：“还没吃饭吧？叔叔刚杀了鱼，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张有尽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男人身后，黑洞一样的房子，黑得让人目眩。于是她斟酌语气，礼貌回绝道：“吃饱了回来的，谢谢叔叔。”
男人表情有些惋惜，但片刻又恢复了那副神经质的模样，咧着嘴露出别扭的微笑：“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叔叔说。”
“我没什么事，谢谢叔叔，您早点休息。”张有尽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家门，等到对话结束才完全关上了门。
对面的老旧铁门吱呀呀关上，光听声音都感觉铁锈扑簌簌落了一地。直到外面传来落锁声，张有尽才松了口气。刚准备将自家门锁好，她却好像突然感知到什么一般，轻轻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
张有尽的夜间视力一向很好，这会在黑暗的楼道中，她看到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家，无声在两户中间站定。不清楚男人是何目的，张有尽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将门反锁。那道颀长人影随着落锁声，在猫眼里一闪而过，但到底落下几声踏响。
对门的男人几乎是立刻警觉，迈着沉重的步子跑来。打开锁后，又推开门在外面站了好一会。最后才像想起什么一般，快步行至张有尽家门前将眼睛贴上外面的猫眼。
那男人动作太突然，张有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用手盖在了内侧猫眼上，站在门边久久不敢动作，她抿着嘴连呼吸都放缓。
男人似乎贴着猫眼好一会，随后说了声：“晚安。”
等到再次听到对门落锁的声音，张有尽才慢慢离开门边，此刻她后背濡湿一片，夜风一吹直让她哆嗦好几下。
这里最好不要再住了，张有尽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但银行卡里两百多的余额又让她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希望明天面试顺利，不顺利的话那就希望对门的男人明天就搬走。
张有尽在客厅铺了张旧床单，蜷缩着睡在上面。她实在不懂，养父母为什么连那么老旧的床和沙发也要搬走，明明刚拿了笔拆迁款。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但疲惫还是让她很快陷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有尽就完全清醒过来。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后，背着书包轻手轻脚出了门。她在心里祈祷着，再也不要和对门的男人打照面。翻盖小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但好在她还记得地址方位，于是找楼下小卖部借用厕所简单洗漱后，就挤上了公交。
路程有些远，但张有尽精神还不错。她一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一边思考哪些勤工俭学的经历能够帮助自己获得这份工作。但仔细一想流水线能有什么要求？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昏了头。
下车之后，张有尽按照短信里的方位指引，顺利来到了约定地点。那地方很大，门口是一块横卧的巨石，巨石两侧都有岗哨，里外各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行人通道有身份验证的闸门，再往旁边就是汽车通行的双开电动伸缩闸。奇怪的是巨石上没有写任何字，就那么空着。
在对面马路上装作不经意地晃了两圈，张有尽都没弄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从外面看就知道，庄严的围墙里面占地很大。可这里连一块牌或竖匾都没有，完全无法判断里面究竟是干什么的。
目前看来，这里和工厂完全不搭边。张有尽又默默安慰自己，可万一这是个大型产业园呢？里面有生产基地一类也说不准。她也是此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有那么重的侥幸心理。
许是张有尽在对面过于扎眼，岗亭那边缓缓走来个男人。她思考片刻，觉得立刻走开更可疑，于是坦然等待对方走近。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对方的语气冷冰冰，但在张有尽面前两三步就停下，看起来非常和善有礼。
“我走错路了，经过这里远远看着很气派，就有点好奇。”张有尽友善微笑，一句话也不多说。
那人沉默片刻，目不斜视道：“这里是办公的机关单位，你要去哪，需要我给你指路吗？”
张有尽摇摇头：“没事，那位置我也是听别人口头描述的，我再晃两圈，那边就有个警察局，实在找不到路我还可以去警察局问问。”她指了指来的方向，作势要走。
那人微微颔首结束对话，径直回岗亭那边去了。
机关单位里面会有生产基地吗？张有尽不了解，但确实不想放过免费吃两餐的机会，毕竟昨晚她可什么都没吃。于是谨慎地多晃了好几个位置，等她晃到正门左侧的小路时，才终于在石墙上看到块钉死的蓝色的铁皮，上面写着“8974”。
好奇怪的名字，好刁钻的位置。张有尽思绪发散开，难怪老头指路给的是外面横路的路名和步行方位，不然这块写着奇怪名字的小小铁皮还真不好找。
岗亭那边没有再过来人，张有尽于是顺着小路继续往后走。又走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远远看到延伸出去的围墙在尽头朝左转了弯，看起来被圈住的地方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眼看着和约定时间越来越近，张有尽提步绕回正门，担心和老头错过，她决定找刚才那个交流过的男人借手机，给老头打电话。
说明来意后，那人倒是很快从岗亭抽屉里掏出手机递了过来。但当张有尽拿出那张名片，周围的气氛就陡然变得古怪。
“您是来找于先生的吗？”
张有尽一怔，有些谨慎地后撤几步拉开距离。
男人举起双手朝后退了两步以示友好，随后继续开口道：“今天就截止了，请您跟随我尽快去参加体检。”
体检？明明就还没有通过面试，这能是正经体检吗？张有尽惊觉大事不好，心一阵狂跳，猛地将那男人的手机往远处一扔，头也不回地朝警察局跑。
岗亭的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变故，几乎是立刻倾巢而出，那男人却喊了声“立定”叫停众人，随后压根就没去管扔在地上的手机，三两步追上张有尽，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人扭送至身前。
手臂虽然被折在身后，但张有尽敏锐察觉到男人并没有用全力，于是扭着身地想要挣脱开，但立刻又被加大力度紧紧扣住，再无法动弹。
看情况是逃不掉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老头有点良知放过自己，张有尽咬牙道：“我要跟于先生通话。”
“于先生马上到，您先随我们进去参加体检。”男人感觉到张有尽卸了力，松了几分力度，但仍是保持将她两手扣住，朝着那三个站定的人吩咐道，“7号跟我一起送这位小姐去参加体检，6号、8号原岗待命。”
男人非常谨慎，等到7号过来，才松开张有尽的手臂，并退开到安全距离。张有尽看着远处地面上无人问津的手机，只能叹了口气跟着两人往里面走。
进入大门后，那两个人就微微错开张有尽往前半个身位，这样既能带路，也不至于好像押送犯人。但不管对方有多“贴心”，张有尽依然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浓浓压迫感，适应了好一会才终于有心思去看周围的环境。
成片的绿化区域排布得很讲究，这个时候应该还算早，绿化带里有几个园丁正在修剪植物。正对大门有一排弧形建筑，楼层不算很高，开扇形环抱一大片广场，广场正中的旗杆顶部飘扬着一面国旗。
如果在大学里，这片广场空地估计会被轮滑社征用。张有尽思想有些放空，这里明显就不可能冒出什么工厂基地，刚刚的一切侥幸，此刻已经统统否决。她迅速思考着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她目前的能力和文凭，在这种机关单位里面工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然，这还是在“此处正规”的前提下。如果这里是什么诈骗集团，只怕是想走都走不成。下学期是大三，如果开学前凑不够学费，书是肯定读不下去的，到时候拿着高中毕业证能够选择的工作又少了很多。
但现在是既来之则安之。张有尽心想，其他的所有事情都要等离开这里再议。
“收到。”左前方的男人抬手整了整耳麦，随后稍停半个身位，与张有尽并排走着，“左手边这三栋用廊桥连接起来的都是图书馆，里面配备了智能书柜，您有任何想看的书里面都能找到。”
可能是老头通过耳麦让他做介绍，张有尽将男人的动作尽收眼底，顺着他的指示朝那有些距离的建筑看了一眼，随后微微颔首应了声：“嗯。”
“右边这三栋楼都是电脑室，一号和二号是技术培训大楼，上面有通知集体学习的时候才会启用，三号您可以随意使用。”再往前是喷泉公园，您平常可以来这里散步放松。绕过公园是体育馆，体育馆分不同运动种类…”
“刚刚我们进来看到的那排扇形建筑物，是干什么的？”张有尽打断他回头指了指，就看那男人面部有一瞬的扭曲。
本以为问到了秘辛，不会得到答案。却听见那男人说：“那是写报告的地方…等您出一次任务就懂了…”
根本没打算留下来的张有尽不在乎，点头岔开话题：“食堂在哪里？于先生昨天说提供免费早餐。”
男人耐心解释：“绕过体育馆是操场，操场尽头的两侧就是宿舍和食堂了。待会需要抽血，体检结束后我们会安排您过去用餐。”
张有尽微微叹了口气，只感觉食堂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眼看着走到内部医院门口也没看到于老头，张有尽这会说什么也不肯往前半步：“于先生说不定还在门口等我，我有事跟他商量，请帮我联系他。”
男人没有接到下一步指令，此刻也正要联系于老头。
“商量什么？”医院正门走出来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的高大男人，脸上的络腮胡被用不知道什么油膏顺到一起，张嘴时还能看到里面闪着光的金牙，“那姓于的净往回捡些渣滓，好好体检，所有项目都要给她做一遍，可别让她带点病菌进来。”
“是。”那两个男人得了命令，只犹豫几秒便着手执行。
我。槽。
两只胳膊被一左一右的男人紧紧握住，张有尽整个人完全被提了起来，她人生第一次骂脏话：“你大爷的！松手！”
张有尽此刻就像一条沾了水的泥鳅，两边的男人又不敢太过用力，眼看她就要挣脱，那络腮胡男人上去就是一拳狠狠往她腹部砸。
本来就饿了两餐，这一下对方也没卸半分力度，张有尽嘎嘣一下像只紧绷的虾，对折起来往后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